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屏息凝神，指尖輕托那枚玉質丹藥，觸之溫潤如凝脂，卻又透著一股玄奧氣息，仿佛稍一用力便會碎裂。
壁畫中的傳承靈光已經徹底消散，他也知曉了這顆玉質丹藥的由來。
此物名為玄牝丹，乃是大道之基的雛形。
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
只待他以秘法將其煉入丹田，才算真正意義上得到了第二道基。
而之前壁畫對他的考驗，實則是煉化玄牝丹的第一步。
唯有達成了這一步，才能證明他有資格且有能力承載這逆天機緣。
一念及此，陸衍不再猶豫，循著秘法指引將這顆玄牝丹吞下。
丹藥入腹，卻沒有如同尋常丹藥般化開，反而瘋狂地吞噬他體內法力。
短短几息時間，便吞噬了他三成法力！
按照這個速度，陸衍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但陸衍早有準備，翻手取出黃丹師的煉製的一顆天靈丹直接倒進口中。
換作平時，同時服用如此多的丹藥必會撐裂經脈。
但此刻，如此海量的靈力湧入體內，卻在瞬間就被玄牝丹吞吸乾淨。
隨著靈力不斷灌注，玄牝丹上也逐漸浮現出神秘道紋，玉質丹體逐漸虛化，仿佛與天地共鳴，縹緲玄奧。
見此情景，陸衍不敢鬆懈，繼續取出丹藥不斷吞服。
丹藥如同流水般消耗，陸衍身旁的空瓷瓶甚至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而玄牝丹的吞噬卻似永無止境。
終於，不知吞下多少丹藥之後，玄牝丹徹底褪去了玉殼，化作一團朦朧靈光。
陸衍心念一動，運轉長春功周天，而那玄牝丹也循著相同的軌跡在經脈中流轉。
待走過幾個周天，玄牝丹倏然沉入丹田，環繞著靈力旋渦緩緩轉動。
霎時間，陸衍只覺得毛孔舒張，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居然比往日快出了三成不止，就連對靈氣的感知也變得更加敏銳！
「第二道基……成了！」
陸衍閉目內視，心中震撼難言。
雖然傳承中早已明說，但真正體驗到了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靈根乃是天生註定，無人可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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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偶有人逆天改命，也都是身具大氣運之人。
陸衍不覺得自己是那種天命之人，要不然也不會蹉跎這麼多年才勉強築基。
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這種逆天改命的事情居然有一天真的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三成，這個提升並不算多，但陸衍已經相當滿意。
畢竟按照秘法中所說，這個第二道基是可以繼續培養下去的！
「若是那位上古丹師沒有胡謅，只要培養得當，這第二道基的效果至少可以媲美上品靈根！」
「只是……」
陸衍突然面色一苦，這第二道基虛以丹火熬煉，神識雕琢。
神識好說，畢竟他有鏡中世界，搭配分神法修煉並不算困難。
可這丹火就得消耗大量靈力才能凝聚出來，而且光靠自身法力顯然還不夠。
剛才若不是有黃丹師留下的大量丹藥，他可能連第一次丹火淬鍊都完成不了。
他必須得在下一次丹火淬鍊前備好足夠的丹藥，否則第二道基就會抽乾他的法力、氣血乃至……壽命！
「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倒也算是公平。」
陸衍長舒一口氣，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儲物袋。
剛才為了凝練第二道基所以並沒有在意，直到現在才發現，黃丹師留下的丹藥居然只剩下了九瓶。
「希望第二次丹火淬鍊別太誇張，不然真心養不起了。」
陸衍輕嘆一聲，機緣是得到了，但也多了個燒錢大戶。
看來真得努力煉丹才行了。
……
北落仙城。
宅院。
陸衍只是在山洞內待了一天便返回了宅院。
如今局勢動亂，邪修與妖獸遍地都是，哪怕他如今是築基修士，在外停留太久也不安全。
再加上他剛獲得了第二道基，更得找個安全的地方靜心參悟才行。
而這一參悟，又是半個月過去了。
「沒想到這玄牝丹居然還有此等效用。」
陸衍自閉關中醒來，眼中滿是笑意。
外界只是過去了半個月，但在鏡中世界他卻是參悟了整整一年。
而他也終於徹底吃透了這第二道基-也就是玄牝丹的妙用。
除了增強靈氣感應以及吸收效率的功能外，這玄牝丹居然也能像丹田一樣儲備靈氣。
簡單地說，他的靈氣感應、吸收、轉化乃至儲存，都因為玄牝丹的存在增加了三成！
長春功本就以法力綿長著稱，現在又多了這三成，往後他若是與人鬥法就能占據不小的優勢。
「不過鬥法終究傷身，法力悠長煉丹也是不錯的。」
陸衍微微一笑，按照他如今的修煉速度，不出意外的話或許只需要三四十年就能突破築基中期。
若是算上丹火淬鍊後效率再次提升，這個時間可能還要縮短。
前提是他能提供足量的丹藥。
陸衍心念一動，將全部家產取出放在身前。
品級最高的自然便是從宋離那得來的二階下品丹爐鎮濁鼎。
丹爐的價格向來比同階法器要高，二階丹爐也是如此。
就他所知，這尊鎮濁鼎市價少說也得一百靈晶。
若不是宋離，他怕是很長一段時間裡都買不起。
除此之外，便是幾件上品法器。
風靈劍，月影法衣，棺材釘，青陽爐，得自宋離的棱刺與法衣，得自韓筱的子鼠傀儡
剩下的便是一些丹藥、藥草和傀儡零件等雜物了。
看似東西不少，但價值最多也就七八十靈晶，若是按照二手回收，價值可能還要再低一下。
「難怪當初青葉坊拍賣會幾大家族會對一件極品法器趨之若鶩，壓根是買不起靈器啊。」
陸衍輕嘆一聲，他還想著築基之後兼修一門傀儡術，如今看來，即便他有時間，也沒有這個資源了。
「還是得學，我平日裡一直是獨來獨往，若是遇上有心人針對，孤身一人實在是不有些吃虧。」
「而且這傀儡術能將我丹道與神識的優勢發揮到最大，學了利大於弊。」
陸衍晃晃腦袋，重新下定了決心。
「但當務之急還是得儘快掌握二階丹方，確保能穩定賺取靈晶。」
「想要快速積累資源，開源節流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