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星域深處,一片死寂,這裡遠離人族帝都,也沒有任何生命世界存在。
放眼望去,只有一顆顆早已枯竭的星辰漂浮在黑暗中。
許多星體表面遍布裂谷,內部靈脈徹底乾涸,甚至連最基本的天地法則都顯得殘缺不全。
正因如此,這片星域才被人族皇庭劃作強者切磋之地。
這裡當年還發生過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就是項羽和李存孝初次見面後的角力直接毀塌了半個星域!
這還只是兩人單純比力氣,沒用大道,不然的話,帝都都要被波及!!
此刻,兩道雄壯身影正隔著萬里星空遙遙對立。
樊噲身披厚重黑甲,肩背寬闊得驚人,粗壯雙臂幾乎比尋常人的腰身還要粗上幾分。
他的身軀如同一頭人立而起的熊羆,橫向望去,甚至比對面的項羽還要寬闊幾分。
但是項羽是更加高大!
他披著那身標誌性的銀色戰甲,雄偉軀體如同一座拔地而起的小山。
樊噲已經算得上世間少有的魁梧之人,可站在項羽面前,竟仍舊低了小半個頭。
一個寬厚如熊羆,一個高大似魔山!!
兩人尚未真正交手,身上散發出來的血氣與煞氣便已在星空中正面碰撞!
轟隆隆!
無形氣浪席捲八方,周圍幾顆本就殘破的星辰不斷震動,表面裂痕迅速擴散,無數碎石脫離星體,在虛空中緩緩漂浮。
遠處,早已圍滿了聞訊趕來的人族將士。
一艘艘戰船橫列虛空,一道道身影站在星辰、隕石與戰船之上,目光全都落在星域中央。
能夠跟上來看熱鬧的人,修為自然不會太弱,其中更不乏人族皇庭中聲名顯赫的將領。
李存孝與呂布站在距離戰場最近的地方,兩人皆是雙臂抱胸,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至於那些先前開設賭局的人族將士,此刻更是緊張不已,押樊噲撐不過一招的人,已經開始提前慶祝。
押了五招、十招的人,則死死盯著戰場,默默祈禱項羽下手不要太重,至少給這位新人留一點表現的機會。
當然,關注這場交鋒的遠不止他們。
人族帝都,皇宮。
無疆殿中,數以萬計的奏疏與邊疆星圖依舊懸浮在半空。
李太蒼坐在帝座上,一隻手批閱著各地奏報,另一隻手則撐著下巴。
在他的眼中映照著荒蕪星域中的景象。
處理浩如煙海的政務之餘,看麾下猛將打上一架,已經算是李太蒼為數不多的消遣。
尤其是項羽出手,那可比尋常歌舞有意思多了!
李太蒼的目光先是落在項羽身上,隨後又看了看戰意高昂的樊噲,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
「嘿嘿,樊噲要遭罪了哦,朕就喜歡看這些。」
他太清楚項羽的力量了,這位西楚霸王可不是什麼只有一身蠻力的莽夫。
單論修為,項羽已經屹立於人族皇庭諸將的最頂端,若論肉身、力量與正面搏殺的能力,整個人族皇庭更是鮮有人能與其爭鋒!
幾次決定諸天大局走勢的戰場上,不知多少深淵古神被他正面轟碎軀殼。
其中甚至不乏擅長肉身搏殺的古神!!
就說那墮落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直接就被項羽一拳轟成了碎渣!!
樊噲確實勇猛,一身血氣與根基也堪稱驚人。
可他剛剛降臨,對皇庭諸將真正的實力缺乏認知,上來便盯上了公認的第一猛將……
這和出門挑了一圈對手,在一堆姓泰的裡面挑到泰羅有什麼區別?
李太蒼並沒有阻止的意思。
驕兵悍將,適當吃點苦頭不是壞事。
更何況,以樊噲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若不讓他親自感受一下項羽的力量,旁人就是說上再多,他也不會真正服氣。
就在李太蒼興致勃勃看戲時,帝都另一座府內,霍去病同樣將目光投向了荒蕪星域。
霍去病斜靠在座椅上,手裡還把玩著一柄精巧短刃。
他的姿態看起來有些散漫,眉眼間卻透著一種怎麼也掩飾不住的桀驁與銳氣。
對於樊噲這幾日在軍營中的所作所為,他自然早有耳聞。
到處找人切磋,動不動便要爭第一勇士,甚至還揚言要把項羽從皇庭第一猛將的位置上拉下來。
在霍去病看來,樊噲就是個煞筆。
霍去病揚起嘴角,露出一個頗具惡少氣質的笑容。
「讓項羽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煞筆,省得他剛來幾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內閣之中,諸葛亮、張良、王猛、蕭何、荀彧等等內閣大臣伸了個懶腰。
「有好戲看了啊。」
「又是一員虎將啊,他一來,與深淵的戰線壓力會輕鬆不少,看陛下如何安排吧。」
「哈哈哈,別還沒去和深淵邪祟作戰,就被項羽打的幾天下不了床!」
荒蕪星域中,樊噲尚且不知道,帝都已經有不少人等著看他的笑話。
此刻,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項羽身上。
方才被人抓著肩膀,從帝都軍營一路扔進宇宙星空的經歷,不僅沒有讓樊噲感到畏懼,反而徹底激起了他的凶性!
他的肩甲已經被重新整理妥當。
那張兇惡粗獷的臉上,也重新浮現出張狂笑容。
樊噲扭動脖頸,體內傳出一連串如同雷鳴般的筋骨爆響。
「項羽!乃公承認,你的力氣確實不小!能趁乃公沒有防備,將乃公從帝都扔到星空,你也算有幾分本事!」
聽到這番話,遠處觀戰的人族將士表情頓時變得極為精彩。
沒有防備?
這樊將軍給自己找台階的本事,倒也不算差。
項羽站在對面,沒有開口,他那雙重瞳平靜注視著樊噲,臉上看不出多少情緒。
樊噲咧嘴一笑,抬手指向項羽。
「不過,方才不算!真刀真槍打一場,乃公未必會輸給你!」
「人族皇庭第一猛將的名號,你坐得已經夠久了。今日若被乃公打趴下,便趁早將這個位置讓出來!」
項羽依舊沒有回應,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那種過於平靜的態度,反而讓樊噲心中有些不爽。
「怎麼不說話?難不成是怕了?還是說,你這個所謂的人族第一將,只會趁人不備,把人往天上扔?」
樊噲越說越來勁,他的前世屠夫出身,言辭自然談不上什麼溫文爾雅。
嘲諷到了興頭上,各種帶著市井氣息的骯髒話語便接連冒了出來。
周圍的人族將士聽得眼皮直跳,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默默又向後退了數千里。
就連呂布都微微挑眉。
「這新人罵得挺髒啊。」
李存孝點了點頭,眼神中已經多出幾分憐憫。
「膽子也是真的大。」
項羽仍然沒有打斷樊噲。
可伴隨著那些越來越骯髒的話語,他體內沉寂的霸血,已經開始一點一點復甦!
咚!
一道低沉的心跳聲傳出,附近星空隨之輕輕一震。
項羽周圍數萬里內的隕石同時凝滯,緊接著無聲崩裂,化作最細微的宇宙塵埃!
一縷縷漆黑與赤紅交織的血氣從項羽甲冑縫隙中逸散出來。
那雙重瞳深處,也逐漸浮現出毀滅萬物的可怕光芒!
樊噲話音微微一頓,他終於感受到了那股越來越恐怖的壓迫感。
可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眼中戰意變得更加熾烈。
「好!這才像點樣子!方才那副死人臉,乃公還以為你只是個不會說話的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