宋良辰臉色陰沉,好不容易把楚悠悠這個棋子「送」走,沒想到又有一個愣頭青打上門來。
師兄說的沒錯,玄天宗的修士就是煩人。
「紀道友,宋某已經說過,你師姐早已逃走,不信的話你回宗門看看就知道了。」
「廢話真多。」紀雲卓冷哼一聲,操縱巨劍力劈而下。
「冥頑不靈!」
宋良辰雙袖湧出滾滾黑煙,化作一張骷髏大臉,張嘴發出巨大吸力,一口將百米巨劍吞下。
紀雲卓不慌不忙雙手掐訣,口中發出一聲輕喝。
骷髏臉上被戳出大洞,八柄長劍首尾相連盤旋成陣,拱衛著最中央純白飛劍衝出。
回手組成九星劍陣,密密麻麻劍氣激射而出,橫掃向漫天黑煙。
劍氣所過之處,黑煙如冰雪遇到驕陽,頃刻間煙消雲散。
碩大骷髏頭呼吸之間就被斬的七零八碎,再無法吞吸劍陣。
「初入元嬰竟能如此輕鬆破了我的吞天鬼面,這就是完美結嬰的實力嗎?」
宋良辰神情凝重,他也不過是元嬰初期,感受到了巨大壓力。
當即祭出本命法寶,吞天罐。
無比濃郁的滾滾黑煙,夾雜刺耳攝魂的悽厲慘叫從罐口噴涌而出,將二人包圍在小範圍空間內。
......
坊市內,一眾弟子仰望著空中遮天蔽日的黑煙。
「我果盤都拿出來了,現在什麼都看不見了,干!」
「開盤了開盤了,買宗主贏的壓左邊,買外人贏的壓右邊,買定離手哦。」
「你們聽到了沒,那人好像來要聖女,宗主說聖女逃跑了?犯了什麼事?」
聽著耳邊嘈雜議論聲,陳安本體站在酒館之外,默默凝望著空中黑煙。
沒想到紀雲卓消失數月,竟然跑去淵獄完美結嬰。
「可惜了。」
經過這次大鬧宗門,此人定然不會再待在極魔宗,可惜了一身強悍功法,沒法刑訊逼供收納。
還有那楚悠悠,沒想到又逃跑了。
陳安隱隱能感覺到其中有陰謀,但一切都與他無關,當下他只想完美築基。
通過化身感應,能明顯感覺到修為在穩步提升,比苦哈哈修行要快的多。
時間飛速流逝,坊市內仰頭觀望的弟子越聚越多。
忽然,一道身影倒著砸破黑煙,重重砸在山峰上。
盪起濃濃煙塵,發出轟鳴巨響。
「是誰贏了?」
眾弟子翹首以盼,瞪大雙眼盯著逐漸消散的黑煙。
待得黑煙散去,一道數十丈高的身影傲立雲空,手中拿著百丈巨劍,如天神般睥睨天下
觀其樣貌,正是滿臉傲然的紀雲卓。
有見多識廣的弟子當即發出驚呼。
「這位師兄,什麼是元嬰法相?」
「到了元嬰期就可大範圍調動天地靈氣,實力強悍的元嬰修士,就能釋放法相。」
「為何宗主沒有法相?」
「......你說呢?」
問話之人後知後覺,立刻捂住嘴巴不敢多言。
然而有膽大的修士毫不避諱吆喝:「我押了15靈石賭外人贏,趕快把我贏的錢給我。」
開盤之人果斷拒絕:「宗主只是稍落下風,何曾輸了?大戰還未結束,你急什麼?」
押注之人大怒:「草,玩賴是不?」
嘩啦啦幾名修士圍上來,不懷好意注視著此人,一場爭鬥就此被壓下來。
坊市內小劇場進行時,空中法相併未停歇。
高舉巨劍綻放耀眼光芒,朝著極魔宗主峰重重斬下。
轟!
護宗大陣盪起層層漣漪,引起一陣地動山搖,就連陳安都感到腳下有些許晃動。
「紀道友,莫非你真要與我極魔宗開戰?」
宋良辰沖天而起,只不過站在護宗大陣內,身上衣著凌亂,口角亦有鮮血滲出。
手中拖著的吞天罐,已經裂出肉眼可見的縫隙。
紀雲卓漠然不語,只是嘴角噙著傲意,不停朝極魔宗揮斬。
「放肆!」
忽然一聲怒喝,一道身影沖天而起,同樣釋放出數十丈高的法相。
只不過這法相鬼面獠牙,青皮紅髯,明顯不是本體模樣。
煞鬼法相現身剎那,便伸出利爪朝著紀雲卓拍去。
當~
金屬交鳴響徹雲霄,紀雲卓被震退百米之外。
而煞鬼法相不過小退半步,便於護宗大陣前穩住身形。
在法相之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漠然而立。
「無慮師兄。」
宋良辰飛到老者身旁,沖其作揖行禮。
老者輕輕頷首,盯著紀雲卓說道:「你要找的人已經不在極魔宗,勿要在此浪費時間。」
「元嬰後期?」
紀雲卓感受著老者境界,非但沒有膽怯,反而充滿戰意。
「老傢伙,先打一場再說。」
只聽一聲厲喝,其身形一分為二。
本體操縱法相持劍攻殺,法力化身則施法放出百道法力靈劍,組成劍陣從側面襲殺。
「找死!」
老者冷喝一聲,周身騰起烏青靈氣,縱身飛到煞鬼法相丹田位置,如同人形元嬰般融入其中。
法相立時威壓大漲,揮手釋放漫天猙獰鬼面,朝著紀雲卓撕咬而去。
宋良辰也沒有閒著,再次釋放濃濃黑煙,化作一條百丈巨蟒,發出鬼泣般悽厲嘶鳴,朝著紀雲卓咬去。
與此同時,坊市內開啟了新的盤口。
「神秘老祖加上宗主,對戰外來修士,認為老祖碾壓的買這個......」
話音未落,便有一大群修士湧上前去押注。
陳安看著身旁這群毫無節操的同門,不由無奈感慨,魔宗常年被正道壓制,還是有原因的。
隨後拿出20顆下品靈石,擠過人群來到開盤人前。
「我押外來修士敗。」
「好嘞。」
領完票據後,陳安回到酒館門前,坐在板凳之上觀看空中大戰。
日落月升,太陽再起。
此戰足足持續了一天,最終在第二日正午時分,分出勝負。
只見紀雲卓披頭散髮,身上遍布傷口。
法相早已消失不見,九道飛劍環繞周身,似是在為其護法。
反觀極魔宗二人,老者身上僅有寥寥數道傷痕,法相還能維持不散。
宋良辰則要狼狽許多,踉踉蹌蹌身形不穩。
「區區一個元嬰,就敢襲我極魔宗山門,真當我宗無人。」
老者冷哼一聲,煞鬼法相雙掌夾起,如拍蒼蠅般朝紀雲卓拍去。
紀雲卓明顯力有不逮,嘗試飛遁出攻擊範圍,卻發現被牢牢鎖定。
無奈之下一咬牙,準備施展壓箱底秘術。
就在此時,一團清氣從天邊輕飄飄飛來。
看似飛行速度緩慢,實則瞬息間跨過數里距離,輕輕落在煞鬼法相之上。
法相沒有絲毫反抗餘地,如冰雪般消融不見。
與此同時,無慮老祖噴出一口濃鬱血花,身形直挺挺向下砸落。
幸而宋良辰眼疾手快,將下墜的老者拖住。
紀雲卓見狀,趕忙看向清氣飛來之處,臉上浮現驚喜笑容。
「師父,您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