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擊!」
史密斯同樣在大吼。
可後面有人,院子裡已經進人,他自顧不暇,已經無法為托尼和凱恩提供火力掩護了。
凱恩和托尼也直接被打的抬不起頭。
子彈如同雨點一般打在轎車上,日本汽車脆弱的鐵皮,根本擋不住任何子彈。
唯一能擋住子彈的地方,就是輪轂,發動機的位置。
凱恩和托尼已經被逼到角落,無處可藏了。
甚至已經有子彈,打在了他們的避彈衣上面。
「手雷!」
絕望之下,凱恩怒吼一聲,直接扯掉一枚手雷,想要把手雷扔出去。
在行動之前,史密斯囑咐過,儘量不要使用手雷。
手雷的動靜太大,在繁華的地方用這種武器,容易把事情鬧大。
他們並不想把事情搞的太大。
不然的話,一旦事情太大無法收場,到時候他們就是想走,恐怕也沒有那麼容易了。
但絕境之下,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
凱恩拉開拉環,試圖把手雷扔出去。
但他剛剛抬手,子彈就打在了他的手臂上,手雷掉在了地上。
凱恩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可他沒有任何猶豫,身體本能的向手雷撲去,死死將手雷壓在身下,他已經沒有其他任何選擇了。
壓住手雷,可能只有他一個人死。
不壓住手雷,他和托尼都得死。
手雷爆炸了。
凱恩感覺自己的身體飛了起來,他的思緒開始飄散,他想起了在遊騎兵接受訓練的日子。
想起了自己還是新兵蛋子的時候吃到的苦頭。
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想起了妻子和孩子。
凱恩做僱傭兵已經好幾年了,這幾年他掙的錢,遠比當兵的時候掙得多。
他買了大房子。
買一輛好車。
越來越像是一個有錢人。
他也殺過很多人,各種各樣的人,數不清了。
凱恩原本以為,自己再掙幾年錢,就可以退休了。
到時候他可以買下一座農場,當個農場主。
農場主.......!
凱恩被炸爛的屍體重重砸在地上,避彈衣的陶瓷護板保護了他,但沒能阻止他的死亡,手雷的破片還是將陶瓷護板炸碎了。
托尼也發出悽厲到極點的慘叫,他的一隻手,被手雷的殺傷性破片削掉了一半,他的半個手掌,和幾根手指掉在了地上。
但下一秒,慘叫戛然而止。
一名飛虎隊員射出的子彈,精準的將沒有及時藏好的托尼爆頭。
托尼的屍體倒在了地上,恐懼和痛苦,在他的臉上定格。
戰爭對任何人都是平等的,子彈會殺死每一個活著的東西。
不管他是什麼人,接受過什麼樣的訓練。
遊騎兵的老兵,也不會比別人多扛兩顆子彈。
「托尼!」
史密斯發出悲憤的怒吼。
交火僅僅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托尼和凱恩就死了。
這次突襲,完全打亂了史密斯的部署。
他們要完蛋了。
陳飛龍打空了微沖的子彈,他直接扔掉微沖,拔出一把戰術手槍,槍口橫壓在防爆盾上,依然向史密斯躲藏的角落射擊。
沒有了敵人強大的火力壓制。
最後的那名飛虎隊員迅速拍了一下身前隊友的肩膀,隨後快速退出彈夾,更換子彈。
之後他脫離隊伍,橫向移動,讓自己獲得更大的射界,同時掩護前面的那名隊友更換彈夾。
前面的那名飛虎隊員換好彈夾,從隊伍另一側脫離。
他們和陳飛龍一起,形成了一個經典的三角戰鬥隊形。
高程也隨之離開拐角,槍口指向史密斯的位置,快速向那邊推進。
外面有人,院子裡面也有人,史密斯知道,他今天逃走的可能性已經非常小了,但遊騎兵不會束手就擒,等待死亡降臨。
「去死吧,該死的華國人!」
史密斯怒吼一聲,忽然從牆後扔出一枚手雷。
同時回身,射擊壓制向他靠近的槍手。
「手雷!」
「轟!」
「噗呲噗呲噗呲!」
陳飛龍的怒吼聲,爆炸聲,槍聲,幾乎在短短的三秒鐘內同時響起。
看到手雷被扔過來,落地的一瞬間,陳飛龍就猛的把防爆盾砸在地上,整個人縮在防爆盾後面,用肩膀死死將防爆盾抵住。
下一刻,劇烈的爆炸猛然出現。
衝擊波,和密集的破片,像是雨點一樣砸在了重型防爆盾上。
手雷的殺傷性破片,沒能擊穿二十五公斤重的重型防爆盾,只是有一些破片,深深嵌入了盾牌裡面。
俄國貨就是便宜,粗糙,耐造。
但衝擊波將陳飛龍狠狠掀翻,就像是有人掄起大鐵錘,將陳飛龍狠狠掀翻一樣。
史密斯開槍逼退院子裡的那名槍手,趁著手雷爆炸,立刻向院子另一側被炸開的牆壁狂奔。
「噗呲噗呲噗呲!」
「噗呲噗呲噗呲!」
高程瞬間開火,子彈咬向史密斯的身體。
幾顆子彈瞬間打在史密斯的後背上。
兩名飛虎隊員也立刻起身,從陳飛龍的身後出現,同時向史密斯逃走的方向開火。
剛才他們兩個躲在陳飛龍的身後,避開手雷的破片。
只有高程的距離比較遠,沒有在手雷破片的有效殺傷性範圍內,他沒有躲避,依然在提供火力掩護,在史密斯逃走的第一時間就開火了。
「還剩一個,他逃了,追!」
高程看到史密斯沖向院牆的另一側,那一側他們安排的有人,只是不知道,剛才的爆炸有沒有把人炸死或者炸傷。
那爆炸的威力不算大,應該不是C4,而是TNT,並且明顯裝藥量不高。
應該是這些外國佬臨時找的火藥製作的炸彈。
威力不算大,沒有殺傷性破片,只要距離稍遠,遇到裝備齊全的武裝人員,不一定能直接把人炸死。
但如果是炸傷,有可能也會讓那邊的槍手失去戰鬥力。
不一定能擋得住史密斯。
這次行動不算太成功,但也沒失敗。
從行動開始到現在,大約過去了三分鐘,敵人已經死了兩個,對付那種頂尖的專業好手,這個結果還能接受。
「老闆,有警車出動了!」
同一時刻,陳江河的電話中響起聲音。
陳江河看了一下表,距離槍戰開始剛剛過去了三分鐘,看起來是附近有人報警了。
「按計劃行動!」
陳江河冷冷的回了一句。
隨後推開車門。
「老闆!」
向飛和夏強同時阻攔。
「就剩下一個了,別讓他跑了!」
陳江河看了兩人一眼,拿著槍下車。
他們三個同樣裝備齊全,都穿了避彈衣。
陳江河拿著手槍,夏強和向飛都拿著微沖。
三人迅速向那邊靠近。
向飛拿著對講機,馬上通知行動隊過來。
.........。
另一邊,院子裡,劉遠山繞了過來。
他們確實沒想到,這些僱傭兵竟然會布置炸彈。
但日本的炸藥管制非常嚴格,想要在短時間內搞到很多炸藥並不現實。
這些僱傭兵搞到的炸藥不多,他們也沒想要搞那麼多炸藥,這裡不是戰區,搞那麼多炸藥,除了惹麻煩,起不到其他太多的作用。
劉遠山一繞過來,就聽到了狂奔的腳步聲。
腳步聲繞向左側,那裡是左側牆壁爆炸的位置。
「山哥,他在那裡!」
右側的槍手向劉遠山大喊,這名槍手被爆炸的餘波波及,又被史密斯開槍擊中,好在子彈打在了避彈衣的金屬插板上。
他受了傷,但傷勢並不嚴重。
劉遠山眼神冷厲,立刻看到了正要衝出圍牆缺口的史密斯。
上一次,這三個外國佬就是這麼逃走的,這一次,他們不可能就這麼拍拍屁股逃走了。
「噗呲噗呲噗呲!」
劉遠山看到史密斯,史密斯正在狂奔,已經到了牆壁上被炸出缺口的位置,只差一步他就要衝出去了。
劉遠山微微放緩呼吸,扣動了扳機。
幾顆子彈撕裂空氣,驟然向史密斯打去。
史密斯戰鬥經驗豐富,他在即將衝出去的一瞬間,沒有繼續向前狂奔,而是向前猛的一撲。
也就是這個動作,讓劉遠山瞄準他頭部的兩顆子彈落空。
但劉遠山瞄準他後背的子彈,還是擊中了目標。
幾顆子彈狠狠打在了史密斯的後背上。
史密斯悶哼一聲,感覺後背傳來了火辣辣的疼,他受傷了,應該是有子彈擊中了相同的位置。
這種新型避彈衣的陶瓷板擋得住穿甲彈,但如果被擊中同一個位置,或者是比較靠近的位置被反覆擊中,陶瓷板也扛不住。
他的避彈衣被擊穿了。
史密斯悶哼一聲,向前一撲,衝出院子,腳下踉蹌了一下,跌跌撞撞的向前面跑去,就連他的突擊步槍也掉在了地上。
「他受傷了!」
劉遠山迅速追過去,在正門處遇上兩名飛虎隊員。
「包抄過去!」
那兩名飛虎隊員點點頭,立刻向前面包抄。
劉遠山從後面繼續追。
他看了一眼缺口附近倒下的槍手,這名槍手傷的比較重,但還有呼吸。
劉遠山看了一眼,馬上追了過去。
史密斯逃不遠,但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