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蒼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神情也隨之變得有些古怪。
他好像快把劉邦麾下那一夥猛人給包圓了!
張良、蕭何、陳平、韓信,如今,又來了一個樊噲!
漢初最耀眼的文臣、謀士與統帥,幾乎都已經齊聚於人族皇庭。
他麾下甚至不只有劉邦陣營的人。
他還有項羽!
如今,項羽已經成了他麾下公認的第一猛將。
北海大戰之中,這位西楚霸王更是以無可匹敵的霸烈姿態,鎮殺一尊深淵古神,硬生生打出了屬於人族皇庭的赫赫凶威!
楚漢時期,還真是含金量十足!!
樊噲站在大殿中央,不知道李太蒼心中已經掠過如此多的念頭。
他見李太蒼許久未曾開口,便主動抱拳,聲若洪鐘。
「陛下!末將既已來到皇庭,便不願在帝都空耗時日!」
「請陛下將末將派往戰場,還請陛下給末將一支兵馬,末將願為陛下衝鋒陷陣,斬將奪旗!無論敵人是誰,末將必將其頭顱帶回無疆殿!」
雄渾聲音迴蕩大殿,字裡行間,滿是迫不及待的戰意!
李太蒼微微一笑,不過,他並未立刻答應。
「你有殺敵之心,朕很欣慰,只是北海大戰剛剛結束,各路軍團正在休整,下一場戰爭尚未真正爆發。」
「你初來皇庭,對諸天局勢、深淵力量以及皇庭軍制都不夠了解。貿然上陣,反而難以發揮全部實力。」
樊噲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請戰。
李太蒼卻抬手制止了他。
「不必急於一時,刀要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你先留在帝都,熟悉皇庭與深淵的情況。等時機一到,朕自會讓你統兵上陣!」
樊噲雖然滿心不甘,卻不會違抗皇命。
他只能抱拳低頭。
「末將遵旨!」
李太蒼輕輕頷首。
他暫時沒有給樊噲安排具體職位,更沒有直接將其編入哪一支軍團。
因為李太蒼心中還有另一層考慮。
按照以往的經驗,系統召喚出一些重要統帥或猛將以後,有時還會在後續簽到中送來與其契合的嫡系軍團。
因此,李太蒼決定先等一等。
……
接下來的幾日,樊噲一直留在人族帝都。
皇庭專門派人向他講述了這座諸天的格局,也讓他了解了人族皇庭與深淵之間持續至今的戰爭。
墮落先賢、深淵古神、混沌大魔、邪神信徒以及無窮無盡的邪祟軍團!
樊噲看著卷宗上記載的一場場戰爭,非但沒有被嚇住,反而越看越興奮。
「好!這樣的敵人,殺起來才痛快!」
「若都是些一刀便能砍死的軟腳蝦,反倒顯不出乃公的本事!」
負責為他講解皇庭局勢的官員聽見這番話,表情頓時有些微妙。
樊噲確實已經知道深淵很強,也知道人族皇庭之中強者無數。
可即便知道這一切,樊噲依舊驕傲無比。
他從未因為自己剛剛降臨,便在任何人面前低下頭顱。
每日走在帝都之中,皆是昂首挺胸,進入軍營以後,更是見人便問對方有何戰績,斬過幾尊強敵。
若聽到對方的戰績足夠耀眼,他便高看一眼,主動上前攀談。
若發現只是個仗著資歷混日子的人,他的輕蔑也會毫不掩飾的寫在臉上。
這其實十分正常,若一個武將連無敵之心都沒有,又怎麼可能成為真正的萬人敵?
若連自己都懷疑自己,又憑什麼讓身後的將士相信他能帶領眾人取得勝利?
只是,這幾日的帝都實在有些特殊。
人族皇庭那些最桀驁、最兇悍的軍團猛將,幾乎都不在城中。
就連帝都禁軍中那幾位性格暴烈、最喜歡與人較量的統領,也恰好外出執行任務。
樊噲來到帝都以後,接連走過數座軍營,竟沒有遇到一個真正能與他針鋒相對的猛人!
秦瓊和黃忠懶得和他一般見識,霍去病覺得樊噲是一個煞筆,不想和煞筆動手。
於是,樊噲接連數日都沒有遇到真正的對手,他心中的驕傲,也在不知不覺間越來越盛。
最初,樊噲只是覺得帝都將領頗為客氣。
第二日,他便開始懷疑這些人的膽魄,等到第三日,樊噲已經忍不住在軍營中搖頭感嘆。
「皇庭兵馬確實雄壯!可惜,今日所見的將領,未免少了幾分血性!」
「若在戰場之上,連與強敵正面廝殺的膽量都沒有,縱有通天修為,又能有何作為?」
周圍將領聽得臉色發黑,有人想要上前與他較量,卻又被同僚及時拉住。
「別衝動!這位是陛下親自召見的新將,連具體職位都還沒有安排。誰知道陛下準備如何重用他?而且此人的修為不是咱能惹得起的。」
「何況項將軍他們就快回來了,讓他先驕傲幾日吧。等那幾位回來,自然有人教他什麼叫武將!!」
樊噲並不知道周圍眾將的想法,他見眾人無人反駁,只以為他們已經默認了自己的評價。
於是,這位漢初第一勇士走路時的腰板更直了,那張本就兇悍的臉上,也多出了幾分睥睨之色。
恰在這幾日,項羽、李存孝與呂布即將從北海暫返帝都述職!
轟隆隆!
這一日,帝都上空忽然傳來戰車碾壓虛空的巨響。
一條金光大道從星海盡頭鋪展而來,大道之上,三道偉岸身影並肩而行。
走在正中的項羽身披銀色戰甲,身軀高大魁梧,重瞳開合之間,仿佛有屍山血海沉浮!
他剛從戰場歸來,那股霸絕天下、唯我獨尊的氣勢,哪怕已經刻意收斂,依舊令帝都中的無數將士本能屏住呼吸!
李存孝位於左側,他肩扛大槊,身形雄健,眸中戰意熾烈,周身血氣如龍似虎,每一步落下,都令虛空蕩起層層漣漪。
呂布則立於右側,紫金冠束髮,戰甲映照寒光,一雙虎目睥睨四方,血煞之氣化作煙雲籠罩蒼穹。
方天畫戟雖然沒有握在手中,那股飛將無雙的鋒芒卻已直衝霄漢!
三人剛剛踏入帝都,還沒來得及前往無疆殿,便同時感應到軍營方向有一股極為張揚的氣息。
那氣息粗獷、兇悍,充斥著毫不掩飾的驕傲。
項羽腳步微微一頓。
李存孝偏過頭。
呂布也循著氣息望了過去。
軍營校場中央,樊噲身披重甲,背負巨盾,正抱著雙臂站在一眾將領面前。
他昂首挺胸,神情桀驁,仿佛偌大帝都之中,竟沒有一個真正值得他正眼相看的猛將!
他大笑道。
「人族眾武將之中,我無敵!」
項羽眉頭一皺。
「嗯?」
李存孝眼中也浮現出一絲疑惑。
「嗯?」
呂布更是眯起虎目,臉上逐漸浮現出一抹不善。
「嗯?」
三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看向校場中央的樊噲。
同一個念頭,不約而同地從三人心中升起。
那人是誰?
勾八豬鼻子裡插大蔥,裝他娘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