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不是二郎神
說起這個事情王曙就乾脆說起了:「我想讓益柔這孩子去書院。」
別看章曠也就比王益柔大一點,當他老師聽起來奇怪。
但王曙知道章曠有多強悍。
入夜,大量的朝臣開始走關係,走私下途徑去搞《西遊記》了。
之前還沒出版,現在說書人們都要開始講了,很明顯《西遊記》要開始出售了。
必須趕緊搞到,先睹為快。
當然,不用他們去催促,因為他們過去一個月已經催促過很多次了。
手底下的人一直是還沒出版搞不到啊」!
現在,剛出版,貨來了。
很多人都很滿意。
自己第一時間就拿到《西遊記》了,看看這個章曠腦子裡究竟是什麼。
而少部分人,比如呂夷簡,拿到書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以前跟在呂夷簡身邊的都是陳翰林,現在換成了呂夷簡的大兒子呂公綽。
在之前,呂夷簡的大兒子呂公綽出知鄭州,現在回來了。
累遷太常博士,同判太常寺。
糾察刑獄。
不過現在他還沒開始正式啟動他的工作,而是在積蓄力量,要積蓄力量當然是待在呂夷簡身邊最為合適。
呂公綽看到自己的父親笑了起來,疑惑:「父親,只是弄到了一本書,有這麼開心嗎?」
呂夷簡:「我開心的不是弄到了這本書,而是開心今天才弄到這本書。」
「明日開始,田桑蠶就要開始講《西遊》了,後天,所有的正店都會同步講西遊,大後天所有腳店都要開始講西遊,而為父今天才拿到《西遊記》,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呂公綽:「意味著他們把這本書保護的很好,等到開始說書了,才開始批量印刷《西遊記》?」
呂夷簡擺頭:「從表面上看的確是這樣,是從內部就防著有人提前拿到書。」
「但如果仔細一思考,這分明證明了章曠把書院內部經營的鐵板一塊,沒有任何人敢把書拿出來能把書拿出來。」
「哪怕,其中有些人,是某些大臣的家奴,混到了書院內部。」
這是要手段的。
也就是說,這些人的家奴,在潛入書院後,極短時間就變成了至少是兩面派,兩面間諜。
甚至,他們可能已經投誠了章曠,甚至交代了自己的身份。
呂公綽恍然大悟:「沒有痕跡,就是最大的痕跡!」
就好像殺人案案發現場,沒有痕跡,就是最大的殺人痕跡。
因為人死於非命,案發現場卻沒有任何證據,說明有人精心打掃過。
真認為人是自己摔死的自殺的,那就說明觀察力差勁的同時腦子也不夠用。
《西遊記》要開始說書了,也就要開始銷售了,那無論如何準備,總要提前幾天開始刊印吧?
要說內部排版等屬於上層的工作,但一旦開始印刷,下層無論如何都能碰觸到。
怎麼全東京的大臣沒有一個提前拿到書呢?
很顯然,每一個大臣的人都說大人,我實在是沒有接觸到書,現在接觸到書的第一
時間就給您送來了。
而實際上,根本就是章曠提前安排好的。
章曠在通過這個事情,測試自己在這些人中的威信。
如果誰真的把書拿出來,那他就死定了。
無論如何都會被查到,無論如何,都得死。
呂公綽:「看來,章曠並不是很想讓別人知道他賺錢的秘密。」
大部分人都在第一環,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人已經叛變了,已經被收下當狗了。
就算能想通,也是在第二層,只覺得章曠在保密,保賺錢的秘密。
畢竟應天書院都賺炸了!
但實際上,呂夷簡微微擺了擺頭。
他沒有跟呂公綽實話實說,是因為呂公綽不是那塊料,理解不了背後更複雜的東西,想多錯多。
呂夷簡之所以笑,是因為發現了章曠的野心。
章曠如果只是做生意,用不著如此嚴加防範。
因為民不與官斗。
既然開始斗,那就不是性格使然。
章曠的確很狂,是個超級狂生。
但章曠很聰明,不是大傻子。
他既然如此做派,就說明章曠有心在權力場斗一斗。
既然要斗,那就是要搶,要爭,要往上爬。
既然如此,那世家一黨等你。
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世家不完全是士族了。
陳家父子幾人,還不是創建了一座新世家?
曹家不是世家?
他們現在還在朝堂斗,所以才是其他黨的黨魁。
但他們一旦老去,下一代上來,自然而然就是世家了。
而章曠這種聰明人,而且可能迎娶公主,那就是很有機會成為第一代世家的。
既然如此,呂夷簡想要這個接班人。
呂夷簡想了很久了,眼下終於等到鬆口了。
「也許,該釋放更多善意了,讓他知道,我之謀斷不在一年兩年。」
趙禎也搞到了書。
這一次趙禎很聰明,不自己看了。
免得有人再抱著書過來找自己。
這一次趙禎直接找到了楊景宗:「給我講。」
上一本書的時候,趙禎很聰明沒有在看完書後就發表意見。
結果,趙禎發現,所有的官員看完書,包括百姓聽書後,看懂的東西,表達的東西,和自己想的是不一樣的。
趙禎當然不認為自己理解能力那麼好,理解的就是對的,別人就是錯的。
趙禎想要看看其他人是怎麼理解西遊記的。
所以,趙禎讓你給楊景宗講。
楊景宗拿著西遊記就開始講。
這講的比說書人速率快四五倍。
好在趙禎看不一定看懂,但聽還是能聽懂的。
「陛下,以臣的想法看————」
趙禎:「你就直接講,不要整這麼多沒用的,否則講到天亮都講不完。」
楊景宗改口:「這個地方就是說這猴子是專門培養出來的。」
「陛下你想,詩中說花果山是東勝神洲的祖脈,換句話說就是龍脈,又說是萬界大地根,一劫十二萬年,萬劫就是上億年,如此漫長的歲月里,這兒都是這個地方的核心,怎麼可能讓一群野獸占據著?漫天神佛————」
講著講著楊景宗發現趙禎可能沒聽懂,於是:「陛下,就好比咱們開封附近的良田,那就是真實的神州大地的祖脈所在大地根所在,那花果山就好比應天府,這兒的良田怎麼可能讓野獸占據著?這是當朝大員們必爭之地啊,誰不想把這兒的良田變成自己的祖產。」
趙禎深以為然點頭:「繼續。」
楊景宗講到後半夜,人困馬乏,打著哈欠:「這兒啊,這個哪吒父子,就是哪吒和他
的塔爹,還有塔的基座李天王,都是佛家的人。」
「他們不是統帥,不是四方大帝,根本沒資格在這兒說話,現在越階上報,按理說應該被群臣駁斥,被打壓,皇————玉皇大帝也會不喜的。」
「但玉帝見他們要出手卻大喜過望,這只能說明一件事情,別看玉帝在描述中如此強大經歷十二萬劫難,又是三界之主,但實際上他並沒有完全掌握天庭。」
「他需要借一些事情的發展,來鞏固擴大權力。」
「佛家願意出手,他能借外力,當然更好。」
「所以,到這裡已經是第四股勢力入局了,玉帝再次批准了他們入局。」
「這個二郎神蜀主,就是二郎誕那個?」趙禎詢問。
楊景宗打哈欠:「是吧。」
趙禎:「二郎明明姓李,為什么姓楊?」
楊景宗沒在意:「隨手一寫唄。」
趙禎:「這個玉帝是二郎神的舅舅,說二郎神姓楊家裡行二,身在成都灌縣灌江口,單領一軍草頭神,武力極強,縱地金光,三目神通,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牽一條哮天
犬。」
越說,楊景宗越感覺不對勁。
楊景宗是趙禎的舅舅,在家也有個大哥早夭,自己行二,生在成都郫縣,自己單領一軍不計入軍籍的皇城司禁軍,武力極強,掌握朝廷急報系統,掌握朝廷耳目,掌握朝廷鷹犬。
楊景宗打了個擺子,瞬間清醒過來,可不能和書里任何人扯上關係,全書都是政鬥,要是對應在我身上還得了:「陛下你不會在想臣吧?這和————和臣是反過來的啊!」
這倒是,楊景宗這個楊二郎是趙禎的舅舅,而書里玉帝是楊二郎的舅舅。
反過來的?
趙禎思索著:「反過來的————二郎神聽調不聽宣,所以你反過來是,聽宣不聽調?」
楊景宗吧唧就跪在地上了:「臣冤枉啊!」
「我不是二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