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609:那騙世的棋局2
伏地魔宛如勝利者在宣言。
「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他的聲音輕柔而沙啞,「從我在阿茲卡班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能夠親手解決你的機會。」
格林德沃看著他,那雙異色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淡淡的、近平憐憫的平靜。
「你還是這麼謹慎。」他的聲音沙啞而平靜,「即使派出了這麼多棋子,即使親自來了一來的也只是一個魂器分身。」
伏地魔的笑容僵了一下。
格林德沃繼續說,語氣依舊平靜,如同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這具身體——它不是你真正的本體。你的本體還在某個地方躲著,還在準備著什麼,還在害怕著什麼。你從來都是這樣,湯姆一從孤兒院,到霍格沃茨,到成為黑魔王——你從來不敢親自面對任何真正的威脅。你總是躲在後面,讓別人替你去死。」
伏地魔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近乎殘忍的平靜。
「你說得對。」他的聲音輕柔而危險,「這只是一個分身。但夠了一對付一個重傷的、虛弱的、連境界都跌落的格林德沃,一個分身,足夠了。」
他站起身,退後一步。那些觸鬚從他身上探出,在空氣中輕輕擺動,如同在等待命令。
「你還有什麼遺言嗎?」他問。
那嘆息很輕,很淡,卻在寂靜的山丘上迴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的情緒。
「可惜。」他的聲音沙啞而平靜,「可惜你來的只是一個分身。」
伏地魔的眉頭微微皺起。「什麼?」
格林德沃沒有回答。他只是緩緩站起身,那雙異色的眼眸中,疲憊消失了,不甘消失了,只有一片平靜的、近乎從容的瞭然。
伏地魔的魂器分身站在他對面,三隻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他,嘴角帶著一絲冰冷的、勝利的笑容。那些觸鬚在他身後輕輕擺動,暗紅色的光芒在他身上閃爍,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光輝中。
「格林德沃!」
他的聲音輕柔而危險,「你還能怎麼做?重傷,虛弱,連境界都跌落了。鄧布利多生死不明,那隻渡鴉也不知道躲在哪裡。你一個人,拿什麼跟我斗?」
他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整片天空。那些觸鬚從他身上探出,在空氣中瘋狂舞動,如同慶祝的旗幟。
「你的時代早就結束了,格林德沃。五十年前就結束了。你現在只是一個苟延殘喘的老傢伙,一個被關在塔里等死的囚徒。你連我派出去的幾個廢物都打不過,你還有什麼資格站在我面前?」
格林德沃沒有動。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伏地魔,看著那張扭曲的、非人的臉。那雙異色的眼
眸中,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平靜的、近乎從容的淡然。
「你說得對!」他開口,聲音沙啞而平靜,「我一個人,確實拿你沒辦法。」
伏地魔的笑容更深了。
「但是—」格林德沃抬起手,從衣袍內側抽出了那根從不離身的魔杖。那根魔杖看起來普普通通,杖身是深色的木質,上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些細密的、幾乎看不清的劃痕。但伏地魔看到那根魔杖的瞬間,三隻眼眸同時亮了起來一那不是普通的魔杖,那是格林德沃的魔杖,是曾經讓整個歐洲顫抖的、屬於初代黑魔王的權杖。
格林德沃握著魔杖,杖尖指向天空。
「我能找幫手。」
他輕輕一揮。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杖尖射出,直衝雲霄!那光芒不強烈,不刺目,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如同晨曦般的溫暖。它穿透了那些還在翻滾的黑煙,穿透了那些暗紅色的光芒,在天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金色的光點,如同煙花,如同星辰,如同某種古老的信號。
伏地魔抬起頭,看著那些金色的光點,眉頭微微皺起。「你在做什麼?」
格林德沃沒有回答。他只是握著魔杖,站在那裡,看著天空。
幾秒鐘過去了。十秒鐘。半分鐘。
什麼都沒有發生。
伏地魔的嘴角再次上揚,露出一絲嘲弄的笑容。「這就是你的幫手?一個信號?格林德沃,你比我想的還要絕望他的話沒有說完。
天空中,那些金色的光點驟然亮了起來。不是逐漸變亮,而是如同被點燃的火焰,瞬間進發出刺目的光芒!那光芒將整片天空染成一片金色的海洋,將那些黑煙、那些暗紅色的光芒、那些籠罩在小鎮上空的陰影,全部驅散!
然後,他聽到了。
一聲啼叫。
那聲音不高,不尖銳,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丘,傳遍了整個小鎮,傳遍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它不是鷹隼的嘶鳴,不是烏鴉的聒噪,而是一種更加純粹的、更加古老的聲音,如同來自世界誕生之初的第一縷風,如同來自命運盡頭的最後一聲嘆息。
一隻渡鴉從金色的光芒中飛出。
它的羽毛漆黑如墨,卻泛著某種金屬般的光澤;它的翅膀寬闊有力,每一次扇動都帶起一陣颶風;它的眼睛深邃如淵,閃爍著超越凡俗的智慧。它從天空中俯衝而下,速度快得驚人,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直直地向山丘射來!
縫合怪物最先反應過來。那些眼睛同時瞪大,講發出刺目的暗紅色光芒。它的身體劇烈顫抖,那些扭曲的肢體在地上瘋狂爬行,試圖後退,試圖逃離。
「渡鴉————」貝拉特里克斯的聲音從那張融合的臉上傳出,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恐懼,「渡鴉來了——
塞爾溫的聲音同樣顫抖:「主人————它來了————」
伏地魔沒有動。他站在那裡,三隻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那隻從天而降的渡鴉,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猙獰的、興奮的笑容。
「終於來了。」他的聲音輕柔而危險,「格林德沃,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渡鴉落在山丘上,落在格林德沃和伏地魔之間。它的翅膀收攏,那些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它歪著頭,漆黑的眼睛看著伏地魔,看了很久。
然後,它開始變化。
不是變形,不是幻術,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更加自然的轉變。它的身體拉長、膨脹,羽毛化作衣袍,翅膀化作手臂,爪子化作雙腳。一個黑髮少年站在山丘上,雙手插在口袋裡,歪著頭看著伏地魔,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伊恩·普林斯。
十二歲的伊恩·普林斯。
他穿著普通的深色衣服,面容清秀,黑髮在風中輕輕飄動。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如同一汪不見底的潭水。他就那樣站在那裡,看起來和任何一個普通的十二歲孩子沒有任何區別。
但伏地魔知道,他不是。
伏地魔看著伊恩,三隻猩紅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一有興奮,有貪婪,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
「渡鴉。」他的聲音輕柔而危險,「終於見面了。」
伊恩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淡淡的、近乎平靜的瞭然。
「你一直在找我。」他說,聲音平靜而從容,「現在找到了。」
伏地魔的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是啊,找到了。」他向前邁了一步,那些觸鬚在他身後瘋狂舞動,「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從阿茲卡班,從你站在礁石上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等。等一個機會,等一個能夠親手解決你的機會。」
他抬起手,掌心對準伊恩。暗紅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團不斷旋轉的、如同活物般的光球。
「你以為你能跑掉?你以為你能躲在暗處,看著我的一舉一動,卻什麼都不做?你錯了,渡鴉。今天,這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伊恩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確定?」他的聲音平靜而從容。
伏地魔的笑容僵了一下。「什麼?」
伊恩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一根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魔杖從他袖中滑出,落入掌心。那根魔杖很細,很輕,杖身是淺色的木質,上面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些細密的、幾乎看不清的紋路。
他握著魔杖,杖尖指向伏地魔。
「來試試。」
伏地魔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沒有立刻出手,而是看著伊恩,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眸,看著那根普普通通的魔杖,看著那張平靜的、帶著笑意的臉。
然後,他笑了。
「好。」他說,聲音輕柔而危險,「好。」
他抬起手指一不是魔杖,只是一根手指,那根手指上覆蓋著漆黑的鱗片,指尖是鋒利的倒鉤。暗紅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最終化作一道細長的、如同針尖般的光束。
「讓我看看,傳說中的渡鴉,到底有多強。」
他猛地向前一指!
那道光束從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直取伊恩的胸口!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空間被扭曲,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冒著青煙的溝壑!
伊恩沒有躲。他只是抬起魔杖,輕輕一揮。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杖尖射出,與那道暗紅色的光束在半空中轟然相撞!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兩道光束撞在一起,無聲地湮滅,化作無數細小的、閃爍的光點,如同破碎的星辰,緩緩飄落。
伏地魔的瞳孔微微收縮。
伊恩看著他,嘴角的笑意不變。
「再來。」
伏地魔的臉色變得陰沉。他不再用一根手指,而是抬起雙手,十根手指同時指向伊恩!十道暗紅色的光束從指尖激射而出,從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同時向伊恩射去!它們在空中交織、纏繞、
分裂,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伊恩的身影開始移動。不是跑,不是跳,而是一走。他就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在那張死亡之網的縫隙中閒庭信步。每一次側身,每一次旋轉,每一次邁步,都恰到好處地避開那些致命的攻擊。那些光束擦著他的身體掠過,有的擊中地面,炸開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坑洞:有的擊中岩石,將巨石炸成碎片;有的飛向天空,消失在天際。
伏地魔的攻擊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瘋狂。那些光束如同暴雨般傾瀉,鋪天蓋地,沒有任何死角!地面被炸得千瘡百孔,岩石被炸成齏粉,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焦臭的氣味。
但伊恩依然沒有被打中。
他的腳步輕快而從容,如同在跳一支無聲的舞。那些光束從他身邊掠過,從他頭頂飛過,從他腳下穿過,卻沒有一道能夠觸及他的身體。
伏地魔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加大了力量,那些光束變得更加粗壯,更加熾烈,速度也更快。
但伊恩依然在躲,依然在走,依然沒有被打中。
「你就只會躲嗎?」伏地魔嘶吼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惱怒。
伊恩停下腳步,站在一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空地上。他看著伏地魔,嘴角的笑意不變。
「不。」他說,「我只是在等。」
「等什麼?」
伊恩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頭,看向天空。
天空中,那些金色的光點還沒有完全消散。它們在緩緩飄落,如同雪花,如同星辰,如同某種古老的預言。
伏地魔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眉頭微微皺起。他不明白伊恩在等什麼,但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不再猶豫,抬起雙手,將全身的力量凝聚在掌心。那團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大,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最終化作一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光球。那光球中,無數細小的、如同血管般的觸鬚在蠕動,每一次跳動都帶著一種詭異的、生命的律動。
「去死吧!」他猛地向前一推!
那光球呼嘯著向伊恩飛去!
所過之處,地面被掀起一層又一層的岩石,空氣被撕裂成碎片,空間本身都在扭曲、龜裂!
那是他最強的攻擊,足以將整座山丘夷為平地!
伊恩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光球,抬起魔杖。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杖尖射出,不是光束,也不是光柱,而是一道細細的、如同絲線般的光芒。那光芒看起很細,很弱,仿佛隨時可能斷裂。但它撞上那巨大的光球的瞬間—光球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