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這句話,整個大雜院,瞬間就炸了!
「我的天!你們聽見沒?陸總工讓秦淮茹以後都給他洗衣服!」
「還給了塊海鷗牌的香皂!那可是高級貨啊!」
「這……這是不是等於,變相地承認了?」
「我看就是!這跟過日子,有啥區別?」
院裡的人,議論紛紛。
看秦淮茹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羨慕嫉妒,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敬畏和討好。
秦淮茹自己,也懵了。
她拿著那塊還帶著香味的香皂,手都在抖。
幸福,來得太突然,太猛烈了!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個天大的餡餅,給砸中了腦袋。
暈乎乎的,不真實。
他……他這是,接受我了?
他這是,在向全院的人,宣布我的身份?
秦淮茹的心,狂跳不止。
她看著陸銘,眼睛裡,水光盈盈,充滿了感激和愛慕。
「陸……陸總工……我……」
她激動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拿著吧。」
陸銘的表情,依舊是那麼平靜。
「你的手,洗衣服都洗糙了。用這個,能好一點。」
他這句看似不經意的關心,更是讓秦淮茹,徹底淪陷。
她覺得,自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塊香皂,像寶貝一樣,揣進了兜里。
然後,對著陸銘,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您,陸總工!謝謝您!」
陸銘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回了自己屋。
留下秦淮茹一個人,站在院子中央,接受著全院人,各種複雜目光的洗禮。
她挺直了腰板,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容光煥發。
她知道,從今天起,她秦淮茹,在這個院裡,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正在車間幹活的許大茂,聽了個正著。
許大茂現在,是車間裡的一名學徒工。
每天,都幹著最髒最累的活。
渾身機油,滿臉黑灰,跟個從煤堆里爬出來的鬼一樣。
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走南闖北,意氣風發的電影放映員了。
他現在,就是廠里,最底層,最沒地位的工人。
今天,他好不容易,找了個機會,溜出來透口氣。
就聽到了院裡傳來的這個,讓他肝膽俱裂的消息。
陸銘……和秦淮茹……
這兩個人,一個,是把他親手踩進泥里,讓他永世不得翻身的仇人。
另一個,是他曾經求而不得的女人。
現在,這兩個人,竟然搞到了一起?
一股無法形容的,混雜著嫉妒、怨恨、屈辱的黑色火焰,瞬間,就在許大茂的心裡,熊熊燃起!
憑什麼!
憑什麼他陸銘,能擁有一切?
他搶了我的地位,搶了我的風光!
現在,連我喜歡的女人,都要被他搶走?
許大茂的牙,咬得咯吱作響。
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的肉里,流出血來,都感覺不到疼。
他恨!
他恨陸銘!
他更恨秦淮茹!
這個賤人!
當初老子對她那麼好,她對我愛答不理!
現在,竟然上趕著,去給陸銘那個小畜生,當小媳婦?
真他媽是天底下,最賤的女人!
許大茂的臉,在陰影下,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嫉妒,而變得扭曲。
他想報復。
他想把這對「狗男女」的醜事,鬧得人盡皆知!
他想去廠領導那裡舉報,說陸銘搞不正當的男女關係,生活作風有問題!
可是,他不敢。
他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
一個人人唾棄的,犯了錯誤的學徒工。
而陸銘呢?
是廠長跟前的紅人,是國家的功臣,是前途無量的總工程師。
他說的話,有人信嗎?
沒有。
不但沒人信,他要是敢去亂說,搞不好,還會被安上一個「誣告陷害」的罪名。
到時候,他連這份學徒工的工作,都保不住了。
許大茂的心裡,充滿了無力感和絕望。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仇人,春風得意。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求而不得的女人,投入仇人的懷抱。
他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無能地,狂吠。
……
陸銘的「捧殺」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要讓秦淮茹,徹底相信,自己已經上鉤了。
他要讓全院的人,都以為,他們倆之間,真的有什麼。
這樣,等他最後,親手撕開這層虛偽的面紗時。
秦淮茹,才會摔得更慘,更疼!
這天,陸銘又「不經意」地,跟二大爺劉海中,閒聊了幾句。
「二大爺,我看咱們院裡,最近這氣氛,有點沉悶啊。」
劉海中一聽,立刻湊了上來。
「陸總工,您說的是!自從賈家出了那事之後,大傢伙兒心裡,都挺不是滋味的。」
「嗯。」陸銘點了點頭。「所以啊,我有個提議。」
「咱們院裡,也好久沒開過什麼集體大會了。」
「我看,不如就趁這個機會,開一個『鄰里團結進步表彰大會』。」
「一方面,是給大傢伙兒鼓鼓勁,提提氣,把咱們院裡這股子正能量,給發揚光大。」
「另一方面,也表彰一下,院裡那些,樂於助人,無私奉獻的好同志嘛。」
劉海中一聽「開會」兩個字,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可是他的最愛啊!
他最喜歡,就是站在全院人面前,唾沫橫飛地,發表長篇大論。
那種感覺,比當官還過癮。
更何況,這還是陸總工親自提議的!
這說明什麼?
說明陸總工,信任他!器重他!
這可是天大的面子啊!
「好!好啊!陸總工,您這個提議,實在是太好了!太及時了!」
劉海中激動地,一拍大腿。
「我早就覺得,咱們院裡,是該好好地,抓一抓這個思想建設了!」
「您放心!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我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噹噹,漂漂亮亮!」
他拍著胸脯,大包大攬了下來。
陸銘笑了笑。
「那就辛苦二大爺了。」
他要的,就是劉海中這個「官迷」,來幫他搭這個台子。
由劉海中出面組織,最是名正言順。
也最能把場面,搞得最大,最隆重。
他要讓全院的人,都來。
一個,都不能少。
他要讓所有的人,都來當觀眾。
看他,是如何,讓秦淮茹這朵精心偽裝的「白蓮花」。
在萬眾矚目之下,徹底地,枯萎,凋零。
劉海中的辦事效率,出奇地高。
當天下午,他就在院裡的公告欄上,用紅紙,寫了一張大大的通知。
「茲定於本周六晚七點,在中院,召開『前進里大雜院鄰里團結進步表彰大會』,望全體住戶,準時參加,不得無故缺席!」
落款,是「大院管事會」,劉海中還特意,在自己的名字後面,畫了個圈。
顯得,特別有權威。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大院,再次轟動。
所有人都在猜測。
這個會,到底要幹嘛?
要表彰誰?
大部分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秦淮茹。
所有人都覺得。
這個會,肯定是陸總工,為了給秦淮茹一個名分,特意搞出來的!
難道,他們倆,真的要,在全院大會上,宣布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