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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胡毛毛

2026-09-12 04:13:07 作者: 狐尾的筆

  第四百四十四章 胡毛毛

  靠在沙發上的張文達跟胡毛毛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說著說著,他想起了曾經的生活。

  他說了很多自己等回去之後要做的願望,比如躺床上刷一個禮拜的手機,比如吃遍所有的外賣,補完自己離開這段時間所有的。

  說著說著,張文達不由地笑出聲來,自己的願望居然如此的渺小,甚至曾經的自己只需要放手就可以隨時擁有。

  「看來你很想回到過去啊。」胡毛毛學著張文達一同靠在沙發上。

  「也不能這麼說吧。」張文達繼續喝了一口41號區域的特色鹽汽水後開口說道:「首先假如有一天,我真的能回到過去,那我肯定換一種生活方式。」

  「如果說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平行世界讓我學到什麼的話,那就是除了死亡,其他事情什麼都不重要。」

  他往飲料里滴了滴快樂跟憤怒後,嘗了一口後不由地挑了挑眉毛,遞給了胡毛毛讓她嘗嘗。

  「能跟我說說你以前的工作嗎?我還不知道你以前是幹什麼的。」

  「敲代碼的,人稱碼農。」張文達單手在空中快速筆畫了一下。

  「你知道嗎?我其實不喜歡敲代碼,完全是因為當時上鋪跟我說賺錢,我才去學的,唉~是真累了啊。」

  「這一行還跟不同工作還不一樣,不是越老越香,而是越老的東西越過時,所以要時刻要保持學習,你稍微一落後就會被淘汰。」

  「剛入行的時候剛開始還幻想自己是黑客,結果後來發現自己純粹是想多了,很多人以為碼農是腦力活,其實這是體力活,天天敲天天敲,手都要敲爛了。」

  「我後來跟懷孕的女人一樣,看到代碼就想吐。」

  「那你看都看吐了你還怎麼工作?」

  一聽到這話,張文達頓時來了精神,蹭的一下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那當然是去網上複製別人的了!改一個字節就等於我原創了!」

  「我跟他們說這都是我辛辛苦苦從最底層010101硬碼出來的,放心,老闆跟前端他們看不出來,只要能用就行。」

  「告訴你吧,我們這些老油條個個都有摸魚的小技巧,只有那些新來的才會勤勤懇懇地當老黃牛,關鍵辛苦做起來的還未必有我們複製的好用。」



  「哎,可惜啊,可惜後來……後來不行了,後來升上來了,就光顧著跟其他部門扯皮了,以及防止下面的人隨便從網上複製粘貼來糊弄我。」

  「其實在辦公室呆久了,我後來覺得覺得敲代碼這份工作還行,至少代碼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不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也不會需要酒桌應酬,更不需要揣測別人的想法。」

  「你還真別說,自從工作上不敲之後,我後來反而在家裡的時候開始自己敲點小東西出來玩玩了。」

  胡毛毛並沒有說話,就這麼聽著張文達說著曾經的經歷,她其實想知道,隨時可以去張文達腦子裡找,但是她還是想聽對方親口說出來。

  張文達說了很多自己過去的事情,另一個平行世界張文達的事情,有些事情他都快忘記了,差點都以為這是上輩子的事情。

  等說完競爭對手為了搞垮他們公司,偷偷派商業間諜給老闆的發財樹倒開水,並且企圖悄悄改變他們公司的風水布局等趣事之後,張文達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胡毛毛用手托著下巴,眼中帶著一絲好奇。「其實聽著挺有意思的。」

  聽到胡毛毛這麼說,張文達連忙搖頭。「不,沒意思,一點都沒意思的,上班就是上班,上班就是為了賺錢,僅此而已。」

  「因為要賺錢,所以需要加班,需要跟別的部門吵架,需要學會甩鍋,需要學會撈成果,需要學會冒犯性試探,學會畫餅,需要學會見人下菜碟。」

  「後來我明明工資很高了,並且有了不少存款,我反而活得沒有剛開始的時候快樂了,我以前真的很討厭這些潛規則,但是不知不覺中就學會了,因為這些必須要學,不學就會活不下去。」

  

  說道這,張文達忽然釋懷的笑了。「可是哪有真的活不下去的?我之前一直以為是公司壓榨我,我的老闆壓榨我,可是自從獲得了三色之後,我才發現其實是我自己在壓榨我自己罷了。」


  「哪怕不繼續卷,我光靠網上做的那些小玩意夠吃夠喝啊。」

  張文達的視線,隔著玻璃看著天上那用鎖鏈牢牢拴住的月亮,「你看看我們現在這個世界,它有規則的嗎?它連時間跟空間都沒有規則,各個區域規則都不同,可是大家不都活下來了嗎?」

  說完這些後,張文達扭頭看向胡毛毛。「讓你見笑了,我也就跟你說說心裡話,別人估計都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抱著雙腿膝蓋的胡毛毛搖了搖頭,「沒有啊,我很高興聽到這些,這至少證明你把我當自己人了。」

  「我腦子在這裡你隨便翻,是不是把你當自己人,你還用聽我說這些來判斷?」

  胡毛毛開口說道:「放心吧,無論你以後想做什麼,你的事情我會全力幫忙的,畢竟你舅舅當時給我託孤了,他既然可以替代爸爸的位置,那我可以替代媽媽的位置。」

  「你占我便宜是吧?」剛開完玩笑後的張文達忽然想到了什麼,當即開口問道:「對了,毛毛,說到這,我之前就有點疑問了,當時我舅舅死的時候我也在場啊。我怎麼沒聽到他跟你託孤這事?」

  胡毛毛伸手敲了敲自己的錫紙頭盔,「他託孤不需要說話,我同意也不需要。」

  聽到這張文達不由地感動,對方作為長輩,真的沒話說,這一路上過來,事事都在幫自己,有些甚至把命都豁出去了。

  而這麼做僅僅只是因為當初承諾的一句話,而且這種承諾只有她自己知道,完全沒有人監督。

  這種一口唾沫一個釘的事情也就出現在這些老一輩身上了,到他這一輩哪有這麼真摯的感情,簽好的合同說反悔就反悔,夫妻之間同床異夢的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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