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放肆!」
「魔頭,拿命來!」
由於和尚們聚集在一起,幾乎都被幻影分身爆炸引起的雷鳴所震,陷入短暫頭暈目眩。
等回過神來時,已有三顆圓禿禿的腦袋高高飛起。
下殺手之人,正是突兀閃現在人群的陳安。
眾和尚驚怒交加,密密麻麻法術朝陳安迎頭蓋下。
只可惜悠揚琴音忽然乍響,無形音波將眾多法術稍稍阻攔停頓片刻。
陳安抓住這片刻停頓,再次使用驚雷遁閃出法術攻擊範圍。
不過並非後撤,而是繼續深入敵群。
轟!!
雷鳴聲再度暴響,周圍和尚再次陷入短暫眩暈。
滾滾黑煙從陳安體內湧出,張牙舞爪撲向四周,將眾人籠罩其內遮蔽視野感知。
茫茫黑暗之中,他食指泛起幽光,點向最近的和尚眉心,隨後輕輕向下一划。
此人眉心立時出現一道裂痕,絲滑流暢向下裂開。
眨眼之間,一具完整人皮便被剝下,被他收入儲物戒。
失去皮膚的和尚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軟倒在地氣絕身亡。
剛拿下這張人皮,茫茫黑煙中就泛起微弱金芒,喃喃誦經聲漸漸響起,開始緩緩驅散黑煙。
誦經聲越來越大,黑煙似雪花遇到驕陽,迅速溶解消散。
知曉該撤離的陳安,看向被眾人護在中間的圓臉和尚,就是此人先前攔在台階頂端,明顯是這種和尚的核心人物。
屈指彈出一團幽光,融入滾滾黑煙貼地而行,不著痕跡突破守護眾人,鑽入圓臉和尚皮膚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不慌不忙使用驚雷遁閃現三十丈距離,從容回到極魔宗弟子前。
與此同時,黑煙徹底散去,又露出三具新鮮屍體。
「師弟!!」
一眾和尚目眥欲裂,發出震天悲呼。
特別是圓臉和尚,目光兇狠似惡狼,恨不得將陳安生吞活剝。
手上沒有閒著,從胸前念珠上扯下一枚珠子,口中念念有詞使念珠大綻金光。
咻!
珠子激射而出,拖著長長金芒尾,瞬間跨越十幾丈距離,直奔陳安額頭襲來。
「陳師兄小心!」
一張符籙攔向金珠,熊熊燃燒化作厚實口袋屏障,迎面將金珠吞下。
然而僅僅阻攔一息,金珠便穿透口袋,勢如破竹呼嘯襲來。
鏗鏘!
眼看金珠即將砸到陳安,琴聲猛地乍響,再次削弱金珠五分力道。
下一刻,一隻覆蓋著鎧甲般靈盾的修長大手,牢牢抓住繼續襲來的金珠。
嗤~
金珠在掌心高速摩擦旋轉,與靈盾摩擦生出濃濃白煙。
大手修長五指緊緊一握,金珠餘力徹底消失,光芒隨之湮滅,僅留淡淡余煙從五指縫隙逸散。
陳安收回手掌打開,一顆似木似玉的佛珠靜靜躺在手心,三寸厚的靈盾已被穿透兩寸。
忽然,佛珠搖搖晃晃騰起,想要飛離掌心。
陳安旋即伸出另一隻手,指尖綻放紅光按向佛珠。
噗!
幾十丈外,圓臉和尚噴出鮮血,身形立刻萎靡癱軟,驚得身旁眾人趕忙攙扶。
本命靈器被毀,主人便會遭受反噬重創。
將佛珠收入儲物戒,陳安沖身旁的廖翰文拱手。
「多謝廖師兄相助。」
廖翰文不以為意:「身為同門自當相助,何須如此客氣。」
「陳師祖獨自襲殺六人,才是出了大力。」
隨後陳安看向後方一位尖嘴猴腮的弟子,剛剛正是此人釋放符籙進行的阻攔。
此人他也認得,在進入淵獄之前還問他是否需要共探機緣。
「竟然是個符道修士,屬實罕見。」
大部分修士都是以法術為主,因為法術僅消耗靈力,無需消耗靈石本錢。
主修符道的話,僅製作符籙便是一項巨大支出,需要雄厚財力支撐。
要麼就是在符道上天資卓越,能輕易製作出各種符籙。
「得找個機會好好跟此人交流一下。」
符籙,也是一項十分重要的技藝,需得掌握。
沖此人頷首淡笑示意,表示感謝對方相助。
孫浩義趕忙抱拳回禮,並且笑容燦爛走上前來。
「在下孫浩義,見過陳師兄。」
「多謝剛才出手相助。」
「那些禿驢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師兄無需感謝。」
兩人打過招呼,孫浩義便站在陳安身後,沒有再回到後方。
後面眾人看到這一幕,不少人懊悔不已。
「為什麼剛剛自己沒有出手,若是搏得陳師兄好感,受到其庇佑,後續定然安全許多。」
「一人獨闖敵窩,襲殺六名鍊氣九層禿驢,如此強悍的師兄,下次定要率先出手相助。」
正如陳安所料一般,剛剛襲殺發生之後。
這群人只是默默看著,幾乎無人出手相助。
只需他們秉承的各種小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除此之外,陳安的表現不僅震驚極魔宗弟子,更是讓另一批修士驚駭不已。
嬌弱少女目露好奇,有些怯生生地打量著陳安。
「鄭兄,這人好厲害。」
衣著華貴的瘦臉青年發出輕笑:「不過得人相助,突然襲殺本就受重創之人罷了。」
「換做你我,做到此事也不難。」
話雖如此說,可凝重的眼神已然透露其真正態度。
此子,當為大敵。
「鄭兄,我們還是離他遠一些,不要發生衝突。」
「沒事的,只要此人不傻,不會同時得罪兩方。」
「可萬一有意外,就有不少人要受傷身死。」
「喬姑娘,受傷身死本就修行路上的常事,你需得放開心態。」
正當二人談論時,圓臉和尚服下丹丸稍稍恢復力氣,走到人群最後方一名盤膝打坐冥想的少年沙彌身前。
「戒空,同門遭受襲殺身死,你為何不出手將那人擊殺。」
被稱作戒空的沙彌眼皮都未張開,一副漠然神情回道:「時也命也,無需干涉。」
「你!咳咳咳!」圓臉和尚怒氣上頭,牽動傷勢發出劇烈咳嗽。
身旁的同門趕忙勸慰:「戒貪師兄,勿動氣傷身。」
「是啊,戒空一直都這副德行,指望不上的。」
聽著眾人勸解,戒貪稍稍平復心緒。
「戒空,若是我們都是出事了,憑你一人也休想完美築基。」
戒空依舊漠然:「萬般皆空,完美築基也一樣,能與不能皆是空。」
戒貪見狀,冷哼一聲拂袖轉身。
陳安默默觀察這一切,將眾人表現記在心中。
他之所以突然暴起襲殺這群禿驢,不僅是為了報仇。
主要是這群和尚明顯團結親密,對於他們這群散沙將是重大威脅。
必須得趁其虛弱,重創削弱整體力量,方便後續爭奪。
至於另一群人,明顯分為諸多小團伙各自為戰。
在重大利益面前,無需外人出手,便會內鬥爭奪,算不上威脅。
收回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大殿。
高達百丈的殿門如同天門矗立,中心位置是一個巨大猙獰的凶獸面容浮雕。
兇惡猙獰,但不失威嚴。
忽然,凶獸雙目綻放光芒,將眾人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