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經算,一個沒注意又是三個月過去,貴陽連續下雨,氣溫驟降。
幸好我在店裡之前裝修時王文軒堅持鋪了地暖。
他也囑咐過我早點打開,不用想著省錢什麼的。
但一開始我覺得沒那麼需要。
也是在某一天,他中午過來看我的時候悄悄的就把地暖全面打開了。
整個屋子裡通透溫暖,外邊的雨看多了會覺得有一些陰鬱。
可是當人們一個個步入像我店裡這種溫暖的環境中時,瞬間又有一種活下來也挺好的幸運感。
我和店裡的人商量過,和王文軒也提過一口,想推出一個低價位的套餐。
19塊9。
有一份蛋炒飯和一杯檸檬水。
或者蛋炒飯可以換成鐵板炒粉。
這樣也可以為另外一個小男生提供工作崗位。
他是過來找兼職的,一個大學在校生。但他不在花溪大學城那邊,而是在龍洞堡。
過來要不了多久,現在地鐵也方便。
他提前問過我,說希望寒假也可以在這裡幫忙。他和學校申請住在寢室不回家。
孩子條件特殊。
很早的時候,父母就接連離開人世,爺爺奶奶也不在,也沒外公外婆。
可以說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後來讀書也是由上面負責,這孩子還比較爭氣,現在還拿著獎學金過日子。
穿的也乾淨,周正,說話的時候總看著別人的眼睛。很認真,很尊重。
反正我這邊閒著也是閒著,平常我也都是在忙自己的事兒。很多廚房操作的事情都是員工去做。
一來一去,就把這19塊9的套餐定下來,交給這個寒假兼職生去干。
他還給我干出一些名堂來了,每天過來薅羊毛的不少,雖然賺的少,但是走量。
偶爾張靜會過來。
龍琳琳也會。
當然還有紀時鳶。
她豪橫得很,有一段時間和我聊著聊著,說乾脆就在我旁邊租兩個門面,也搞一個西餐廳店。
還放出狠話說要搶我生意。
簡直不知天高地厚。不過她要真的想干也確實可以。
她後面還真有一個給她托底的人,還心甘情願。
某一天我們兩個在店裡閒聊時,冷不丁的王文軒悄悄冒了出來,在我旁邊坐下。
紀時鳶含著吸管動作都靜止了。
王文軒摟著我肩膀,率先開口問她:「這位紀大小姐,請問我老婆是怎麼招惹到你了?你要在旁邊開個店搶她的生意?」
「~~生意是大家的,總不能你老婆在這兒開店,我就不能在旁邊開店吧?
還是說王老闆對自己老婆的店沒信心?」
「嗯哼,那就歡迎光臨咯。隔壁正好有人不租了,你要是過來開店我是舉雙手贊成。
正好我不在的時候你們有個伴。」
紀時鳶嘁了一聲,直接白了他一眼。
「合著你歡迎我過來就是陪你老婆玩兒唄?」
「我是希望我老婆和她的好朋友都開心。你們在一起有話題,挺好。
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我也可以幫忙,比如幫你問問隔壁房東,談談價也可以。」
我也跟著迎合:「對對對,如果要開的話把價格談好,你去談價我不放心。」
紀時鳶又白了我一眼:「你有什麼不放心的?難不成我幹事兒還沒你靠譜?」
我冷笑。
「嗯,靠譜,靠譜。挺靠譜的,就是~一百的東西給人家一百二而已。」
「葉君墨。」
「不過最後都能談下來,挺好。」
紀時鳶無語,喝一口飲料把杯子放桌上,自個兒往後一靠,完全就是一個大佬坐姿。
「懶得和你們說話。」
王文軒招手讓人送兩份甜點過來。
紀時鳶直接嗆他:「王大老闆,您不忙嗎?和我們一塊在這兒吃甜點,這像話嗎?」
「我也是偶爾才有時間,總不能是耽誤你們兩個聊天了吧?」
「嘁,知道就好。」
我插了句話:「沒有,你別聽她胡說,我們兩個也都是閒聊。」
「葉君墨,你站哪邊呢?」
「我哪邊都不站,就是實話實說呀。」
王文軒又道:「我只是過來加入你們的,不是過來打破你們的友誼的。陪你們一起閒聊閒聊,不用那麼拘束嘛。」
他還自己找話題,說:「對了,最近我和你們家那位在生意上有一些往來,一開始還覺得不怎麼樣,接觸久了發現他人還挺不錯。」
「他本來就不錯。」
我和王文軒對視一眼,都心裡瞭然。
這個紀時鳶,平常對於她口中的老男人不屑一顧,要麼就是躲躲藏藏。
表面看著是她害怕人家,其實是她逗人家像逗狗。
不過關鍵時刻還挺護犢子。
「他對你很上心,感覺得到。」
紀時鳶嘆了口氣。
「怎麼還嘆氣了?」
紀時鳶又往前傾了傾,端著杯子喝了一口。
語氣有點焉。
「不知道,一開始…唉,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反正…
唉,你說如果一直保持這種關係,不談未來,不談結婚,對男人是不是也挺好的?」
王文軒扭頭掃了我一眼。這個事情我也不好發言。
「唉,你是男的,你說說唄。」
王文軒也象徵性喝了一口咖啡。
「真要我說啊,你不生氣?」
「我儘量不生氣。如果你惹我生氣的話,我就把你老婆拐走,讓你睡冷冰冰的床!」
我瞪她。
她對我做了個鬼臉,壓根不管。
王文軒當然也不會往心裡去,只是笑了笑。
說:「既然你不討厭他,他對你也是真心,怎麼不想想結婚呢?
其實結婚也挺不錯。」
王文軒看我,給我遞眼神,讓我也勸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