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銘被破格提拔為總工程師的正式文件,就在廠里的公告欄上貼了出來。
文件上寫得清清楚楚。
陸銘同志,即日起,擔任紅星機械廠總工程師,享受總工程師全額工資及福利待遇。
工資,從原來的五十六塊五,直接漲到了一百八十塊!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票證補貼,什麼肉票、布票、糖票、自行車票,全都按最高標準發放。
最讓人眼紅的,是住房待遇。
文件上明確寫著,鑑於陸銘同志的突出貢獻,廠里將儘快為其調配一套獨門獨院的幹部住房。
這個消息,再次引爆了整個紅星廠。
「一百八十塊!我的天爺!我干一年都掙不了這麼多!」
「還分一套獨門獨院的房子?乖乖,那得是多大的領導才能住的?」
「陸總工這可真是一步登天了!」
工人們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這個年代,錢和房子,就是一個人社會地位最直接的體現。
陸銘現在,無疑是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
楊國利廠長更是把陸銘當成了寶貝疙瘩。
他親自帶著陸銘,去了廠里最好的一間辦公室。
那是一間寬敞明亮的獨立辦公室,就在廠長辦公室的隔壁。
裡面有嶄新的辦公桌,舒服的皮椅子,還有一個專門用來放圖紙的大文件櫃。
「小陸,以後這裡就是你的辦公室了!」
楊國利拍著陸銘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
「缺什麼少什麼,你儘管開口!」
「謝謝廠長。」陸銘點了點頭,對這環境還算滿意。
「對了,」楊國利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自己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著的東西。
他把東西放在陸銘的桌子上,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解開油布,裡面露出的,是一塊拳頭大小,閃爍著暗銀色光澤的金屬塊。
還有幾張更加複雜的圖紙。
「這是軍區緊急從雪原國那邊搞來的,新一批的鉻鉬釩合金鋼。」
「還有這個,是陀螺儀一個核心部件,『平衡環』的圖紙。」
「這個東西的難度,比上次那個,只高不低。」
「首長的意思是,希望我們能儘快吃透技術,把樣品做出來。」
陸銘的目光,落在了那塊合金鋼和圖紙上。
「神工空間」瞬間啟動。
【物品:高純度鉻鉬釩合金鋼(軍工特供)】
【價值:極高。內部晶相結構穩定,是製造航空級精密儀器的頂級材料。】
【圖紙:陀螺儀平衡環設計圖(雪原國版)】
【分析:該圖紙存在三處設計缺陷,兩處工藝漏洞,如按圖紙加工,成品率低於5%,且性能無法達到最優。】
又是這種存在缺陷的圖紙。
陸銘心裡瞭然。
看來,老大哥那邊,還是留了一手。
不過,這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廠長,您放心。」
陸銘拿起那塊合金鋼,在手裡掂了掂。
「這塊材料,我先帶回去研究一下。」
「圖紙我也會儘快優化。」
「最多三天,我給您一個完整的優化方案。」
「好!好!太好了!」
楊國利激動地搓著手。
他現在對陸銘,是百分之兩百的信任。
「小陸,這塊材料,可是寶貝疙瘩,全國都找不出幾塊來,你可得收好了!」
「我知道。」
陸銘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東西的分量。
這不僅僅是一塊金屬,這關係到國家的領空安全。
下班後,陸銘用一個布袋,小心翼翼地把那塊珍貴的合金鋼樣品,和圖紙一起,帶回了前進里大雜院。
他剛一進院子,就感覺氣氛不對。
院裡的人,看他的眼神,全都變了。
以前是敬畏裡帶著點不服氣。
現在,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敬畏和討好。
「陸總工,下班了?」
三大爺閻埠貴第一個就迎了上來,臉上笑得像一朵綻放的老菊花。
「哎喲,您手裡提著啥呢,這麼沉,我幫您拿!」
他說著,就想伸手去接陸銘手裡的布袋。
陸銘不著痕跡地往後一撤,躲開了他的手。
「不用了,三大爺,不重。」
他客氣,但疏離。
閻埠貴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笑了笑,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這時,二大爺劉海中也聞訊趕來。
「陸總工!回來了!」
他那大嗓門,恨不得全院都聽見。
「家裡沒水了吧?我讓我家光天去給您挑!保證給您挑滿了!」
「陸總工,您晚上吃飯沒?要不來我們家吃點?」
院裡的人,七嘴八舌地圍了上來。
一個個的,都想在陸銘面前,混個臉熟。
陸銘被他們吵得有些頭疼。
他只是禮貌性地點頭回應,然後快步走回了自己家。
「砰」的一聲關上門,把外面那些喧囂和諂媚,全都隔絕了。
他把布袋裡的合金鋼和圖紙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然後,從抽屜里,拿了一把小鎖,把房門從裡面,給反鎖上了。
他甚至還找了張紙,在上面寫了四個大字:
「正在工作,請勿打擾!」
然後,把紙條,貼在了門上。
他要的,是絕對的安靜。
他要集中全部精神,來研究這個關乎國家命運的小東西。
而陸銘這一系列的舉動,都被中院的賈張氏,一五一十地,看在了眼裡。
她就躲在自家門縫後面,一雙三角眼,死死地盯著陸銘的房門。
當她看到陸銘那么小心翼翼地把一個布袋拿進屋,甚至還反鎖了門,貼了紙條。
她的心,就像被貓抓了一樣,癢得不行。
那布袋裡,裝的肯定是寶貝!
是比黃金還值錢的寶貝!
不然,他一個大男人,用得著這麼緊張嗎?
賈張氏的眼睛裡,迸發出了貪婪的光芒。
她想起了白天聽到的消息。
陸銘現在一個月掙一百八十塊!
一百八十塊啊!
她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她兒子賈東旭活著的時候,一個月才掙二十七塊五。
陸銘一個人,頂她兒子六個還多!
憑什麼?
他憑什麼掙那麼多錢?
憑什麼住著那麼好的房子,還能分到獨門獨院?
他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哪來那麼好的命?
這不公平!
賈張氏心裡的嫉妒,像野草一樣,瘋狂地滋生。
她又想起了陸銘桌子上,肯定放著的好東西。
她越想,心越癢。
越想,越覺得不平衡。
不行,我得想個辦法,去看看那到底是什麼寶貝。
要是能弄到手……
賈張氏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雙三角眼裡,閃爍著算計和惡毒的光。
一個念頭,開始在她的腦子裡,慢慢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