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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屍母,青帝符

2026-04-27 08:48:59 作者: 鬼殺隊見習

  第192章 屍母,青帝符

  離開縫屍鋪。

  姜原只覺四周一切在潛移默化之際發生了變化。

  以前自己以魂識探查四周,除了能夠發現那些陰屍,更多的則是覺得煞氣濃重,影響魂識擴散。

  但是步入元靈之後,尤其是他以太陰鬼丹誕生出來的元靈,似乎先天就能和地煞相融0

  他的魂識再次外放,已經沒了那遲滯之感,反倒是有種魚歸大海的感覺。

  元靈期較之鍊氣、凝虛、金丹三境,最大的區別就在於元靈是以金丹和玉胎為基礎,修煉而來。

  較之前面三境,他受困於五相玉胎的最大障礙,將於此刻不復存在。

  而且。

  以五相玉胎和太陰鬼丹所造就的元靈為基礎,他將能夠修煉天下任何體系手段。

  除卻極少部分體系會擁有體質之外的制型。

  

  例如儒家的浩然正氣、器修的仞火靈氣比較特殊,其餘似青冥劍元、太虛紫氣他盡皆可修。

  不過兼修多種體系也有利有,利者自然是手段更強實力更強,弊者後續對於修為提升來說,將會更加困難。

  屍修體系之中,還有一種更完美的方式。

  那就是煉化駕馭諸多體系的寶屍,然後習得聖經卷二之力,以此來作為施展天下道法的能力。

  對於姜原來說,他因為已經擁有了道門之屍魚羅與符師之屍旱夫,所以自然還是傾向於走聖經的路數。

  況且他陰門盜技所帶來的推演能力能夠以任何寶屍施展。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隨著修為漸進,只要有充足的壽命和傳承,他就能夠將每一具寶屍都推演到完美程度。

  不過這些事情都還很遙遠。

  現下他的修為是元靈期第一層,九子母天鬼秘術恰可以煉化第四具本命寶屍,而這屍也是他順利完成七國升仙大會的獎勵—

  來自符國種符師一脈的鬼屍月魄,也是旱夫生前之妻。

  白狐臉離開地宮時早有囑咐,若他突破到了元靈期,將紅袍煉化後就可以去寶庫選屍。

  姜原翻手取出那件紅袍,元靈吐納鬼氣注入其中,整件袍子便散出冷冷紅光,飄向空中。

  他微微閉目,魂識也浸入內部,片刻後,紅袍似是生出靈性,化作一道流光俯衝而下,不見如何動作就完完整整穿在了姜原身上。

  大小合適,肥寬正好。

  與此同時,關於紅袍里的幽冥神通,姜原也已然知曉,是一道叫做冥鬼門」的神通。

  幽冥神通天下唯一,唯有真君才能夠將神通煉製到術器之中,是為幽冥鬼器。

  當初素國雲清秘境一行時,萬疫坊的穆沉便是以幽冥鬼器遁龍劍」,方才能破開秘境限制。

  姜原身穿紅袍,向著地宮無間而去。

  地宮諸坊交集之地,亦是離開地宮之所,也是那選屍寶庫的唯一所在。

  姜原依照記憶前行,很快就來到了那條熟悉的甬道。

  走到甬道盡頭,紅藍二門依舊緊閉。

  鴉無群的怪笑聲在門後響起,「來寶庫取白厭留下的那具鬼屍?」

  白厭便是白狐臉的名字。

  姜原點了點頭,神色恭謹道:「是。」

  「進來吧。」

  「走右邊。」

  初入地宮時,他第一次選屍走的是左門,當時選到的便是陰屍魚羅。

  未曾想過當自己晉升紅袍後,依舊是要來此處。

  姜原推開右邊大門,踏步而入,目光平靜掃過屋內一切。

  與第一日來地宮時一樣,屋內整齊的排著兩列床鋪,上面都是一個個長形的黑色麻袋0

  鴉無群飛了起來,聲音陰森怪異:「隨我來。」

  話音剛落,它飛向石牆竟是如融入湖面一般,消失其中。

  姜原怔了怔,隨後也跟著走了過去。

  寶庫石牆之後,是一座巨大的洞窟,裡面有無數分岔洞口,幽深黑暗,不知去向。

  鴉無群飛在洞口怪叫了幾聲,片刻後,其中一條分岔路上便有淡淡的腳步聲響起。


  地宮諸坊,由屍母所誕下的詭異修士老叟拄拐而來,步履蹣跚,雙瞳無光,輕微咳嗽「老叟隱七。」

  「你隨我來吧。」

  姜原恭恭敬敬的行禮道:「見過隱師叔。」

  老叟揮了揮手,鴉無群轉身離開了這巨大洞窟,姜原則是跟在老叟身後深入其中。

  空氣中瀰漫著濃稠的甜腥氣,四處皆是強烈的壓迫感。

  姜原還從不知道地宮之中有這樣的地方,神色早已是肅穆下來。

  伴隨著嘀嗒的滴水聲。

  隱七陰冷漠然的聲音也不斷響起:「稍後見了母親,不可喚出任何陰屍鬼屍。」

  母親?

  聽到這句警告,姜原臉色瞬變,隨後察覺到一股難以想像的巨大威懾力,正從四面八方圍堵而來,似要將他撕成碎片。

  好在隱七稍一揮了揮手,那股壓力便也就消融崩解。

  姜原還沒來得及送出一口氣,腦中還在想著那兩個字,視線盡頭已是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黑石床榻。

  而床榻之上,盤踞著一具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巨物!

  其形貌似人狀,龐大宛若山嶽,但渾身都被一股黑霧所籠罩著,根本看不清面容,只見九幽之門在其上方緩緩洞開。

  這巨物不時伸出手臂,探入到九幽黃泉之中,抓起那些呲牙怪叫的鬼物,一把送入嘴中細細嚼動。

  咯吱。

  咯吱。

  咬碎鬼物的聲音在洞穴中份外明顯,更令人心悸的是,這巨物高高隆起的腹部,就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一個強大的胚胎正在裡面緩緩蠕動,發出銀鈴鬼音。

  一種源自生命底層、最本能的恐懼,沖入姜原四肢百骸。

  他膝蓋不受控制地一軟,竟是臉色蒼白的直接跪倒叩首。

  十屍鬼王之一,地宮屍母!

  姜原維持著俯身的姿態,脖頸像被什麼巨大的力量按住,無法寸動,額頭冷汗滲出,就連呼吸都變得極為困難。

  「母親。」

  「是百骸坊的人。」

  隱七似是不受鬼王影響,開口道。

  聽著這話,屍母遮於黑霧之中的視線方才落在了姜原身上。

  他的肉身開始寸寸崩裂,傷痕似蜘蛛網一般蔓延出去,體內就算有元靈坐鎮,就算有再濃郁的鬼氣,在這一刻卻都起不到絲毫的作用。

  好在這種異樣很快消失。

  隨著屍母視線離開,姜原肉身的傷勢也就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恢復。

  下一刻,那股壓力也已經消失。

  他抬起頭,震驚無言的看到屍母緩緩從那巨大黑石床上站了起來,半具身子都沒入到了那洞開的鬼門之中。

  砰!

  一聲沉沉的悶響!

  屍母從九幽黃泉中某處,撈出了一具純白的屍棺,竟是直接扔在了姜原面前,隨後又半躺回到石床上,繼續從九幽中抓取無數鬼物當作食物咬碎。

  「此屍便是白厭所留。」

  「順著來路出去吧,勿要多留。」

  隱七蒼老的聲音響起。

  姜原自是不敢多待,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幾個頭後,方才捧起那具純白屍棺折返出去。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洞窟深處。

  黑霧之外方有兩道紅光幽幽亮起,一道無比古老滄桑的聲音方才緩緩響起,似金石碰撞而鳴。

  「是那個味道。」

  隱七抬頭看向屍母,不覺意外,平靜道:「母親說的是幽神之術吧?」

  說著,隱七本就蒼老的面容更顯枯槁,臉上皺紋幾乎全都擠在了一起,猶如死人之相「孩兒自當與兄長幼弟們一起,為母親」

  「屠王制寶。」

  離開屍母所在的巨大洞窟後。

  姜原方才漸漸平復那種有內而生的恐懼與敬畏。

  回到寶庫後,鴉無群盯著他,又是陰森詭異的笑了起來:「沒想到自縫屍大會之後,你倒是日日精進,竟這麼快就破入到了元靈。」

  眼前這隻烏鴉輩分不明,也不知是地宮哪一坊的,渾身上下也沒有鬼氣纏繞,不是鬼屍。


  唯一知道的就是,對方負責看守寶庫,主持縫屍大會,地位應該非同小可。

  姜原畢恭畢敬答道:「也是湊巧遇到了些機緣。」

  鴉無群幽紅的目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陰笑道:「在妙月遲的麾下機緣可是與風險並存的。」

  「不若你跟了本座吧。」

  「本座收你當座下童子,傳你這地宮第一的縫屍煉屍之法,如何?」

  地宮第一的縫屍煉屍之法?

  一隻鳥?

  姜原忍不住抬頭看了烏鴉兩眼,心中雖有質疑,卻也不敢說出口,只是抱拳遺憾道:「此事......只怕不由我做主。」

  「你若應了,妙月遲與白厭就算不願,本座也自有辦法。」

  「如何?」

  鴉無群怪笑道:「甚至,我亦可請出宗主為你解了幽神之術。」

  一張大餅不由分說,撲面而來。

  姜原心中一動,只是實在不知道這烏鴉底細,故而也沒有應承下來,只是流露出為難之色,欲言又止。

  見他這番神態。

  鴉無群似是惱怒了,嗤嗤怪叫道:「無知小輩!如此機緣都不知把握!」

  「日後死在幽神之術下,莫說本座不給你機會!」

  說著,烏鴉羽翼撲扇了兩下,幽光漸爍,姜原身影無聲無息被挪移到了百骸坊內。

  地點,則是在那座熟悉香艷的紅坊小樓之前。

  想到這件怪事,姜原倒是也不忍著,直接走進去詢問起對方身份。

  玉阮兒聽後倒是頗為詫異,隨後才道:「那位大人沒騙你。」

  「地宮之中,若是不算鬼王與宗主,它便是第一鬼匠,是縫屍煉屍第一者,就連宮主也要稍遜一籌。」

  姜原愣了愣:「它是地宮第一鬼匠?」

  玉阮兒點頭道:「不錯。」

  「而且它與宗主關係匪淺,排名靠前的坊市盡皆知曉。」

  「鬼王之中的屍母與這位大人皆受宗主庇護,所以從無一人膽敢算計到他們身上。」

  「相比起來,若要屠王,屍母定然是要遜色於雨部雷君、熊王與鬼車的。」

  姜原眉頭蹙了蹙:「我現下回去還來得及嗎?」

  玉阮兒忽然看著他,笑吟吟道:「師弟若是想改換門庭,恐怕會死的很慘哦。」

  「如今旱夫與種符師月魄皆在你一人之手,坊主與宮主聯手煉製的三大鬼屍,兩具都在你身上。」

  「如此機緣若是跟了那隻烏鴉。」

  「師姐只怕明日就得守寡。」

  姜原尷尬一笑,說道:「我只是隨口一問,之前一直不知道那烏鴉底細,現下清楚了就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說著,他剛想轉身離開,卻見一道紅綾飛了過來,將他身子給纏了個結結實實,掙扎不開!

  玉阮兒拽著紅綾一角,順手就將他拽到了床榻上,像一隻大粽子一樣躺著。

  她則是側躺在旁邊,纖細玉指不斷在其身上撩撥著,眼波似水:「師弟這麼急著走,莫不是覺得師姐人老珠黃了?瞧不上了?」

  這話問得輕飄飄,仿佛玩笑一般,但姜原卻是神色一凜,立刻回道:「絕無此事。」

  玉阮兒拽著紅綾微笑道:「證明一下。」

  姜原嘆了口氣道:「改日可好?」

  玉阮兒掩口輕笑,聲如銀鈴,說道:「不好。」

  第二日一早。

  姜原從小樓離開,回到縫屍鋪後,這才強壓著心中的激動,將那具純白的屍棺從鬼蜮空間中取了出來。

  他如視珍寶的撫摸著屍棺每一寸,目光漸漸變得火熱起來。

  坊主與狼婆所煉的旱夫,已經讓他嘗到了驅使那種強大、完美神通的暢快,現下又多了一具種符師。

  將屍棺慢慢揭開—

  姜原看著棺內的美麗女子,一時之間不由痴了。

  她的面容蒼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到完美無瑕,眉若遠山含黛,睫如蝶翼棲息,鼻樑挺翹,紅唇微微低抿。

  此時此刻。


  種符師鬼屍月魄雙手交疊置於平坦的小腹之上,散發著安詳與靜謐的感覺。

  「完美。」

  良久,姜原由衷感慨,隨後神色完全肅穆下來。

  他雙手飛舞,以《九子母天鬼秘術》結出了一道魂火屍印。

  火焰似一朵黑蓮緩緩飄落而下,落在月魄眉心處,漸漸滲入進去。

  轟的一聲!

  姜原只覺自己意識瞬間進入到了一道金色空間,裡面星光似長河一般自天穹灌下,地上無數草木花蟲於風招展,生機勃勃!

  巨大的草坪之上。

  兩道身影依偎而立,仰頭望著諸天異象。

  星光來源於兩道身影中的男人。

  花草隨風欲沖天之勢,來於靠在男人肩頭的絕美女子。

  二人低聲輕語,不時銀鈴而笑。

  許久之後。

  .

  姜原緩緩睜開眼,被一股強烈的悲傷所籠罩著,不自覺落下兩行熱淚。

  此時一道散發著無盡碧綠之色的符,正緩緩飄蕩在縫屍鋪中。

  月魄不知何時睜開了眼,只是神色無悲無喜,平靜的隨著碧綠之符飄動。

  符國之符—

  草木之靈盡生之符,青帝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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