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大理事成
章曠：「我們研究宇宙的真理，不就是去研究玉皇的語錄？那些真理不是我們說出來的，而是我們人以我們人的語言去理解至高的存在罷了。」
王夫子：「但是————」
「就不要但是了。」章曠：「不如研究中午吃什麼，我聽說廚子們付現出了我構想的一道菜金針豆芽菜，去試試，不好吃的話，今晚等食客到了酒樓，一百八十八貫，賣給趙元儼。」
王夫子：「但是————」
章曠皺眉，王夫子今天怎麼這麼軸啊，他雖然性子軟，但一般時候腦子變通挺快啊。
王夫子：「但是————不好吃才賣給趙元儼？要是好吃呢？」
章曠：「好吃賣二百八十八貫。」
所謂金針豆芽菜就是鑲銀芽。
這道菜傳說是御廚為了拍慈禧的馬屁而發明的。
說是慈禧喜歡吃豆芽又喜歡吃雞肉，但年紀大了牙口不好，吃不下去肉。
於是廚子就用銀針把豆芽中間的芯挑開，用針線穿過去，穿針的時候針線從雞肉泥裡面過，就能把肉泥帶進豆芽裡面。
這樣慈禧就能吃到肉了。
這聽起來有些離譜。
但對於一個喜歡香味，所以一年聞香味就要花千萬兩白銀，一年鞋墊子要花百萬兩白銀的老妖婆來說，倒也正常。
畢竟每天從全國各地送來上好的水果，然後把切好的水果裝在大缸里，把這種缸布滿紫禁城。這種事兒，再厲害的想像力也想不出來。
當然，在現代短視頻時代，這個鑲銀芽就有了簡單做法。
選粗一點的豆芽把中間捅開，然後穿一根火腿肉絲干滷牛肉絲一類的纖維比較粗的肉絲。
這樣就簡單很多了，而且做出來對比原版還有一定的口感。
這種菜，不消耗什麼原材料，就消耗人力，最適合做成超貴的菜提供給趙元儼等有錢人。
一來利潤極高，二來可以養活好多個工人。
問到為什麼這麼貴，說出去也挺有面兒的。
王夫子聽懂後：「這道菜怕是其他大員也吃不起吧？」
章曠：「其他大員不會吃這種菜的，至少不會大庭廣眾之下在我們這兒吃，否則被人告了都還不了口。」
王夫子：「不如這樣，這道菜就定為御品，只有陛下和其他皇族能來吃，專門這麼說給趙元儼聽，然後賣他三九九。」
章曠戰術後仰，好傢夥，王夫子這麼黑嗎？二八八還不滿意，還要三九九？
章曠：「他要是有疑慮？」
王夫子：「我就跟他說，這些人也不會別的營生，就是手工活兒細緻，一群人荒年丟了田土，現在眼看就活不下去了。」
「王爺吃這菜，那就是在救他們，如果不吃，那他們只有丟掉工作，回去受窮了。」
兩人對視一眼，嘿嘿一笑。
咱王爺心善，見不得窮人受苦。
正說著呢，王夫子：「我突然想起還有事情，先走一步，望遠鏡我明早送過來，到時候你再看看還能不能精進精進。」
說著王夫子就要做。
章曠：「哎！不是一起吃豆芽菜嗎？」
王夫子：「不吃了不吃了。」
章曠：「不吃怎麼定價啊？」
王夫子一邊遠去一邊：「這麼有意義的菜，直接收四九九，王爺絕對接受。」
章曠挑眉，怎麼又漲價到四九九了。
「真拿皇室當大傻子是吧？」
說著，章曠回頭。
然後就看到趙清靈朝著自己走來，還有兩三步就到跟前了。
難怪王夫子跑了。
章曠：「你走路沒聲兒的？」
「我之前和段雲鶴聊天，他們說他們那兒有個地方叫做蘭若寺，鬧鬼，女鬼都是直接飄的，沒聲兒。」
趙清靈好奇：「是嗎，我怎麼沒聽段雲鶴說起過。」
講真，一個是大宋皇室，一個是大理王室。
一個信佛，一個信道。
一個是皇室邊緣人，一個是王室邊緣人。
實際上兩人挺有共同語言的，至少互相明白對方的處境。
所以，趙清靈和段雲鶴在中央客館遇到時都對對方挺友善的，也聊過幾次。
章曠：「可能是因為你對他們那邊的風土人情沒什麼興趣，所以聊的都是大宋的事情吧。」
想了一下，趙清靈覺得這挺有道理的：「也許是吧。」
「我剛剛聽你在說什麼把皇室當傻子，是什麼事情啊？」
章曠皺眉：「我說了嗎！？」
趙清靈：「說了。」
不給台階是吧，那就只有瞎編了。
章曠：「我說的是真拿黃紙當書畫紙了是吧？」
大概在大理國四使者吃樹皮自殺案的時候，趙清靈就跟趙禎申請了要到應天書院就學。
滿東京的人都知道，章曠當然也知道。
但隔了這麼久她才來，是章曠沒想到的。
趙清靈走到章曠旁邊：「皇兄已經拍板了，和大理國開放部分貿易，允許大理國遞交國書申請藩屬。」
實際上，允許遞交國書，實際上就已經是認下這個藩屬國了。
之所以沒有一口咬定，是因為大臣們害怕有變數。
倒不是說大臣們還想要虛與委蛇想要拖延，想要拒絕這份國書。
而是說他們擔心丟人。
畢竟大理國的使臣實際上已經是三年前派過來的了。
最近三年沒有派遣使臣隊伍過來，萬一大理國那邊變心了有了別的心思呢？
雖然大理國一直以來就想要向大宋稱臣朝貢。
但假如這時候大宋答應了，結果大理國變卦了，不願意稱臣了。
那將會是中華歷史上最好笑的笑話。
所以，大宋這邊的口徑就是允許大理遞交國書。
實際上就是，只要國書一遞交，就直接通過。
到時候大理朝貢的貢品送上，大宋把回禮一給，買賣就成————禮儀就成了。
就這麼點兒事兒。
趙清靈之所以延後這麼多天才過來。
就是因為她借著剛剛封公主短時間可以連續在皇宮走動的便利，一直盯著大理國朝貢的事情。
她很清楚章曠非常看重這件事情。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不過，她也不說自己最近一直在幹這件事情，只是把結果告知了章曠。
而且趙清靈還知道，書院裡還有另外一個公主，自己沒見過的好妹妹趙曦。
趙曦也在幫章曠辦一件事情。
那就是請御醫王唯一出宮到書院來任職。
但這件事情，趙曦還沒辦成。
很多人反對。
按常理來說，趙清靈應該很得意的說自己事情辦成了，說趙曦事情沒辦成，然後得意一下的。
但趙清靈沒有提自己事情辦成了，只說：「我在皇宮聽人說你想要讓御醫王唯一來書院任職？結果被諸多官員阻止了？」
「那————有沒有什麼辦法？有我能幫忙的地方沒有？」
章曠點頭：「等兩天《西遊記》開始說書了時，青天榜見真章。」
青天榜，就是章曠的嘴替。
帶噴。
不過這一次，章曠不只是要青天榜帶噴，還會親自大幅評語噴。
趙清靈：「我的意思是有沒有什麼能饒過他們把事情辦成的方法。」
章曠：「沒有。」
別人不清楚裡面的門道，章曠知道。
文官一黨有人要按下殺手整死趙禎，御醫只是其中的一環。
這種事情在面前，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放王唯一出宮的。
出來一個御醫之首，就得補一個，補的還是他們沒有接觸過，不熟絡的，掌握不住的人。
趙清靈：「那我等著聽新書。」
章曠：「看書哪兒不能看，非來書院？」
章曠依舊不想跟趙清靈靠太近，因為章曠給自己的人生計劃的是趙曦。
趙清靈：「書哪兒都能看都能聽，但寫書人就你一個。」
章曠：「柳三變不是人？」
趙清靈：「老頭也算人？」
數里開外的審計衙門裡，正在統計假帳的柳三變：「阿秋！阿秋！阿秋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