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2章 見證（大章求月票）
維森克洛新媒體大廈何奧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抬起頭來，掃了一眼外側的城市。
在那起伏的樓宇的邊界，是聳立的高牆。
維森克洛的發展確實不怎麼好，高樓大廈甚至還沒有里門市多。
這座新媒體大廈，已經是整個城市最高的大樓之一了。
這棟大樓原本是市政府所屬的產業，是維森克洛的地標建築，後來私有化之後，轉賣給了門樞集團。
門樞集團也是整個維森克洛最大的財團，在戰爭之前，控制著維森克洛的大部分產業。
而在戰爭開始之後，維森克洛逐漸成為前線城市，其他的大財團也多多少少進來分了一杯羹。
當然，即便是在門樞集團的控制的城市裡，維森克洛也只能算是一個邊緣城市。
霍克都沒有來過這裡。
無論是北部的商路，還是中部的商路，都比南邊這條羊腸小道好得多。
沒有繁華的貿易，就很難有繁華的城市。
維森克洛附近也沒有什麼大城市，自己也沒有礦業或者糧食業之類的特產。
這場突如其來的戰爭，反而讓這座邊緣城市繁華了許多。
「那些城門的監控查得怎麼樣？」何奧轉過視線來，看向身旁的中年軍官。
「目前還沒有得到消息，」中年軍官搖搖頭，「沒有看到那兩個白衣教士離開了維森克洛，但是不排除是有其他人帶著您女兒離開了。」
「所以他們現在是在用人工智慧排查嗎？」何奧有些好奇地問道。
「人工智慧？」軍官微微一愣，然後思索道，「算是吧，要是有確切的消息，他們應該會第一時間聯繫我們的。」
「嗯。」何奧輕輕點頭，然後他抬起頭來，看向前方標著「演播室」的房間，「那個聯邦調查局的局長，什麼時候能到。」
「應該馬上就要到了，」中年軍官抬起手環，看了一眼時間，然後他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何奧，又看了一眼演播室，「我們真要進去嗎？」
「你不用進去。」何奧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咚咚咚也就在這時，一陣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清脆聲響在走廊里響起。
緊接著，一個栗色短髮，穿著銀色包臀裙，灰色小西裝搭配白色襯衫的高挑女子，從軍官後方走出。
她看了一眼中年軍官，又看了一眼何奧，走過來，伸出手來，微笑道，「博德先生，我是維森克洛聯邦調查局局長，你可以叫我黛西，我剛剛和電視台那裡溝通了一下，晚了一點，抱歉。」
「你好，」何奧伸出手去，握了握那雙白皙素淨的手，緩聲問道，「黛西小姐，裡面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黛西點點頭，「都按照您的要求準備好了，我們現在就可以進演播室。」
說到這，她看了一眼何奧，「您確定要直播嗎？」
「直播。」何奧微微點頭。
說著，她直接走向了演播室。
黛西連忙跟了上去。
中年軍官看了一眼兩人，搖搖頭，沒有跟進去。
而伴隨著何奧推開門，映入他眼帘的是明亮的燈光。
演播室里已經布置好了完整的燈光，站著各種各樣的工作人員。
黛西從何奧身後走出，抬起手來，看向房間最深處的似乎是導演一樣的人，比了個ok」的手勢。
「看起來你對這裡挺熟悉的。」何奧緩聲說道。
「我進聯邦調查局之前，就在電視台幹過一段時間，」黛西笑了笑，「有時候聯邦調查局的工作也需要他們配合，一來二去就混熟了，偶爾也一起喝點酒什麼的。」
她看向何奧，「你要是只是想發個通緝令，其實我就可以直接做到，也沒必要弄得這麼大費周章。」
「沒事。」何奧笑了笑，走向了演播台。
黛西跟在他的身後，同樣看向鏡頭。
糖果店的老闆坐在門口，正看著電視節目。
一條來自維森克洛日報的直播推送彈了出來。
一身筆挺正裝的男人正站在直播鏡頭的正中央，看向鏡頭，「各位維森克洛的民眾晚上好，我是副總統博德，現在追查一起邪教事件，目前已經發現兩名疑似邪教徒的嫌疑人，」
伴隨著他的話語，一張越野車照片出現在了屏幕上，越野車上坐著兩個白衣教士。
一個穿著大衣的正在挑選糖果的中年女人抬起頭來，看著電視，有些驚訝地說道，「這不是今天下午在這附近到處問的那個人嗎？」
而這個時候，直播仍舊在繼續，站在男人身旁的美貌女子緩聲開口，「這兩名嫌疑人於昨天晚間兩點左右，偷竊了伊維斯空間系統的越野車，從南門進城，目前我們向全城徵集這兩名嫌疑人的信息，各位可以撥打聯邦調查局的電話進行踴躍舉報，」
她看著鏡頭，「任何提供有效信息的人員，都將獲得最高十萬聯邦幣的懸賞。」
伴隨著她的話語，聯邦調查局的舉報電話也出現在了屏幕下方。
隨即直播中斷，電視節目又切換回了原本的節目。
「十萬聯邦幣，」那中年女子看著電視，微微瞪大了眼睛，「那兩個人這麼值錢嗎？」
「最高十萬，」老闆看了一眼電視，從柜子下面摸出來一顆糖丟在嘴裡，「說不定是一塊錢起步呢，市政府的東西，看看就好了。」
「這裡面還有聯邦調查局誤，」似乎被懟了有些不滿，女子有些不忿地說道，「聯邦調查局的懸賞，據說都是足額拿的。」
「你都說了是據說了，」老闆看了一眼女子，「你到底買不買東西？你都在店裡逛了十多分鐘了，」
他瞥了一眼女子腰間的挎包，「我這店裡有監控的。」
「我看看不行嗎，」女子側過身，走進店鋪深處，「你這傢伙根本就不會做生意。」
說著，她徑直往門外走去。
「等一下，」老闆看了她一眼，叫住了她，「我說了，我店裡有監控的。」
「有監控了不起啊？！」女子瞪大了眼睛，死死和老闆對視。
最終，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她從包里摸出來一包糖果，丟在了收銀台上。
「你這傢伙就是不會做生意。」說罷，她轉過身去，罵罵咧咧地跑出了店。
「還專挑貴的偷。」老闆看了一眼身前的糖果，緩緩起身，將其放回到了櫃檯里。
然後他再次轉過頭去，看了一眼電視，頓了一下。
然後他思索著走向了一旁的監控屏幕，「普通的逃犯，需要專門安排維森克洛日報的直播嗎，還是這種最高等級的直播。」
維森克洛日報是維森克洛最大的媒體，同時也控制著整個維森克洛大大小小的各個本地傳媒公司。
這個直播通緝消息，估計最多一兩天，就會通過各種渠道，傳遍整個城市。
老闆抬起手來，熟練地打開監控錄像，摸出來一顆糖果丟在嘴裡，「線索···線索·沒有線索。
何奧走在空曠的大街上，看著零零散散來來往往的人群，微微皺著眉頭。
他要上直播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儘可能多地讓維森克洛的人知道他，然後利用超憶的能力，通過神秘學聯繫，直接讀取相關人的相關記憶。
正常來說，這種通知發出去之後，這座城市裡但凡有人和那些生命教徒有所聯繫，看到了就會轉發出去，然後迅速擴散開來。
所以對於目標人群來說，這種消息的擴散速度實際上反而是更快的，因為他們本身就會關注相關的消息。
而且因為關注，所以他們滿腦子都會思考這些東西，也更容易被發現。
所以何奧在稍微等待一段時間之後，就直接用超憶的力量先簡單地掃了一遍，看看知道消息的人里，有沒有生命教徒。
結果就是，沒有。
有很多人都在關注這個消息，但是他們的思緒表層都是如何找線索，如何地拿到獎金。
總的來說，他們都是和這件事沒有什麼關係的人。
甚至於除了那些城門口的衛兵以外，都沒有人有見過那兩個白衣教士。
這直接給何奧干不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生命教徒太能藏，隱藏了自己的關鍵思緒，躲避了何奧這一次粗略的掃描：還是那些生命教徒本身就還沒看到這消息，整個消息還沒有傳播開。
在絕大多數時候，地毯式搜索」都是最有效的方式，何奧這種大範圍的思維掃描，某種意義上就是地毯式搜索。
這種搜索找到一些駁雜或者誤導信息，是正常的，但是一點信息都找不到，那就有點詭異了。
難道那些生命教士察覺到了自己的能力，或者是通過某種方法，屏蔽了神秘學聯繫，讓自己無法通過這些神秘學聯繫追查到他們？
總不能維森克洛真沒有生命教士吧？那些生命教士進了城，消失了，然後還一點線索都沒有，這怎麼看都不太合理。
看來超憶的力量，也不是萬能的。
何奧揉揉眉心。
他第一次感覺到一件事情是如此的棘手，他明知道這裡可能有問題，但是卻找不到問題在哪兒。
就像是在試圖扳開一顆光滑無比的桌球，他知道這顆球是有縫的，也是能打開的，但無論怎樣，都找不到它的著力點。
不過，無論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這種情況，無論是怎麼做到的，都證明在維森克洛製造這種光滑的存在，擁有對抗高位力量的方法和能力。
從這個角度想，或許何奧現在距離那個生命教皇，已經很近了。
或許應該等一段時間，等消息進一步發酵，等更多的人和自己建立神秘學聯繫之後，看看狀況怎麼樣，有沒有什麼新線索。
何奧抬起目光，掃了一眼四周。
在那零零散散的人群中，有不少人正在將目光若有若無地看向他。
那是市政府派來保衛他安全的特工。
他離開新媒體大廈的時候，並沒有帶走中年軍官，而是和他和黛西都告了別，表示想一個人去調查一下。
中年軍官自然很傷心，差點沒控制住笑出來，他是一點都不想參與這件事了。
黛西倒是沒心沒肺的邀請他有空一起喝酒。
但是維森克洛市政府，可不敢讓何奧身邊沒人，所以何奧出大廈的時候，身邊就已經跟了一堆監視的特工」了。
雖然中年軍官在的時候，這些特工就在了，只是那時候他們的距離更遠，而且也沒有這麼嚴密。
現在何奧身邊沒人了，他們自然也不得不跟得更緊一點了。
但是即使做到這一步，維森克洛的市政府，仍舊沒有人出面來和何奧聊一下。
這說明這群人當中，沒有那種願意擔責的領袖型人物。
看得出來，維森克洛的市政府，確實做得很爛。
難怪那個糖果店老闆想炸一下市政府。
在這種戰爭環境下，這座城市居然能維持到現在也是神奇。
難道這裡沒有K」的信徒嗎。
何奧抬起目光，看了一眼前方，一家街角的空曠咖啡廳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他走進了咖啡廳，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那些跟著他的人，也零零散散的走進了咖啡廳，坐在了咖啡廳的其他角落。
這家空蕩的咖啡廳，一下熱鬧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何奧沉默了片刻。
這業務水平屬實有點太差了。
聯邦中部巨大的紅白機甲穿過幽深的山谷，快速避開那些從山谷中穿出來的異獸。
「孩子，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坐在駕駛室里的老婦人有些緊張地看著外面異獸，「這裡有點危險了。」
「別怕，媽，這條路是安全的，我以前在這附近考察過，」駕駛著機甲的男人抬起頭來，看向前方，「這裡的沒有強大的單體異獸和群體異獸，依照我們機甲的性能，可以在不纏鬥的情況下，快速躲開這些異獸，所以這條路反而是單兵機甲甚至機甲小隊可以走的。」
「你說的這些，我也不懂，」老人看著前方的光影，沉默了片刻，「但我覺得，你在傭兵團做副團長其實挺好的，你其實不必為了我負擔這麼多，我年紀大了，本來就快死了，早死晚死都一樣，我感覺你現在在冒險，你是要去叛軍的地盤嗎？你這樣，很容易不會被聯邦通緝追殺嗎？」
她頓了一下，長嘆一聲，「你沒必要做這些的，你是有出息的孩子，我不能連累你。」
「有些事情，總得試試，別擔心了，媽，」男人注視著前方，深吸一口氣，「有個人和我說，東邊有不一樣的世界，既然他那麼信誓旦旦，那我就總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