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慶山站在門口緩了好一會兒,這才後知後覺的發覺關石花從頭到尾都在耍他玩...
剛剛那一番對話分明就是老叟戲頑童,純把他當白傻子整啊!
反應過來的黃慶山,只感覺一股氣堵在胸間,難以平復。
這倒不是他幾十年的閱歷吃了乾飯,聽不出關石花話里的陰陽怪氣...
主要他是一點沒料想到關石花拿他當個樂子,逗了半天。
只因為對方是天師府的人,所以就得忍氣吞聲,讓自己人受苦蒙冤?
當真就是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
這樣的人真的配當出馬族的族長麼?
黃慶山心頭不忿,對關石花的不滿越發深厚。
他們出馬一族就是因為有著像關石花這樣的族長,才會被外人欺負...
雖然沒得到族長的支持,還被罵了一通,可他讓張靈玉、榮山償命的想法仍舊沒有打消。
既然關家與他離心離德,那他也就不必再支持關石花了...
想到這裡,他腦海之中忽而想到了一個人。
那是石恆建築公司的老闆。
是一名從櫻花國到東北發展的國外異人。
這人曾來黃家找他,要跟他進行一筆合作。
只要他幫其在合適的時間做一些事情,對方就會幫他成為出馬一族的族長...
他當時並沒有直接答應。
除了因為關石花資歷比他深這個原因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認為對方沒有這個實力。
直到他過後背調了一通,才發現對方在整個東北滲透的勢力範圍之廣...
...
想著方才關石花對他的羞辱,黃慶山面無表情的回到了車上。
他拿出私人電話,沒多大猶豫撥了過去。
如今他乖孫已死,是非對錯他已無心分辨...
只要能讓張靈玉跟榮山死,就算是風險再大,他也在所不惜。
沒多久,電話另一頭傳來了一位男性聲音。
「餵?」
「是山本先生麼?」
「請幫我轉告你們的頭兒,我們的合作可以進行,前提是你們得先幫我做件事...」
黃慶山渾濁的眼球閃爍著陰狠的目光,他惡狠狠的繼續道:
「讓天師府的張靈玉跟榮山,死在這裡...」
...
「阿丘!」
一道噴嚏迴蕩在山林之間,顯得格外清晰。
就在黃慶山與櫻花異人勾結之際,另一邊,榮山與張靈玉已經從白天殺到了黑天,又從黑天殺到了凌晨...
從遼省的郊區,殺到了吉省的山區。
死在他二人手上的邪魔外道, 沒有三十也得有二十了。
「師兄,沒事吧?」
張靈玉看向榮山關切的問道。
「沒事,估計是有人說咱壞話。」
榮山擺了擺手,隨即把目光看向了身邊,被他們控制住的一頭全性妖人身上。
「說,你的同夥是在這片山區里麼?」
「是...」
「絕對是,前幾天我還跟他們在一起來著...」
被榮山質問,那頭叫劉流的全性眼神清澈的回答著。
說起劉流也是有夠倒霉的。
前陣子出了黃鵬那檔事,使得他同他們那伙玩的好的全性,被哪都通追的像狗一樣。
好不容易從哪都通的抓捕里逃了出來,尋思著跟其他人一起進山區避避風頭。
結果又趕上了東北的第一場大雪,差點沒凍死在山區...
在山裡躲了一陣,他覺得風頭已過。
再加上山里條件屬實太苦,於是背著兄弟們偷摸回到了市裡面。
可誰曾想他運氣這麼差...
剛回到市區就被張靈玉跟榮山逮了個正著。
或許是想要放長線釣大魚,又或者是這兩位天師高徒手裡真沒有什麼線索了。
反正他是沒被第一時間拍死,而是成了全性中出的叛徒...
帶著這兩位天師府的高徒,反捅全性老窩子。
當然了。
他對此也沒什麼負擔。
畢竟都已經全性了。
全性人最擅長的就是是背信棄義,吃裡扒外,出賣兄弟以及栽贓嫁禍...
只有他能活,苦一苦兄弟也是好的。
「道爺,再往前走走就是了,他們指定都在,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回去吧,我家裡還有八十歲老母要照顧...」
眼見路快帶到了,劉流擺出一副苦相,求饒著面前的二人。
聞言,榮山二話沒說,給其一個大脖溜子:
「少廢話!不好好帶路,我現在就拍死你!」
「...」
畫面一轉,前方某處洞窟內。
幾名猶如荒野求生的全性中人,好不容易轉移到了一處沒有那麼刺骨的洞窟里。
「你們看,那邊好像有個小屋...」
一名全性指著不遠處的木質小屋驚喜道。
「臥槽,還真是,不光有小屋,旁邊還有柴火?」
「有人竟然住在這裡...」
幾名全性見狀上前一看。
除了一些木質家具之外,在房屋的門口,還有著兩具已經只剩白骨的屍體。
從白骨風化的程度來看,這二人已經死了有年頭了。
其中一人的頭骨上方還插著一把鏽跡斑斑的砍柴刀。
而另外一具屍體的不遠處,一把還未生鏽的櫻花長刀遺落在這裡。
看樣子雙方之前是進行了一輪戰鬥,最後雙雙殞命。
「這刀...」
「挺漂亮的啊...」
一名光頭全性,注意到了遺落一旁的櫻花長刀,忍不住上前。
「小心點,這刀怕是有點邪門...都這麼多年了,看起來還是這麼新...」
「沒事的,拿起來看看而已...」
那光頭不信邪,隨之拿起了地上的長刀。
只是觸碰的一瞬,這把長刀便散發出了一抹淡淡的黑炁,朝著他的手心鑽去。
沒等光頭意識到不對,那把櫻花長刀就已經牢牢鎖定在他的左手之中,占據了意識。
他眼神空洞,心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蘸豆!
隨即,他朝著距離最近的全性妖人,猛的劈了過去。
一擊得逞,溫熱鮮血順著刀鋒滴落在地上,使得這把櫻花長刀看上去更加妖異...
「光頭佬!你幹啥?!」
「我招你惹你了?」
面對眾人的質問,那名光頭沒有一點回應,只是一昧的揮舞手中的「妖刀」...
...
「什麼聲音?」
雪地里,榮山停下了腳步,豎起了耳朵。
在一片寂靜之中,他似乎是聽到了些打打殺殺的聲音。
「好像是這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