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大長老果然好手段啊!
白天人盟與妖盟之間的談判,最終還是未能談攏。
對於人盟所提出的那幾項條件,妖盟只覺得人盟簡直是異想天開,白日做夢。
雙方在談判桌上爆發出了激烈的爭吵,幾乎就要動手打起來。
好在最後歸寧及時穩住了局面。
眼見今日已不可能繼續談下去,雙方自然只好暫且暫停談判。
不過,雙方倒也沒有把話說絕,各自都留了些許餘地。
對於和談失敗,蕭墨倒感覺正常。
讓蕭墨感到意外的是,整整一天下來,他都沒有見到塗山鏡辭的身影。
按道理說,如此重要的場合,鏡辭身為塗山一族的聖女,是應當到場參加的。
談判的這一天夜晚。
月華如水,靜靜地灑落在山巔。
蕭墨正坐在院落中閉目冥想。
忽然間,一陣陣肉眼可見的靈力漣漪,從塗山上空緩緩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連院中的草木都在輕輕顫動。
「蕭墨,你看:....
「7
院落中,歸君夢伸出青蔥般纖細的玉指,指向夜空中那一輪高高懸掛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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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你看————天上的月亮好亮啊————」
「爹爹,為什麼月亮這麼紅呀?」
「今日這月亮是怎麼回事?怎的如此特別?」
「該不會是要出什麼不好的事吧?」
與此同時,塗山之中,越來越多的狐族抬起頭,望向夜空。
那輪皎潔的明月越發地明亮,月光傾酒而下,鋪滿了整座塗山。
可沒過多久,那輪明月的顏色卻越來越深,越來越紅,一點一點地向著血月轉變。
「轟隆!」
下一刻,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塗山猛然一震,如同地龍翻身,山巒晃動。
靈力的光點與皎潔的月華交織在一起,在空中不停地凝聚,最後形成了一道屏障,將整座塗山籠罩其中。
人盟的修士們紛紛站起身,抬起頭望向那層屏障,神色凝重。
「塗山大長老,你這是在做什麼?」
還未等人盟的修士們開口質問,寒山書院院長寸採光已經率先飛到空中,直問塗山夢。
按照雙方事先的約定,在和談期間,塗山大陣是不得發動的。
可如今,塗山不僅發動了大陣,甚至還將內外的天地徹底隔絕開來。
傻子都知道這意欲何為。
「塗山夢,出來給個說法吧!」
與此同時,歸寧也飛到了空中,對著塗山夢高聲喊道。
「沒有什麼好說的。」
塗山夢的聲音冷冽。
「為了我塗山的千年大業,也為了妖族天下的未來,我只不過是需要諸位稍稍助我一臂之力罷了。」
隨著塗山夢的話語緩緩落地,月神峰上那一棵月神樹,忽然開始瘋狂地向上生長,仿佛要刺破夜幕。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月神樹便已長到了足足百丈有餘。
緊接著,一根根粗壯的藤蔓從月神樹的枝幹上蔓延而出,如同無數條靈蛇,朝著人盟上五境的修士們狠狠捆去。
「不好!走!」雲汐道長面色一變,立刻對著眾人傳音。
蕭墨等人迅速聚攏在一起,朝著塗山之外的方向疾飛而去。
在雲汐道長等人看來,即便是這法陣已然開啟,以他們的實力,也能全身而退。
只不過,雲汐道長的心裡倒是隱隱泛起一絲疑惑。
塗山夢肯定也清楚,單憑這座大陣是困不住自己這一行人的。
可她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難不成,她還有什麼後手?
當眾人來到那道透明屏障的跟前時,雲汐道長揮動手中的拂塵,試圖將這道屏障破開一個缺口。
雲汐道長手中的拂塵乃是一把仙兵,有著「化解萬法、破解禁制」的奇效。
很快,那道屏障便被雲汐道長硬生生破開了一道口子。
蕭墨隨即念動法訣,陰陽長河在他們周身緩緩流淌,將所有人護在其中,一同穿過了那道缺口。
可是,就在他們以為自己終於逃離了塗山之時。
所有人才猛然發現,自己竟然依舊身處在塗山之中。
他們不過是從塗山的一個方向,被挪移到了塗山另一個方向而已。
「怎麼可能?」
雲汐道長的柳眉緊緊蹙起,心中滿是驚疑。
她當即分出一縷神識,小心翼翼地沒入那道屏障之中,試圖探明這座大陣的運行方式。
可沒過多久,雲汐的眼中便閃過一抹深深的迷茫。
雲汐自幼修行,對陣法之道的理解極為精深透徹。
放眼兩座天下,能夠在陣法造詣上超過她的人,怕是連兩個都數不出來。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這般有底氣,親自前來塗山赴宴和談。
然而,眼前這座大陣,她修行數千年來從未見過。
這個大陣的陣紋極其晦澀難解,每一個銘文都不是當今妖族或是人族所使用的文字。
可那些陌生的符號卻又仿佛蘊含著天道之力。
「哈哈哈————大長老果然好手段啊!」
不遠處,傳來妖盟修士的聲音。
「我們還真的以為大長老邀請我等前來,是來跟人盟談判的。」那人冷笑一聲,「沒想到,竟然是大長老請君入甕,關門打狗!」
螣蛇族長等人紛紛飛到空中,居高臨下地望著蕭墨一行人,眼中滿是戲謔與殺意。
他們雖也不知道這座大陣究竟是什麼來歷,竟然能夠圍困得住雲汐這般上三境修士。
而且,塗山夢似乎也並不擔心這麼多上三境修士一旦動起手來,會將整座塗山夷為平地。
不過,那也無所謂了。
「塗山長老,我等來助你一臂之力!」
一個妖盟的修士早已按捺不住,他早就對那個與塗山鏡辭長得一模一樣的歸君夢垂涎已久。
若是能夠採補了她,自己邁入飛升境,似乎也不是沒有希望!
然而,他飛出還不足百丈的距離。
月神樹上,一條粗壯的藤蔓驟然破空而來。
「噗!」
一陣劇痛從他的胸口蔓延,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僵在了半空。
他低下頭,往胸口看去,只見那一根藤蔓已經貫穿了他的心臟,鮮血順著藤蔓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