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玫瑰的女人沒料到,自己都把這位瞳蛇的母親搬出來了,她卻依舊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樣子。
沒有激動,沒有欣喜,一副誰的面子在她這都不算什麼面子的表現。
深吸了一口氣,這女人又說道:「既然瞳蛇小姐這麼說,那我也沒話說了,鐵頭要死在擂台上,也算他技不如人。」
李思桐沉默了幾秒,淡淡看向那邊的血喉道:「小猴子,讓你家少主停手吧。」
血喉還不知道李思桐母親和黑暗教廷之間的事,因此他快步走過來,彎腰附耳低聲恭敬道:
「少小姐,鐵頭這人,我認為讓他活著就是個大麻煩!倒不如乾脆點,讓他死在擂台上!」
「不就是可能和黑暗教廷不死不休嗎,這有什麼的,也該告訴全世界,我們王國的手段!讓所有同類都知道,輕易冒犯您是什麼下場!」
以血喉的經驗來看,鐵頭這人沒死在擂台上,接下來大概率不會老實。
與其下次殺他,倒不如這次就殺了他,一了百了!
李思桐知道血喉忠心耿耿,淡淡揮揮手:「按照我說的做就行。」
「好的!」
血喉目光沉沉望了代號玫瑰的女人一眼,走到楊傑身邊,低聲說道:「少小姐說,讓你上去,讓少主停手!」
楊傑目光幽怨看向血喉:「你特麼確定她是讓我去?」
血喉認真道:「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問她。」
楊傑罵道:「老子分明聽見她是讓你去!還想忽悠我,你看傑哥是那種容易被忽悠的人嗎?真是奇了怪了!」
忽悠不成,血喉目光看向擂台上兇惡的黑龍,心中暗罵一聲,只能硬著頭皮往場內走。
賭鬼湊到獄鹿耳邊道:「二皇子,這好像不符合規矩?按照規定,擂台一旦開始,不允許任何外力干涉。」
獄鹿望向賭鬼道:「事情已經夠麻煩了,你還想攪和進去不成?」
所謂規矩,是給弱者制定的,和這些強者談規矩,只會讓自己顯得難堪。
走進擂台的血喉不敢靠的太近,距離二十米的時候,出聲試探性喊:
「少主……少主,我是小猴子……少小姐說夠了,可以停手了……」
見黑龍完全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只顧著撕扯鐵頭一條胳膊,血喉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又往前走了幾步。
「少主……少主……」
鐵頭身子被捶進深坑,整個腦袋已經看不到一塊好肉,他只能發出空洞的嗚聲。
因為他的舌頭已經在黑龍血口中被咀嚼成爛肉。
血喉又試探性往前走了兩步,儘管少主只是黑甲一階段,他也知道脾氣不是很好。
「少主……少主……」
嗡!
黑龍猩紅目光看過來的一刻,血喉內心咯噔一下,他的內心在跑與不跑之間徘徊。
也就他確定現在是少主黑甲的一階段,他才進場勸架。
假設是黑甲二階段,別說少小姐發話,白王親自發話,他都得嘗試推掉這個任務。
血喉硬著頭皮站在原地,腳步實則已經做好隨時跑的準備:「少主,少小姐說,可以停手了,夠了……留這傢伙一條狗命……」
一拳將鐵頭胸膛砸的凹陷,黑龍站起身,尾巴纏繞在鐵頭腳踝上,拖著他移動。
血喉深深低著頭,明白不管是黑甲幾階段,都最好別和黑甲形態的少主對視。
見黑龍拖著鐵頭朝著場外移動,雪鹿的心情因黑龍殘暴的外貌,變得莫名的恐懼緊張。
獄鹿往旁邊站了一步,把她護在身後,這才讓她心安定了不少。
她看到了鐵頭的樣子。
一隻腳被打的腿骨往外冒,一條胳膊被扯斷,整張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那條口腔中缺失的舌頭,現在正被黑龍的利齒切割。
咯吱咯吱的濕滑聲,讓人毛骨悚然。
「呸!」
黑龍將血口中被利齒切割的爛糊的血肉吐出來,身軀挺拔站在幾人面前。
獄鹿鼓掌笑道:「麟龍少主的實力果然名不虛傳。」
黑龍目光忽略了代號「玫瑰」的女人,看向李思桐,說道:「直接殺了他,不是更好?」
李思桐眼中洋溢著對黑龍這副樣子的喜愛:「讓他暫時活著,興許也不錯。」
黑龍點了點頭,又伸出手,在獄鹿肩膀上拍了拍:
「替你試過了,這傢伙實力不怎麼樣,你沒必要和這種人上擂台,沒多大意思。」
代號玫瑰的女人望著同類氣息薄弱的鐵頭,雖然現在戰鬥停止,但說不好鐵頭不等撐到救治就會咽氣。
她強顏歡笑道:「麟龍少主今天還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對許多同類,包括我在內,也算不枉此行了。」
黑龍目光看向李思桐,看到女生搖頭後,又落到這個女人身上:「你是誰?」
女人又略帶歉意道:「有關鐵頭的冒犯,我在此深感歉意,不過,他也得到了應得的教訓,還請麟龍少主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如果一開始,你們黑暗教廷代表團是你這樣的態度,我想不會有這些事。」
說話的不是江夏,也不是李思桐,而是雪鹿。
獄鹿往後看了眼,沉聲道:「這有你什麼事,一邊待著去。」
「我……」雪鹿有些氣呼呼,在賭鬼的護送下,抱著手十分不樂意走到遠處。
黑龍低頭看了眼半死不活的鐵頭,自己緊緊纏繞的那條尾巴緩緩鬆開,猩紅目光又低落在代號玫瑰的中年華夏女人身上。
「讓他活,不是給任何人面子,單純只是,瞳蛇讓我停手,她既然氣消了,願意留他一命,那她喜歡就好。」
黑龍身子微微沉下,冷聲道:「明白我的意思嗎?」
近距離感受黑龍兇惡的壓迫感,玫瑰眼眸閃爍了一下,明白這時候不能死要面子,依舊強顏歡笑:
「明白,當然明白,您二位還真是一對讓人羨慕的恩愛情侶。」
黑龍冷聲道:「我的意思是,讓她高興的人,我會讓他高興,讓她不高興的人,我也一定會讓那人不高興!希望你們真明白!」
黑龍目光又淡淡瞟了眼鐵頭,像是在看垃圾:「把這個廢物帶走吧,希望他醒了以後,能安穩一點。下次,可就沒擂台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