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噠!」
刺耳的槍聲瘋狂響起,如同炒豆子一般的爆裂聲不斷在荒木組成員的耳邊炸裂。
一輛輛汽車的擋風玻璃被打碎,車身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坑洞。
慘叫的聲音,哀嚎的聲音,也在同一時刻不斷響起。
這不是手槍的聲音,這是突擊步槍。
有人在用突擊步槍向他們射擊。
後藤組瘋了,竟然敢用這麼多支突擊步槍襲擊他們。
這些該死的混蛋,全都發瘋了。
佐佐木瞬間壓低身體,讓身體死死趴在車座位上。
隨後他就聽到汽車剎車的聲音。
「嘎吱!」
有一輛汽車剎車了,他們這輛車,似乎也開始減速。
「衝過去,衝過去,別停車!」
佐佐木驚恐的大叫。
現在停車,只會讓他們變成活靶子。
停車就死定了。
衝出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這輛車的司機也儘可能的壓低身體,一腳油門死死踩到底,讓汽車瘋狂加速,向前面衝去。
荒木組四輛車,一輛車急剎,停在了原地。
車上的人拿著槍,想要衝下車還擊。
有的人還沒推開車門,就被打成了篩子。
有的人剛剛下車,還沒做出反應,也被直接擊斃。
車上三個荒木組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下車。
第二輛車在槍響之後,歪歪斜斜的往前面沖。
開出去十幾米遠,最終撞在濱海公路旁邊的護欄上,車頭冒煙,停了下來。
車裡的兩個人,都變成了血葫蘆。
早就倒在車裡,沒了反應。
但這兩輛車吸引了火力,給其他兩輛車爭取到了機會。
那兩輛車,瘋狂向前面衝去。
「加速,加速,快加速!」
佐佐木聲嘶力竭的怒吼。
他聽到槍聲漸遠,心中莫名一松,到底還是衝出來了。
衝出來,就有活路。
一直到這個時候,佐佐木才忽然感覺到,腰部傳來一陣劇痛。
他伸手摸了一下,一陣濕熱。
是血。
他中槍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中的槍。
「渡邊,快走,快走!」
佐佐木猛的捂住傷口,厲聲大吼。
他們必須加快速度衝過去,去醫院,否則他恐怕死定了。
「若頭!」
司機回頭,張了張嘴,頓時,大量的鮮血從他的口中瘋狂溢出。
陳江河穩住槍口,準星瞄準一輛極速開來的汽車。
輕輕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短促的槍聲忽然響起。
那輛車的擋風玻璃瞬間被打爆,三顆子彈精準的打中了司機的胸口。
突擊步槍的子彈,瞬間就將這名司機的胸口打爛。
他的內臟,在一瞬間就被徹底撕碎了。
下一刻,那輛車直接失控,衝出,撞在公路邊的圍欄上,側翻,滑行,帶起一片火花。
「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路邊,側面,又有一道道的火舌瘋狂亮起,密密麻麻的子彈將剩下的兩輛車籠罩。
子彈撕碎了一切。
劫後餘生的荒木組成員,根本沒逃多遠,就被密集的子彈穿透了車身,車裡的人身體瘋狂抖動。
直接在車裡,被打成了篩子。
「轟!」
一聲巨響,前面的那輛車,甚至被密集的子彈打中油箱,直接打爆。
汽車被直接打爆的概率並不高。
除非是油箱不滿,油箱被壞,破口很大,讓油氣混合物的濃度提升到一定的程度,這樣才有可能被打爆。
這就好比,子彈命中油罐車,幾乎不可能把油罐車引爆一樣。
只有油氣混合物達到了一定的濃度,油罐車才有可能爆燃,爆炸,這也是為什麼,油罐車爆炸的前提,一般都是先泄露,極少有直接爆炸的。
油罐車泄露之後,只有油氣混合物達到一定的濃度,才會爆燃,爆炸。
但這輛汽車,就這麼被打爆了。
這輛豐田汽車被炸的四分五裂,火焰熊熊燃燒,裡面的人也早就沒了動靜。
佐佐木被困在車裡,他的槍早就丟了。
血順著傷口一滴一滴的往外流,很快就形成了一條血線,但他沒有死。
佐佐木掙扎了一下,發現動不了。
他聽到周圍的槍聲也逐漸稀疏,咬著牙,馬上閉上眼睛裝死。
這樣或許還能逃過一劫。
很快,槍聲徹底停止。
佐佐木眯著眼睛,被安全帶倒吊在車裡,他微微偏頭,看向槍聲傳來的方向,就看到幾個人,從路邊走了過來。
那裡停著幾輛車,幾個拿著突擊步槍,身上穿著防彈衣的人走了過來。
這些傢伙,肯定是後藤組的人。
後藤組的人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派這麼多人,拿著長槍伏擊他們。
事情鬧大,警視廳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只要上了報紙,後藤組就完蛋了。
可馬上,佐佐木就發現了不對。
這些人說的竟然不是日語,而是華國語。
這些傢伙是華國人。
那些從香江過來的華國人。
「砰!」
「砰砰!」
陳江河他們走過來,一輛車一輛車的檢查。
劉遠山他們挨個補槍,今天的事,不能有一個活口,也不會有一個活口。
佐佐木心中一寒,這些華國人太狠了。
他再這麼等下去,也必死無疑。
他掙扎著想要撿槍,可已經來不及了。
「還有一個活的!」
一道身影走了過來。
「砰!」
「砰砰!」
下一刻,槍聲響起,兩槍打中身體,一槍打頭。
佐佐木沒什麼感覺,被一槍打中頭部的瞬間,他的身體就軟了。
血,肆無忌憚的瘋狂湧出。
荒木組的所有人,全都被解決。
「處理一下!」
陳江河看了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類似的場面已經見的太多了。
都是為了生活,都是為了生存。
人的適應力其實很強,只要能活下去,幾乎什麼都可以適應,什麼都可以做。
一具具屍體直接被拖了出來,塞進一輛停在附近的冷藏車裡。
地面被簡單清洗了一下。
那一輛輛車,全都被罩住。
準備拖走。
後藤組也派了人過來幫忙。
所有的善後工作,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從槍戰開始,到槍戰結束,也不過短短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十分鐘之前。
三浦大酒店。
西野一雄接到荒木組小林的電話,剛說了沒兩句,槍聲忽然響起,隨後電話那邊就傳來密集的槍聲。
聽到槍聲響起,西野一雄猛的站了起來。
剛開始是吃驚,憤怒,接下來是恐懼。
因為電話中傳來的槍聲太密集了,那密集的槍聲,簡直就和打仗一樣。
西野一雄從來沒有聽過那麼密集的槍聲,他在三浦市稱王稱霸,和後藤組爭鬥,用手槍的時候都屈指可數。
更不用說是用突擊步槍了。
突擊步槍極東會有,甚至也不少,但完全沒有用過。
在三浦市,他們沒有必要用,也用不上。
可現在,有人用了。
西野一雄聽到槍聲,猛的站了起來,就準備叫人,帶著極東會去增援。
可僅僅只是邁出兩步,就停下了。
這麼打仗,極東會有幾個人能扛得住?
連他都恐懼,更不用說是那些普通的極東會若眾了。
西野一雄的表情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
「不是後藤組,一定不是後藤組,後藤組沒有這個膽量!」
西野一雄扶住辦公桌,表情異常扭曲。
他忽然反應過來。
是那些華國人,一定是那些華國人。
三浦市最近過來的外來勢力,就只有那些華國人。
也只有那些華國人,才會這麼瘋狂。
就像是當年的大圈幫一樣。
大圈幫當年剛來日本,也是這麼瘋狂,打的全日本的黑幫一片混亂,潰不成軍。
現在,這些該死的華國人又來了。
「是那些華國人,都是那些華國人幹的,後藤組的麵粉工廠,也是那些華國人燒的,極東會和後藤組的戰爭,都是那些華國人挑起來的!」
西野一雄滿臉扭曲的喃喃自語。
他終於明白過來了,但已經來不及了。
「會長,怎麼了?」
加藤聽到動靜,急匆匆跑了進來。
「荒木組的人完蛋了,是那些華國人幹的!」
西野一雄喃喃的說道。
「那些華國人?怎麼可能?」
加藤大吃一驚。
那些傢伙都是外國人,他們怎麼可能有膽子在三浦市鬧事,甚至對付荒木組的人。
荒木組可不是一般的暴力團,它的正式成員有數百人,就憑那些華國人,就那麼區區幾個人,怎麼可能跟荒木組開戰?
「這一切,都是那些華國人的陰謀!」西野一雄一臉扭曲的說道「後藤組的工廠也是那些華國人燒的,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挑起我們和後藤組之間的戰鬥!」
加藤臉色一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能說通了。
所有的事情都能說通了。
「會長,那些華國人去伏擊荒木組,那他們的公司里一定沒幾個人了,我們現在應該馬上過去,抓住幾個華國人,來跟他們談判!」
加藤急切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