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柄紫光劍,一百靈石賣不賣?」
「一百靈石?這可是中品法器,你好意思報下品法器的價?」
陸衍化身以五大三粗的莽漢模樣,惡狠狠的瞪著了面前修士一眼。
「要是買不起別耽擱我做生意,走走走!」
「你!」
那修士頓時面露怒容,當場便要發作。
只是在看到陸衍那副兇惡面容後,他又強行忍了下來。
陸衍的攤位上有法器,有丹藥,還有符籙……
雜七雜八什麼都有。
一般來說,會擺這種攤位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狠人。
惹不起!
「兩百靈石,連這瓶丹藥我一起要了。」
「二百五!」
「……行!」
修士咬咬牙,將紫光劍和一瓶回春丹拿下。
「哼!」
陸衍一臉不耐的接過靈石,這才將東西丟給對方。
對方雖然不爽,但也只能忍耐。
「這種肆意妄為的行為果然很解壓。」
陸衍心中暗爽,但神識卻始終不曾放鬆,關注著周圍動向。
待所有物品售賣完畢,他便起身離開,熟練的找了個無人處更換面容,再度出現在街道上。
不過這次不是為了擺攤,而是尋找合適的防禦法器。
半年前和李鐵戰鬥的場景他始終不曾忘記,防禦的缺失終究是他的一塊短板。
只是他轉悠了許久,都沒能找到合適的防禦型法器。
偶爾看中幾件,也都是破損嚴重。
想想也是,要是防禦法器不破損,它的主人自然還活得好好的,也不會被擺在這裡了。
「看來是沒辦法撿漏了。」
陸衍神識掃過儲物袋,有些猶豫。
這段時間他購買藥材花了不少靈石,若是購買一手法器,手頭就基本不剩多少靈石了。
不過在短暫的猶豫後,陸衍就再度堅定了念頭。
「買!必須買!靈石沒了,大不了再賺好了。」
……
萬象閣。
「這位道友,防禦類法器的目錄都在這了,若是您選好了可隨時召喚我。」
小廝滿臉堆笑,小心的關上靜室房門。
萬象閣只有涉及到上品法器的生意才會將客人邀請到靜室內,算是保護客人的隱私。
陸衍翻開目錄,各類法器映入眼帘。
地元盾,一階上品,感應到攻擊可自行激活進行防禦,銘刻『震盪』法陣,敵人近身攻擊會遭受震盪傷害——九百八十靈石。
青藤甲,一階上品,遭受攻擊可生成法力護盾,銘刻「回春」法陣,能緩速治療傷口——一千靈石。
千光鏡,一階上品,可放射強光干擾敵人,銘刻「反射」法陣,可反彈敵人術法攻擊,每日三次(需補充法力)——八百七十靈石。
……
相較於飛劍,防禦法器倒是沒有溢價,但陸衍依舊有些糾結。
防禦法器種類繁多,且側重各有不同,他看的有些眼花繚亂了。
「風靈劍長於速度,與地元盾相斥,可以先排除掉。」
「青藤甲擅長治癒,但效率太低,不實用。」
「倒是和千光鏡……」
陸衍摩挲著下巴,這千光鏡不僅能反射術法,還能放射強光進行干擾,搭配風靈劍的極速相當不錯。
只是這每日三次的限制讓他頗為在意,而且面對一些法器的近身攻擊,千光鏡並無優勢。
「都好想要啊。」
陸衍無奈嘆息,原本還覺得自己挺有錢的,現在一看,還是窮。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一件法衣突然闖入他的視野。
月影法衣,一階上品,可注入法力激活護身光罩,銘刻「月影」法陣,激活後可隱匿身形與氣息,並可藉助月光製造一道幻影分身迷惑敵人——九百九十八靈石。
「月影法衣……風靈劍……風靈月影?」
陸衍神色古怪,略一思忖,還是選擇了這件月影法衣。
不多時,小廝送來了貨品,並收走了對應的靈石。
陸衍長舒一口氣,穿上法衣。
法衣觸手冰涼絲滑,整體以玄黑為底,衣襟與袖口繡著銀白色的暗紋,如月光流淌。
因為長春功的緣故,他臉上並無太多歲月痕跡,在黑白法衣襯托下顯得越發冷峻。
而在他激活法衣的瞬間,周身氣息瞬間內斂,似是無人在此一般。
他走到鏡子前,卻發現整個人都仿佛隱藏在陰影之中,下意識的便要忽略過去。
「不愧是上品法衣。」
陸衍滿意的點點頭,這法衣能隱匿身形,配合風靈劍的極速,無論是遁走還是襲殺都有了保障。
「不過這麼一來,接下來得努力賺靈石了啊。」
買完法衣,他兜里就只剩下五百靈石了。
要不是還有林家托底,他怕是連日常修煉都很難維持。
天元丹的成本也是不低的。
「接下來一段時間,沒事就不出門了!」
……
三年時間一晃而過。
陸衍來到林家已經五年有餘。
「老陸,我家鐵柱煉丹天賦怎麼樣?」
紅葉別院中,林鐵柱正在陸衍指導下小心翼翼的煉丹。
而在他身旁,王富貴一臉緊張,生怕陸衍說出個不字。
「還行,比我當年強一些。」
陸衍扭頭看向王富貴。
「不過你真的確定要讓鐵柱走煉丹的路子?」
王富貴認真的點了點頭,道:「鐵柱修煉天賦一般,性子又內向,不適合搏殺。」
「我想著反正有你在,讓他多一條謀生之路也好。」
陸衍微微頷首,王富貴膝下有兩個兒子都具備靈根。
鐵柱……幾乎和王富貴當年一個路子,只能靠資源硬砸。
老九林平安天賦尚可,族內也有意培養,但所需資源也不少。
所以這幾年王富貴一直在接任務,就是想給兩個兒子積攢貢獻。
只是,要說不累是假的。
陸衍掃了王富貴一眼,不知不覺,這老兄弟頭上添了不少白髮,面容也憔悴了不少。
唯一沒變的,應該就是那個大肚腩了。
「煉丹重悟,但貴在堅持,只要持之以恆,還是能取得些成就的。」
說著,陸衍取出一枚玉簡悄悄塞給王富貴。
「老陸你這是……」
王富貴愣了愣,神識沉入其中。
而在看到裡面記載的內容後,頓時臉色一變。
「這個我不能要,太貴重了!」
這玉簡里記載的不是別的,正是陸衍這些年來煉丹的經驗。
一個上品丹師的經驗,放出去也是要被不少丹師搶破頭的。
他只是想要讓老兄弟偶爾指點一下,但這就有點過了。
「我們之間還用這麼客氣麼。」
陸衍拍了拍王富貴的肩膀,道:「鐵柱早點成長起來,你也能輕鬆一些。」
「……行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王富貴心中一陣天人交戰,許久才將玉簡收好。
「鐵柱,快給你陸叔跪下!」
「哦。」
鐵柱乖巧的站起身,毫不猶豫的朝著陸衍跪下,用力磕了幾個頭。
陸衍也不避讓,受了鐵柱這一禮。
他很清楚王富貴的性子,要是拒絕,今天這塊玉簡就送不出去了。
行禮完畢,鐵柱又跑回丹爐前繼續煉丹,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面前丹爐上。
而王富貴則是用古怪的目光打量著陸衍。
驀的,王富貴突然開口。
「老陸,你是不是打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