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米娜,還在六角大樓的頂層,欣賞著自己親手導演的,那充滿了血腥和混亂的「進化」戲劇的時候。
她,和整個鷹醬南方的所有異常的舉動。
都已經被,遠在萬里之外的,另一雙更加銳利的,眼睛給看得清清楚楚。
華夏,最高戰略指揮中心內。
巨大的全息投影之上,正在播放的不再是華夏境內,那些充滿了希望的戰後重建的宣傳畫面。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來自於鷹醬南方的,充滿了暴力血腥和死亡的如同煉獄般的實時監控錄像。
那些,眼神空洞行動統一的軍人。
那些,在天空中如同蜂群般,四處捕獵平民的黑色的「甲蟲」。
以及,那些,在被「甲蟲」寄生了之後就瞬間變得,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普通民眾。
所有的一切,都通過華夏那,無處不在的天基的間諜衛星被清晰地傳送了回來。
會議室里,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所有參與了這次,緊急的內部會議的華夏最高層。
都一臉冰冷地,看著屏幕上,那充滿了反人類反文明的血腥的畫面。
「米娜,她瘋了嗎?」
廖成國將軍,看著那些正在被自己的軍隊,無情屠殺的手無寸鐵的鷹醬平民。
他那張充滿了鐵血和威嚴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種充滿了憤怒和不解的複雜的神情。
「對自己的國民,進行,如此大規模的無差別的清洗和改造。」
「她,到底想幹什麼?」
「她這是,想把自己的國家,徹底地變成一個,沒有思想沒有感情的,瘋子的國度嗎?」
「不。」
坐在他身邊的,李懷真院長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的眼神,比廖成國還要更加的凝重和深邃。
「她,不是瘋了。」
「恰恰相反,她比我們想像的,任何時候,都還要更加的清醒。」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也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麼。」
他指著屏幕上,那些,在被改造了之後,就變得行動統一令行禁止的「超級士兵」。
用一種,充滿了忌憚的語氣說道。
「廖將軍,你,難道還沒有看出來嗎?」
「鷹醬的軍隊,正在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在進行著一次恐怖的集體的進化。」
「如果,讓他們真的成功了。」
「如果,整個鷹醬南方所有的人,都被改造成了像這樣的絕對服從命令的超級戰士。」
「那對於我們來說,將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噩夢?」
李懷真的話,讓在場的所有軍方將領都瞬間沉默了。
他們,當然能看出來。
雖然,他們還搞不清楚,米娜到底是用了什麼邪惡的黑科技。
但是,從戰場上,那些被改造了的士兵所表現出的,那種超越了人類極限的,反應速度和戰術執行力來看。
這種,所謂的「改造」,在軍事層面上的效果是驚人的。
一支,由數百萬,甚至數千萬,這種悍不畏死絕對服從,並且還能共享所有戰鬥經驗的「超級士兵」,所組成的,軍隊。
光是,想一想,就足以讓任何一個指揮官都感到頭皮發麻。
「那我們,該怎麼辦?」
「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她把整個鷹醬都變成一個怪物的巢穴嗎?」
「我們必須,要阻止她!」
「我們,必須要想辦法,把那些被安裝在他們脖頸後面的該死的裝置給摘下來!」
一名年輕的,激進派的少將站起身來,情緒激動地說道。
然而,他的這個,充滿了正義感的提議卻被李懷真,給無情地潑了一盆冷水。
「沒用的。」
李懷真,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苦澀。
他將另一份,同樣是來自於最高保密等級的科研報告,投放到了屏幕之上。
那份報告,是華夏的科研團隊,在對之前從戰場上,秘密地回收回來的,一個「群巢」裝置的殘骸,進行分析之後,所得出的初步的結論。
「根據我們,最頂尖的專家們的連夜的破解和分析。」
「我們,已經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
「這個,如同甲蟲般的裝置絕對不是我們藍星本土的,科技所能製造出來的產物。」
他指著報告上,那幾行,被標紅了的特殊的元素符號。
「構成這個裝置的,核心的材料,有好幾樣甚至都不在我們,已知的元素周期表之上。」
「而且,它的內部結構也採用了一種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生物與機械的混合技術。」
「它,一旦被安裝到,人體的後頸之上,就會像一個活著的寄生蟲一樣。」
「將其內部的,無數個納米級別的,神經觸鬚深深地,扎入到宿主的脊椎神經和大腦皮層之中。」
「與宿主的,整個中樞神經系統,都進行深度的融合。」
「這種融合,是不可逆的。」
「一旦,強行地將其摘下。」
「那結果,只有一個。」
他頓了頓,說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冰冷的答案。
「那就是,宿主會因為,中樞神經系統被徹底地摧毀而在瞬間腦死亡。」
「也就是說……」
「所有被安裝了這個裝置的人都已經沒有救了。」
「他們,已經不再是,我們所熟悉的『人類』了。」
「他們,已經變成了那個裝置的一部分。」
或者說,是奴隸。
李懷真的這番話,讓整個會議室,都徹底地陷入了絕望的寂靜。
所有人的心裡,都同時,冒出了一個更加恐怖的猜測。
如果,這個裝置,不是藍星的產物。
那它,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米娜,她,又是從哪裡得到的這種魔鬼的造物呢?
答案,似乎已經昭然若揭了。
「看來……」
領導緩緩地,開口了他的聲音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們之前,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米娜,她,很可能早就已經和某個我們未知的地外文明取得了聯繫。」
「並且,達成了某種骯髒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