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先天道紋
搬山宗五山之巔。
李無壽負手而立，跟在五嶽山人的身後，其身旁站著面色漲紅的岳靈。
五嶽山人赤腳站在一棵古松下，指著同氣連枝的五座大山介紹道：
「聖君請看，這五座大山乃至搬山宗第一代太上，臨終之時剝離自身先天道紋打造而成，搬山宗後世弟子盡皆享受一代太上的福澤。」
「哦？」
李無壽聞言，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搬山宗的五座大山，應該與五嶽山人有關才是。
初見時，他也能感覺到五嶽山人與這五座大山緊密相連，一呼一吸間山勢內蘊其中。
不難想像在搬山宗附近時，五嶽山人的戰力必然可以得到極大的加持。
在李無壽看來甚至都要逼近掌握道韻的頂尖化神。
而且五嶽山人體內的紋理確實要比岳靈要更多。
在其頭顱，背脊和四肢上，還有一些紋理交織的區域連他都有些無法看穿，但李無壽能敏銳的察覺這些區域的不凡。
因為五嶽山人體內的天地紋理同樣沒有遍布全身，但卻在這六個神秘區域的調動下，整個人擰成了一股繩。
這些神秘區域似乎依然是天地紋理，但卻好似經歷了某種蛻變，變得更加不同。
由此可見，當五嶽山人在搬山宗全力爆發時，其戰力應該穩穩邁入頂尖化神之列，甚至比之自悟道韻的那些人都不差多少了。
這對李無壽而言是驚愕的。
因為在李無壽看來，此方世界的聖體境應該是對應外界的化神境才是。
聖體分為初入，小成，大成，三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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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境應該分別對應外界化神境的前中後期。
而他聽岳靈說過五嶽山人，對方的境界應該是聖體小成才是。
若是按照先前的邏輯，對方的修為左右不過化神中期，但對方竟然能爆發出如此戰力？
那麼聖體大成呢？
豈不是可以直接對戰尊者了？！
畢竟在岳靈的講述中，聖體境每一境之間差距都極大。
要比外界的化神境境界間的差距大的多。
甚至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一位聖體小成的太上，可以輕鬆壓制數位聖體初成的敵人，甚至可以斬殺。
而聖體大成更是可以輕鬆屠戮一眾聖體小成！
岳靈也講不清中間的細節。
但李無壽猜測應該和「先天道紋」有關。
想到這李無壽心神一動，凝神望向五嶽山人體內。
對方四肢和頭顱的神秘區域，該不會就是「先天道紋」吧？
細細觀察，李無壽越發的覺得，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修行道路！
外界的仙道逐本溯源，是想將自身聖域衍化成大天地，從而成「仙」。
自此天地之內，道韻皆被自身掌控。
天地不滅，道不滅！
所以很大程度上，法界的大小，法界內孕育的道韻多少，就決定了此人的實力多寡。
但這方天地的修者不修道韻，不孕育法界。
他們的肉身天然要比外界的仙道修士強的多。
哪怕戰力僅僅相當於真君的岳靈，其肉身也要超過一般的化神。
而且他們也並非不修道法。
通過肉身與天地的共鳴，這種鐫刻在體內的天地紋理，就蘊含著天地道法的力量。
舉手頭足間天地共鳴，達到納道入體，我自如道的效果。
而這一切的前提，似乎就是自己的肉身要足夠強，以至於能夠承載諸多天地紋理。
這在某種意義上，更像是天地萬道加持己身。
身在天地就在，道就在。
修行的極致，我不滅，道不滅！
一個修天地，將道放在法界或者聖域中衍化天地。
一個修己身，將道承載在自己的肉身上！
不能說誰好誰壞，只能說各有千秋。
但李無壽卻一瞬間興奮起來。
因為若是五嶽山人體內的神秘區域，就是對方掌握的先天道紋，那麼豈不是在說，他根本不是所謂的大成聖體。
甚至連聖體都算不上？
畢竟他的體內尚未掌控這種層級的天地紋理。
這是不是也側面說明了他的進步空間還有很多？
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消息了！
三條先天道紋就能成聖，六條先天道紋聖體小成，九條先天道紋聖體大成。
以李無壽如今的肉身狀況，若是一旦掌握了鐫刻先天道紋的方法，那麼他能承載多少先天道紋？
想到這，李無壽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望著五嶽山人，開口問道：
「山人所掌道紋，似乎與這五座大山有關？」
五嶽山人邀請李無壽坐在古松下的石桌上，岳靈在一旁泡著茶水，聞言後微微頷首，略帶自嘲的說道：
「聖君慧眼如炬！
五嶽天資愚鈍，自身頓悟所掌先天道紋不過三條。
後來大限將至，搬山宗後繼無人。
五嶽就以自身兩條先天道紋為代價，餵養這五座大山內初代太上的五條先天道紋，而後納入體內，強行突破聖體小成之境。
如今雖殘喘多年，但卻難以離開搬山宗太久。
否則這五座大山恐有崩塌的危險。
因此五嶽大多時間都只能枯坐在宗門內。
所謂『山人』就是如此！」
李無壽聞言點了點頭，這樣一來一切就說得通了，難怪總覺得五嶽山人的氣息有點怪怪的，原來是與山相合了嗎？
這在某種意義上好像合道？
想到這，李無壽再度問道：
「搬山宗初代太上，竟然可以剝離先天道紋？」
五嶽山人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能夠讓一位大成聖體感到驚訝，五嶽山人也為初代太上感到欣喜。
但他不知道的是，李無壽單純只是因為無知。
敬了李無壽一杯茶後，五嶽山人回道：
「一般的聖體小成自然不能，但搬山宗初代太上，距離聖體大成只差一步，其先天道紋距離實質化只差一步，初代太上以自身精血澆灌，剝離出八條先天道紋。
再經過搬山宗後繼兩代太上以身養道，這才保留下來如今的五條先天道紋。」
李無壽默默點頭，贊道：
「搬山宗當真可敬，初代太上更是一代豪傑！」
內心裡，李無壽卻在整理所得。
從五嶽山人之言來看，大成聖體與普通聖體之間，應該最少有一個區別，那就是大成聖體的先天道紋是實質化的。
哪怕從體內剝離出來，應該也可以獨立存在。
但其他聖體的先天道紋，正常情況下，應該不行。
搬山宗也是費了幾代人的努力，才保留下來這五條先天道紋。
五嶽山人和岳靈，聽到李無壽的稱讚後，臉上的笑意更甚。
對於初代太上以及後續的兩代太上的付出，搬山宗甚是感激，三位先祖能得到一位大成聖體的讚揚，他們也與有榮焉。
古松下，你一言我一語，兩人寒暄不斷。
李無壽雖然不擅此界之法，但道法在某種意義上是相通的，以他的境界應付五嶽山人自然不難。
一番交談下，五嶽山人對於李無壽的身份實力再無疑慮。
對方不管是修為還是見識，都遠超一般人。
儘管對於一些基本常識好像時常不明，但能修行到如此地步，哪個不是不問世事，一心潛修。
些許常識不明，反倒更加坐實了李無壽的身份。
一直到兩個時辰後，兩人的交談才漸漸平息了下來。
飲了一杯茶，李無壽開口說道：
「與山人論道獲益良多，不知山人能否展示一番自己的先天道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