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部警官,我已經說了,我們做的是合法生意,不會有任何違法的地方!」陳江河雙手插進兜里,淡淡笑道。
「哼,那要等調查清楚了之後才知道!」
阿部冷哼一聲,臉色難看。
今天的戲要是演砸了,那麻煩可就大了。
不過,那些人說的信誓旦旦,保證一定不會有問題,那就應該不會有問題,可能是現在還沒有找到那些裝貨的電器吧。
「繼續找,快!」
阿部臉色難看,惡狠狠的揮手下令。
哪怕在東京電視台的鏡頭面前,他也沒有保留多少風度。
「怎麼會這樣?」
與此同時,近健男那邊,他一把推開正在服務的女人,坐直了身體,盯著電視台中直播的畫面,臉色有些難看。
那一堆貨物裡面,應該有東西,難道是卸車的時候,那些貨被放錯了地方?
近健男死死盯著電視的直播畫面,女人默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扣上扣子。
臉上嫵媚的表情已經消失不見。
橫濱港那邊,警員又把一台台的貨物搬下來。
他們把這些貨物搬下來,隨後再次用撬棍把木方撬開,一個一個木箱子被撬開,露出裡面的電器。
隨後將這些電器打開。
可電器裡面還是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沒有,還是沒有。
阿部扯了一下領口,額頭上已經冒汗了。
「找,繼續找,把其他的箱子也打開,快點!」
阿部徹底著急了,第一次十來個箱子裡面沒有,第二次十來個箱子裡面還是沒有。
如果這堆電器有問題,那不可能一二十台電器都沒有問題。
至少應該發現有問題的電器了。
不可能一台有問題的電器都找不到。
那些傢伙可是說的很清楚,錢就藏在這裡,怎麼可能沒有。
更多的警員開始加入,也不再局限於那一堆貨物,而是開始在其他一堆堆的貨物里找。
每一堆貨物都有箱子被挑出來,木方被撬開,紙箱被打開。
這些貨物被撬開的時候,一些警員也發現,這些箱子似乎被打開過。
有的電器外包裝甚至沒有紙箱了。
似乎有人提前打開了紙箱。
但現在說這些都沒用,沒有證據就是沒有證據。
東京電視台的記者也發現不對了。
不是說好的跨國洗錢大案嗎?
怎麼現在一分錢贓款都看不到,錢呢,錢去哪了。
陳江河神色平淡,淡然看著那些橫濱警署的警察忙碌。
又是幾十台電器箱子被打開,可電器裡面什麼都沒有,就連一捆錢都沒有,電器裡面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怎麼可能沒有?怎麼可能沒有?這不可能啊!」
阿部徹底急了,直接衝上去,親自上手,拉開一台台電器,查看裡面。
可那些電器裡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那些電器裡面什麼都沒有。
「署長,都是空的,這些就是普通的電器!」
一名警員同樣臉色難看的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阿部難以置信的大吼,「把所有電器全部給我打開,我們的線報不可能有問題!」
「是,署長!」
「都過來幫忙!」
上百號警力,幾乎全部被安排過來撬箱子。
所有的貨,每一個箱子都被打開。
一個個木方箱子被撬開,所有的電器都被找了出來,全部被打開。
可所有的電器裡面,全都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所謂的髒錢,一分錢都沒有找到。
東京電視台的直播早就停了,電視台不可能一直播放警員們拆空箱子,那樣只會讓橫濱警方更加難看。
一個沒有經過證實的線報,讓橫濱警方去騷擾一個合法的商人,這只會讓橫濱警署難堪。
讓橫濱警署受到很多非議。
「阿部署長,看來是你們搞錯了!」
陳江河走過去,伸手拍了拍阿部的肩膀。
這失禮的舉動,現在卻沒有任何警員敢阻攔。
陳江河的生意可不小,關係網可不少,今天他們把事情搞這麼難看,把事情搞這麼大,陳江河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阿部署長犯了這麼大的錯誤,關鍵又把事情搞的太大,還請了東京電視台來直播,這件事恐怕沒那麼容易收場。
「陳江河,那一億美金的帳款呢?」
阿部顯然也明白自己的處境,他事情沒辦好,還把事情搞這麼大,上面那些大人物一定不會滿意。
這件事,需要有一個人來背黑鍋。
而那個背黑鍋的人,阿部顯然非常適合。
他要是不想背黑鍋,就得把那一億美金的帳款找出來。
要是能破獲一億美金的大型跨國洗錢案,他不僅不用背黑鍋,甚至還有可能更進一步,直接被調入警視廳,擔任重要部門的副部長。
那權力,可比一位橫濱警察總署的署長要大。
將來他還有可能繼續往上走一走。
否則一直待在這個位置,就不會再有繼續往上升遷的機會了。
「阿部署長,東京電視台的記者還看著呢,您最好體面一點!」陳江河笑著抓住阿部的手,不緊不慢的將他的手慢慢掰開,淡淡的說道「什麼一億美金,我不知道阿部署長在說什麼!」
「陳江河,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是什麼生意,你在三浦市.......!」
阿部已經有點失去理智,氣急敗壞的咆哮。
「阿部署長,你最好知道你在說什麼!」
陳江河的眼神猛的一冷,抓住阿部的手,目光冰冷的盯著他。
三浦碼頭的生意,現在是四海會的根本,還牽扯到了很多人的利益。
阿部如果想動手,就別怪陳江河安排一場意外,把阿部送走了。
今天的事,阿部不是主謀,事情也不是他主使的,陳江河可以不找他的麻煩。
但阿部如果想自己跳出來搞事,那就別怪陳江河心狠手辣了。
搞定一個大城市警察總署的署長,會讓事情變的很麻煩,陳江河輕易也不希望這麼做。
可要是把他逼到牆角,那他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阿部對上陳江河冰冷的眼神,頓時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冷靜下來。
陳江河是華國人,四海會也不是日本本土的暴力團。
他要是想斷四海會的根,陳江河就一定會跟他拼命。
據說,四海會剛剛搞定了一支專業的僱傭兵小隊,這些華國人的實力,可是非常恐怖的。
如果真的搞到魚死網破的程度,那這些華國人會完蛋,他同樣會完蛋。
這些華國人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他只是一顆棋子,上面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沒必要非得自己跳出來,跟這些華國人過不去。
「陳先生,看來今天的事是一個誤會,我也是奉命行事!」
阿部署長馬上換上一副表情,並且背對著記者,手指輕輕向上指了指,意思是他也是聽命行事。
今天調查橫濱港,不是他的意思。
陳江河如果想報復的話,不要找他,找他也沒用。
事情辦砸了,阿部署長大不了去坐冷板凳,反正他也已經快退休了。
但要是跟這些華國人不死不休,他恐怕就沒那個命可以熬到退休了。
「阿部署長,我理解,這只是一個錯誤的情報而已!」
陳江河伸手,和阿部署長握了握。
「收隊!」
阿部點點頭,臉色不太好看的直接命令收隊。
很快,警方大隊灰溜溜的撤離。
至於留下的一片狼藉,到時候再說吧,自然有四海會的律師和橫濱警方交涉,該賠償的,肯定還是要賠償的。
現在關鍵的問題是,那一億美金去哪了?
「怎麼會這樣?」
近健男一臉不可思議,他之前可是親眼看到,那些美金被裝進了這些電器裡面,那可是一億美金,不是一點錢。
現在這筆錢怎麼會消失不見了?
那些錢放在陳江河的倉庫里,就一夜的工夫,怎麼會消失不見?
陳江河怎麼可能知道那些電器裡面裝了錢。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一夜的功夫,根本不夠陳江河把那些錢轉移。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現在一億美金的黑錢不見了,這筆錢,足夠要很多人的命,
包括他的命。
「近健君,你把事情搞砸了!」
近健男的身後,那個嫵媚漂亮的女人忽然開口。
「閉嘴,賤貨,我的事........,呃!」
近健男一臉瘋狂,正要衝這個女人發泄恐懼和憤怒,忽然,他感覺自己的脖子疼了一下,他下意識捂住脖子,就感覺手上黏黏的,熱熱的,像是沾到了他們東西。
他把手放在自己眼前,才發現,他的手上,已經沾滿了鮮血。
「你?」
近健男轉身,不可置信的看向女人。
女人手裡拿著細長的刀片,已經用刀片割開了他的頸動脈。
「近健君,你把事情搞砸了!」
女人冷漠的看著他,面無表情。
近健男掙扎著向女人走了兩步,隨後『噗通』一聲,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他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血順著他的指縫瘋狂湧出。
很快,近健男瞪大了眼睛,漸漸失去了動靜。
他的臉上,依然殘留著恐懼和不解,似乎不明白,女人為什麼會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