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清靈丹?」
吳老道和韋駝子二人同時大吃一驚。
顯然都是聽說過這種靈丹的。
「不知韓兄口中賜與丹藥的前輩是?」
蘇長寅目光一閃,臉上多了幾分鄭重之色。
相較於太乙清靈丹,他似乎更加在乎韓嘯天口中的那位前輩。
一聽此言,吳老道和韋駝子也是不由目光閃爍地望了過來。
丁言待在韓嘯天身旁,聽著幾位前輩高人聊天,全程一副默不作聲的樣子。
他很清楚,像韓嘯天這樣的合體期修士,說話行事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韓嘯天之所以會向蘇長寅等人透露殷厲華贈丹一事,肯定是有其目的的。
「這……」
韓嘯天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怎麼?」
「韓兄有什麼顧慮嗎?」
「若是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不提也罷。」
蘇長寅笑吟吟地說道。
「倒也沒什麼不方便,不知三位道友有沒有聽說過大羅宗,贈予韓某靈丹的正是此宗五大太上長老之一的殷前輩。」
韓嘯天躊躇片刻後,緩緩開口說道。
吳老道和韋駝子聽後,互望了一眼,表情都略微有些茫然。
大羅宗他們倒是隱約知道一點。
但這位殷前輩二人顯然是第一次聽說。
「大羅宗?」
蘇長寅臉色微變,忍不住開口問道:「韓兄口中的殷前輩,可是兩千年前在古華大陸一場大戰連斬了海族七名劫渡期修士的殷厲華前輩?據傳這位前輩已經渡過了第五次天劫。」
「不錯。」
韓嘯天點了點頭。
「五劫散仙?」
韋駝子失聲驚叫了起來。
吳老道也是一臉震驚。
三人還想繼續詢問一些關於殷厲華的細節,但都被韓嘯天給搪塞掉了,應該是並不想多說。
虛虛實實才是對自己最為有利的。
如果被人摸清了底細,反而會失去效果。
這種淺顯的道理韓嘯天自然不會不懂。
至少經過方才一番交流過後,吳老道和韋駝子二人暫且不說,最起碼蘇長寅變化不小,對待韓嘯天明顯更加客氣了。
「這位小友就是你們八荒城此次挑選出來進入黃泉谷的最終人選?」
這時,蘇長寅目光一轉,終於落到了一旁的丁言身上。
「修為倒是不錯。」
他上下打量一陣後,臉上露出讚許之色。
吳老道和韋駝子二人聞言,亦是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視了過來。
「這是韓某一位小兄弟,名叫丁言,他跟殷前輩也有一些關係,手中還有一塊前輩親自賜予的大羅令。」
韓嘯天順勢介紹起了丁言的身份。
「什麼?韓兄你沒有開玩笑吧,他手中當真有一塊大羅令?」
聽聞此言,蘇長寅不由大吃一驚,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丁言。
「蘇兄,大羅令是什麼?」
吳老道目光一閃,有些好奇地問道。
韋駝子雖然不知道大羅令意味著什麼,但見蘇長寅如此失態,多少也猜出了一些。
「自然是真的,莫非蘇兄認為韓某是信口胡說之人?」
韓嘯天一臉肅然地說道,接著轉頭看向丁言:「丁言,還不快給幾位道友見禮?」
「晚輩丁言,見過三位前輩!」
丁言自是不會怯場,當即沖三人分別施了一禮。
蘇長寅畢竟是一位修行了幾千年的合體期修士,短暫的失態後,轉瞬之間神色就恢復了正常。
「無需多禮。」
他深深地看了丁言幾眼,擺了擺手後,一臉感慨地說道:
「據傳大羅令在大羅宗內部代表著至高無上的身份,見到令牌如見此宗太上長老本人,小友手中既然能得殷前輩賜予此寶,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吳老道和韋駝子一聽此言,頓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前輩過獎了,晚輩不過是運氣比別人稍微好一點。」
丁言一臉謙遜。
「中河,你親自招待一下丁小友。」
蘇長寅神色鄭重地沖劉中河吩咐了一句,旋即轉頭看向韓嘯天,吳老道和韋駝子三人,笑著開口提議道:「三位道友,我們幾個找個地方坐坐吧。」
韓嘯天等人自是沒有任何意見,當即就點頭表示同意。
「是!」
劉中河恭聲應了一句。
四位合體期修士很快駕馭遁光離去。
原地轉眼間就只剩下了丁言,劉中河以及那兩位化神期修士。
「丁道友,請隨我來!」
劉中河十分客氣地招呼了一聲。
「好。」
丁言點了點頭。
劉中河旋即就駕馭遁光飛在前面,朝著谷內某處急速遁去。
丁言則是催動遁光不緊不慢地跟著。
沒多久,二人便相繼來到一座青色大殿前落下了遁光。
這座大殿表面看著普普通通,面積也不大,裡面卻是禁制重重的樣子。
丁言下意識地神識一掃,結果剛一進入大殿內部,立馬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毫不客氣地給反彈了回來。
這讓他心中略微有些驚訝。
「見過劉師伯!」
兩名值守在殿前的赤甲修士一見到劉中河,立馬躬身施了一禮。
二人俱是化神期修士,一個中期,一個初期。
「馬師弟他們在裡面嗎?」
劉中河隨口問道。
「在的,馬師叔正與五雷宗和燭龍教的兩位前輩在交流修行經驗呢。」
其中一名高個修士恭聲回道。
丁言聽後,不由神色一動。
「嗯。」
劉中河點點頭,隨即轉頭沖丁言招呼一聲:「丁兄,走,我們進去。」
二人旋即並肩走進殿內。
進入大殿內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淡淡的銀色光幕,上面光華流動,方才正是這道光幕阻擋了丁言的神識。
不過,這光幕的作用似乎僅僅只是用來阻隔神識,並無任何防禦能力。
也不見劉中河有任何破禁的動作,便暢通無阻地穿過光幕走了進去。
丁言見此,亦是大步跟了上去。
在穿過光幕的一剎那,彷佛經過了一層水流。
下一刻,一個古樸大廳顯露在眼前。
廳內兩側擺放著不少黑木椅子。
主位上坐著一位峨冠博帶的中年儒生,兩側的椅子上則分別坐著一個紅臉青年和一位銀衫女子。
儒生四十來歲的樣子,煉虛後期修為。
此人能夠坐在主位上,想來應該就是劉中河口中那位『馬師弟』。
紅臉青年看著十分年輕,如同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一般,只是面色有些不正常的潮紅,同時眉心處還比正常人多了一隻豎眼,除了體型差距巨大之外,單純看面相倒是有些類似於丁言此前在太蒼界見過的天魔族修士。
銀衫女子看著約莫雙十年華,姿容淡雅,膚白似雪,竟是一位風華絕代的佳人。
二人修為比中年儒生還要強上不少,俱是煉虛後期頂峰之境。
毫無疑問,這兩位應該就是五雷宗和燭龍教專門為黃泉谷挑選出來的。
「劉師兄。」
「劉道友!」
三人原本正在廳內閒聊著,見到劉中河和丁言走進來,紛紛打起了招呼。
「這位道友是?」
中年儒生目光一轉,落到丁言身上。
紅臉青年亦是同時把目光投視了過來,眼底閃過一絲吃驚。
銀衫女子則是神色淡淡地打量了丁言兩眼後,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這位是八荒城的丁言丁道友。」
劉中河向中年儒生介紹了一下丁言的身份,
「原來是丁兄,在下馬景山,有禮了。」
中年儒生十分客氣地沖丁言抱拳一禮。
「馬道友!」
丁言拱手回了一禮。
「怎麼,看陳道友和余仙子的表情,好像此前並不認識丁道友?」
「你們同為天瀾大陸人族四大修仙勢力,彼此之間不是應該都相互了解麼?」
劉中河分別看了紅臉青年和銀衫女子一眼,有些疑惑地問道。
「劉兄有所不知,在下加入八荒城不過兩百餘年,大部分時間又都在閉關修煉,平時很少與其他勢力的修士接觸,二位道友不認識也是十分正常的。」
丁言笑著開口解釋了一句。
「原來如此。」
劉中河臉上露出恍然之色,旋即分別指了指紅臉青年和銀衫女子,熱情地介紹了起來。
「不如就由劉某給道友介紹一下吧,這位是燭龍教的陳伯庸陳道友,這位是五雷宗的余蚰煙余仙子,兩位道友跟丁兄一樣,此次準備都是跟著宗門長輩前往黃泉谷的。」
「陳道友,余仙子!」
丁言面帶微笑地分別沖二人施了一禮。
「丁道友!」
余蚰煙的聲音十分悅耳,讓人百聽不厭。
「丁道友法力修為遠超我等,陳某佩服!」
陳伯庸目中精光一閃,不慌不忙地回了一禮。
「在下不過是修煉的功法稍微有些特殊,再加上服用了一些增長法力的靈物罷了,論神通恐怕還不如諸位道友。」
丁言搖頭一笑,謙虛道。
「道友說笑了。」
陳伯庸笑了笑。
大家都是修煉了幾千年的老怪物,自然不會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