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們信得過陳先生,不過只希望,這一次陳先生別再把錢搞丟了!」村上誠一郎深深看了一眼陳江河,緩緩點了點頭。
「這一點,請村上先生放心,這次錢不會再丟了!」
陳江河笑了笑,直接說道。
「那麼,就這樣,合作愉快!」
村上誠一郎站起身,再次向陳江河伸手。
「合作愉快!」
陳江河伸手,和村上誠一郎重重一握。
「陳先生,告辭了!」
小田勝向陳江河深深一鞠躬,隨後跟著村上誠一郎離開。
稻川土肥果然不敢無視這些政客,還是把自己搶到的錢,吐出來了一部分。
他恐怕不知道這些黑錢,有一部分是這些政客的,否則的話,他恐怕未必有這個膽子去搶這筆錢。
這些政客,從稻川土肥那裡要回了一千萬美金。
中島川那裡,也答應了一千萬美金的預付款。
這就是兩千萬美金了。
損失了三千萬,現在已經算是回來了兩千萬。
更重要的是,甘比諾家族的人相信了,他們相信,稻川土肥確實搶走了一大筆錢,就算不是八千萬,肯定也有五千萬。
並且,稻川土肥還擺出一副強硬的姿態,根本沒打算和保羅好好談一談。
如果那些政客沒要走一千萬,稻川土肥原本是打算退一千萬給保羅這些人的,但現在被那些政客要走了一千萬,剩下的錢,稻川土肥就不想給了。
他忙活了一場,死了不少人,可不想白忙活。
叮鈴鈴!
村上誠一郎他們剛走沒多久,陳江河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陳江河掃了一眼桌子上的電話,順手接通。
「什麼事?」
陳江河拿起電話,隨口問道。
「陳先生,我是保羅!」
電話中響起保羅的聲音。
「保羅先生和華金談好了?」
陳江河問道。
這幾天,陳江河一直和保羅保持著溝通。
關於華金古茲曼的那七千萬美金,陳江河後來也讓步了,錢是從他這裡丟的,他負一些責任也是應該的。
雙方談了幾次,陳江河答應,可以賠償華金古茲曼三千萬美金。
三千萬,洗乾淨的錢!
但剩下的四千萬,他賠不了,保羅得找稻川土肥去要。
華金古茲曼的那七千萬美金,按照之前談的條件,陳江河負責把錢洗乾淨,存入香江的指定帳戶。
他收取百分之三十的抽成。
七千萬美金百分之三十的抽成,就是兩千一百萬美金,本身就要給不少錢。
現在陳江河承諾給三千萬洗乾淨的錢,他們再要回來個兩三千萬美金,就算不虧了。
稻川土肥搶走了八千萬,現在他們事主來了,要三千萬回來,不過分吧?
「已經談好了,陳先生,那麼,我們就按照之前說的,你負責三千萬,華金先生剩下的錢,就和你無關了!」
保羅沉聲說道。
「那就這樣,錢是從我這裡丟的,我也不能說完全沒有責任,三千萬,是我的誠意,希望以後我們四海會的生意做到了美洲,甘比諾家族能照顧一下!」
陳江河笑道。
「這是應該的,甘比諾家族也希望能多一些陳先生這樣的朋友!」保羅一口答應下來,「陳先生,今天晚上我就會離開日本,那麼希望以後在美國,我們能有機會見面,再見!」
「再見!」
陳江河說完,保羅掛斷了電話。
他聽著電話里的忙音,緩緩放下電話,眼神之中露出了一抹凌厲。
「那些黑手黨,要做事了!」
陳江河忽然說道。
「做事?」
劉遠山語氣一沉。
黑手黨起家,靠的是殺人放火,絕不是什麼做好人好事,修橋補路。
黑手黨的勢力確實無法延伸到日本,但相對應的,日本警方的手,也伸不到美國去,任何事情都是相對的。
稻川土肥拿了幾千萬他們的錢,又不願意好好談。
這顯然會把這些黑手黨逼急。
把這些黑手黨逼急了,這些黑手黨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稻川土肥太輕視這些黑手黨了!」
陳江河冷冷的說道。
或許不是稻川土肥輕視這些黑手黨,而是稻川土肥被利益蒙蔽了雙眼。
..........!
夜色,逐漸深沉。
東京國際機場!
保羅過安檢,登機,隨著直飛美國的航班起飛,繁華的大都市在他的腳下被逐漸拉遠,他盯著舷窗外的夜色,眼中露出一絲陰冷的光芒。
「喂,八格牙路,這裡不准停車,把車開走!」
東京,赤坂,稻川會的總部樓下,一輛黑色的轎車忽然停在了樓下正門口,開車的人直接熄火下車,快步向前。
兩個守在門口,正無所事事的暴力團成員頓時勃然大怒,向開車的人怒吼。
可開車的人對他們毫不理會,直接快步衝出去,一輛車飛快駛來接應,他一上車,那輛接應的車就一腳油門踩到底。
引擎轟鳴著飛速離開。
「嗡嗡嗡!」
那輛車引擎咆哮,轉眼間就加速,消失在了漆黑的街道之中。
「八嘎,怎麼回事?」
那兩名暴力團的成員馬上意識到不對,但還沒等他們搞清楚到底出了什麼事,『滴滴滴』,停在門口的那輛車裡,瞬間響起急促的聲音。
下一刻,一聲巨大的爆炸猛然出現。
「轟!」
一聲巨響,那輛轎車竟然直接爆炸。
巨大的衝擊波橫掃而出,直接將那兩名暴力團的成員炸飛,隨即,整棟小樓這一側的窗戶,包括樓頂稻川土肥辦公室的窗戶,也全都被巨大的爆炸直接炸碎。
嘩啦啦!
密密麻麻的玻璃和一些招牌,雜物,像是雨點一般瘋狂落下。
整個街道都陷入了一片混亂,到處都是尖叫和逃跑的人。
小樓裡面,稻川會也亂成一片。
「保護會長,保護會長!」
有人大吼著沖向樓上,保護稻川土肥。
還有人被玻璃和雜物劃傷,滿臉是血的亂拍。
一樓和二樓,甚至還有人的耳膜都被震破了。
整個小樓里亂成了一片。
稻川土肥也被嚇的,立刻躲在了桌子下面。
一直到爆炸之後,有稻川會的成員衝進來保護他,他才鎮定下來。
「該死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稻川土肥憤怒的咆哮。
「會長,有人在車裡放了炸彈,把車停在了事務所樓下!」
一名幹部跑上樓,緊張的喊道。
「八嘎,是誰幹的?」
稻川土肥大吃一驚。
當年就是山口組想要入侵關東,進入東京的時候,他們和稻川會,住吉會衝突劇烈,可就是那時候,山口組也不敢這麼做。
但現在,竟然有人敢這麼幹了。
瘋子,真是瘋子。
敢在東京安裝炸彈,警視廳一定會死死咬住這件事不放手的。
這不僅是放炸彈那些人的麻煩,也是稻川會的麻煩。
沒有一個暴力團,喜歡被警視廳盯上。
「會長,警方馬上就要到了,請您儘快離開,回到隔壁的家裡!」
那名高級幹部急切的說道。
如果是平常,警方沒有搜查令,沒有合適的理由,是無法進入他們稻川會的總部進行調查的。
但現在,這裡發生了汽車爆炸案,小樓被波及,出現了不小的損壞,這就給了警方正當的理由,讓警方可以進入這裡進行調查。
他們現在要馬上讓稻川土肥離開,不能讓警方把稻川土肥帶走調查,並且還要馬上銷毀一些證據。
比如帶走槍枝,銷毀一些對稻川會不利的資料等等。
這是十分鐘之內,馬上就要做的事。
「馬上帶我離開,多安排幾個人!」
稻川土肥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毫不猶豫,馬上下令。
在稻川會成員的掩護下,匆匆趕往隔壁的豪宅。
幸虧他的豪宅,就在稻川會總部的隔壁。
不然的話,這麼倉促,他突然被人從稻川會的總部小樓里逼出來,說不定敵人會在半路設計伏擊。
那樣的話,他就危險了。
稻川土肥被護送迅速下樓,回到隔壁的豪宅。
他隔壁的豪宅里,稻川會的成員又增加了一些,防備有人偷襲。
稻川土肥一走,總部的小樓里,他們藏著的槍,日本刀,馬上被從後門送走。
僅僅是不到十分鐘之後,那輛被炸毀的車還在熊熊燃燒,一聲聲刺耳的警報聲已經響了起來,一輛輛警車飛快開了過來,轉眼間就把整條街道封鎖。
隨後大量警力下車,拉上警戒線。
幾分鐘之後,消防車趕來,警方讓路,讓消防車進場滅火,一道道消防車的噴水槍噴在車上,等火焰被熄滅,這輛車基本上已經被燒成了一個空架子。
隨後,消防隊離開,警方開始接手調查。
整個稻川會的總部都被封鎖了。
稻川會的總部沒剩下幾個人,大多數關鍵人員,都已經在警方到達之前離開。
剩下的,就是一些最低級的雅庫扎。
但在東京街頭出現爆炸案,事情搞大了。
消息開始像是插上翅膀一樣,瘋狂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