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查到了!」
阿明的聲音從電話中響起。
「有多少人叫這個名字?」
陳江河握著電話,手裡轉著筆。
生意做大了,每天需要他審閱,簽字的文件也就多了。
「東京都大約六十多人,整個東京圈,大約兩百人!」
阿明說道。
叫這個名字的人沒有想像中那麼多,但也不少。
東京都指的就是東京,東京圈也叫環東京都市圈,還包括神奈川縣,埼玉縣和千葉縣,這些地方把東京牢牢包裹。
東京都的總人口一千多萬,東京圈的總人口三千多萬。
這麼多人里只有這點人叫清田幽司,說明這個名字在日本還算是罕見了。
「人不太多,把年紀太大,或者年紀太小的去除掉,那些沒什麼錢的也去除掉,東京圈的,暫時不用管!」
陳江河捏著電話,手中轉動的筆微微一停。
「老闆,已經做了,經過初步篩查,我鎖定了其中六個人,都是東京都,看起來有嫌疑的!」
東京圈阿明暫時沒有管。
第一輪篩查,他只管了東京都的人。
六十多個人,最終被他留下了六個。
「把他們的資料整理出來,送到港口!」
陳江河沒讓阿明在電話里說,而是直接讓阿明把資料整理出來,送到橫濱港。
「我已經讓阿耀把整理好的資料送過去了!」
阿明說道。
「嗯,你在東京自己小心一點,我們查別人,也有可能已經被別人盯上了,別大意!」陳江河沉聲說道。
「知道,老闆,我會小心!」
阿明點點頭,等陳江河掛斷電話,他才放下電話。
看起來,這件事背後的水確實很深。
好像什麼東西都沒有查到,現在已經死了幾個人,而且還有很專業的殺手參與,這件事肯定不簡單。
甚至,阿明都不知道老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搞情報的,卻不知道這些情報的目的,這點也是讓阿明最頭疼的。
不過,眼下他也只能按部就班的查。
收集到一點證據,就抽絲剝繭,繼續往下面查,查到哪一步算哪一步。
半個小時之後,阿耀回到港口,把兩份厚厚的文件交給了陳江河。
「老闆,這是明哥查到的東西,多數都是通過警方搞到的檔案!」
阿耀把文件袋交給了陳江河。
他們能這麼快就查到這些資料,還得益於日本最近兩三年開始推動電腦辦公,尤其是東京都這邊,電腦辦公的推動更快一些。
很多資料,文件,都被大規模的掃描,進入了電腦系統。
否則的話,阿明他們想要把這些資料找出來,還沒那麼容易。
陳江河打開文件袋,裡面不僅有資料,還有一些不太清晰的黑白照片。
這些資料,有很多都是直接從電腦中列印出來的。
陳江河看著這些資料,那些照片模糊不清,看不出來什麼東西,僅僅看資料,這些叫清田幽司的人,有一個是建築公司老闆,三個跟暴力團有牽扯,還有一個是某家株式會社的高管,一個是官員。
這些人年紀最輕的也超過了三十歲,年紀最大的五十多歲。
僅僅從資料上看,看不出太多東西。
這六個人,確實都有嫌疑。
甚至嫌疑的高低差不了太多。
頂多就是那個建築公司的老闆和株式社會公司的高管嫌疑小一點,剩下三個和暴力團有牽扯,還有一名官員,嫌疑更大一點。
「千葉區,水力資源部部長!」
陳江河盯著那名官員的資料看了看。
「老闆,你懷疑這個人?」
阿耀問道。
「這幾個人,都有嫌疑,說不上來懷疑誰,不懷疑誰!」
陳江河搖了搖頭,僅憑這些資料,無法把其中的某些人排除掉,也無法把某幾個人劃定為最有嫌疑的人。
這幾個人都有嫌疑,都有可能。
阿明把他們的資料送過來,也說明他很難做出篩選了,只能先把資料送給陳江河,讓陳江河過目。
「同時盯著這六個人,你們的人手是不是不太夠?」
陳江河用手指輕輕敲擊了幾下辦公桌,看著阿耀問道。
「如果只做這件事,人手還行,夠用,不過同時做其他的事,人手就有點吃緊了!」阿耀老老實實的說道。
要搞這個活兒,跟蹤,監視,肯定得用自己人。
不能指望別人。
四海會情報部現在發展的外圍人員確實不少,但外圍人員沒那麼可靠,搞跟蹤監視,肯定得用自己人。
如果都用自己的人的話,同時跟蹤監視六個人,人手就不太夠了。
這些跟著阿明搞情報的人,平常他們也會專門相互研究,學習,訓練,也請專業人士教導過。
臨時安排人,一個是不會搞這個,一個是也不一定能做好。
反而有可能打草驚蛇。
陳江河很清楚這個情況。
「東京的都市圈太大了,人應該沒在周圍那幾個縣裡,我們要找的那個清田幽司,應該就在這幾個人裡面!」
陳江河盯著那幾個人的資料,冷冷的說道「安排人盯著他們,費時費力,我倒是有個辦法,應該能把人直接找出來!」
陳江河眼神冷厲,眼中露出一抹銳利的光芒。
「老闆,什麼辦法?」
阿耀立刻問道。
「叮鈴鈴!」
也就在這時,陳江河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手機,順手接通電話。
「我是陳江河!」
「陳先生,我是小田勝!」
電話中響起小田勝有些疲憊的聲音。
「小田君,有消息了?」
陳江河眼睛微微眯起。
小田勝這傢伙自從上次來了一趟,之後就消失不見,現在終於有新的消息傳來了。
「是,我去了一趟南美,那邊過來了一位客人,客人想要見見您,不知道陳桑您有沒有時間?」
小田勝說道。
「墨西哥人?」
陳江河眯起眼睛問道。
他不太想跟那些墨西哥大毒梟打交道,但這筆錢落在他手裡,有些事就是無法避免的,不管他願不願意,都得跟這些人打交道。
「不是,中間人!」
小田勝停頓了一下,低聲道。
「今天晚上,讓他們過來!」
陳江河看了一下手錶,反正遲早要見,那就早點見,「我需要的東西,你帶上!」
「好的,陳先生,就今天晚上!」
小田勝鬆了一口氣。
那一億美金,就是一座金山銀山,那麼多錢擺在眼前,沒有幾個人能不動心,他最擔心的就是陳江河黑吃黑,想要把那筆錢獨吞。
那樣的話,事情就很麻煩了。
到時候,不僅陳江河會有麻煩,小田家族的麻煩也大了,一個不好,小田家族就要完蛋。
現在陳江河願意談,小田勝就放心了不少。
「我恭候大駕!」
陳江河笑了笑,掛斷電話。
一億美金的黑錢,確實很讓人動心,一般人拿到這筆錢,足夠幾代人衣食無憂了。
但對陳江河而言,這筆錢不少,可也沒多到,可以讓他無視其他,非得把這筆錢吞下的程度。
如果是十億美金,甚至是一百億美金,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真要是有那麼大一筆錢落到他手裡,別說是墨西哥毒梟,什麼華金古茲曼,就是墨西哥總統想要,那也得先讓他看看墨西哥軍隊是什麼樣的,敢不敢開過來。
一億美金,還犯不著讓陳江河影響自己的生意,影響四海會。
那句戰略指導思想陳江河還沒有忘。
要把自己的朋友搞的多多的,把自己的敵人搞的少少的。
美洲這條線能不能打通,或許就看這一次了。
陳江河放下電話,眼中精光閃爍。
這一億美金的黑錢,陳江河沒打算吞下,但錢既然到了他的手裡,肉過手了,肯定要沾點油水。
錢是這麼多錢,但也不可能全都還回去。
留下多少,還出去多少,還得談一談。
「剛才說到哪了?」
陳江河思考了一會兒,看向阿耀。
「老闆,你說有辦法能把那個清田幽司找出來!」
阿耀說道。
「是有個辦法!」
陳江河微微點頭,眼神冷厲。
..........。
時間一點點過去,入夜,夜幕降臨。
東京的夜色慢慢黑了下來。
一輛車忽然疾馳而來,停在街角的黑暗之中,隨後車門打開,一個人被狼狽無比的踹了出去。
倒在街道上。
隨後那輛車沒有任何停頓,立刻加速離開。
在街道上翻滾的人滿臉是血,慢慢爬了起來,赫然是之前殺大口明也的那三個蒙面人之一的大茂直口。
「呸,該死的混蛋!」
大茂直口憤憤不平的大罵一聲,見那輛車急速離開,他狠狠一口濃痰吐在地上,濃痰混合了血水。
隨後這傢伙四下望了望,匆匆離開。
很快,他打了一輛計程車,計程車在黑暗的街道上疾馳。
「跟上去!」
高程盯著那輛計程車,冷冷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