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說這些。」
徐朗大手一揮,話鋒一轉,轉而說起了兩大皇朝的事,「又傳言,天鳳皇朝的其中一位皇子,不日即將來到這天玄城中,為的便是行走天地、震懾四方宵小。
依我看,恐怕是秦家聯盟和聖盟之間的事,讓這兩大皇朝也都有所憂心了。
畢竟這各大聖地、不朽帝族合作之後,綜合實力比起他們天鳳皇朝還有另外一個王朝,也都差不了多少,已然擁有了能夠威脅他們的實力了。」
「難不成這兩大皇朝真的有著大帝之境?」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徐朗身體突然前傾,目中滿是探究之意。
他們散修聯盟可比不上面前的天玄山、天玄城。
這『天玄』二字寓意良多,甚至傳言此山此城的存在時間,比起兩大皇朝也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又如何知曉這些事?應該問父輩才對。」
李玄妙可沒中了徐朗的套。
兩人談天說地,聊完此事又聊別的。
直到談完,徐朗才領著陳萱萱、劉詩涵二人離開。
目送著她們的身影,李玄妙臉上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笑意:「天下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許多時候,表面之上的榮光,往往是命運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心比天高,大多都命比紙薄,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李玄妙一番感慨過後,忽然腰間的盤龍玉佩閃爍起綠色的螢光,接著一道訊息傳入他的腦海。
李玄妙目光一定,嘴角邊的笑容比方才還要複雜:「知道了,我會過去的。」
不多時。
他便來到了天玄城的城主府。
城主府之內,第一供奉、第三供奉兩人早已恭候多時,見到李玄妙的身影,二人輕輕行禮:「見過公子。」
之後,便將李玄妙帶到了書房。
書房古色古香。
剛一踏入,一股沁人心脾的麝香味徐徐而來,聳了聳鼻子,更令人心曠神怡。
「那秦家神子,你與他相比,如何?誰上誰下,誰高誰低?」
問話之人。
正是李玄妙的父親,也同樣是天玄城的一位準帝之境強者。
面對此問,李玄妙倒也算得上坦蕩。
「我不如他。」
他向來行事坦坦蕩蕩,這四個字脫口而出。
「你可是至尊之境八層,甚至即將突破到第九層,准帝之境已不遠;而他卻連至尊之境都還未突破,為何不如?」
聽到兒子的這番話,天玄城城主李天然手中的毛筆動作猛地一頓,但卻並未影響接下來的書寫。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白色宣紙之上「寧靜致遠」四個大字謄寫完成。
「不如便是不如。」
「我有預感,若與他生死一戰,最後死的那個人,一定會是我。」
李玄妙笑著搖頭,再次回答了父親的話。
天玄城城主李天然忍不住目光一顫,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面前的兒子——天玄城的神子李玄妙,面龐上也露出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透著淡淡的警惕。
沒人比他更了解自家這個兒子,知子莫若父:李玄妙看上去在天玄城之內交友廣泛,五湖四海皆是摯友,但實際上為人極度心高氣傲。
若是面對不如他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會露出方才那般的平靜,更何況還是親口承認自己不如旁人。
「我說的不是虛言。」
「你可是至尊之境,未來的准帝之境。」
李天然哪怕已經接受了方才的事實,坐下來後看著桌上那幅寫著「寧靜致遠」的短短四個大字的書法,依舊難掩震驚,所以又追問了一遍。
聞言,李玄妙面龐抖了抖,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看著面前的父親,更是聳了聳肩說道,「父親,准帝之境在他秦九歌的面前,真的很強嗎?難道您忘了,多少准帝之境的強者,栽在他秦九歌手上了?
畢竟,准帝之境於他而言,也只是小小的境界罷了。」
伴隨著兒子李玄妙這般開口,此時的李天然忍不住露出淡淡的苦笑聲。
他搖了搖頭,拍了拍腦袋:「是為父有些過於自大狂妄了。
的確,在他秦家神子的面前,准帝之境似乎也早就成了司空見慣、尋常不已的存在。
為父也實在有些想不通。
他秦家神子的『玄火神體』並非頂尖,雖說也能稱得上一流,可究竟是憑什麼,能有那般磅礴的氣焰,掌控那般多的神通妙法?
尤其是此行去了一趟雲海島嶼,還獲得了『鯤鵬妙法』神通,甚至能與其共鳴。
這種機緣,恐怕即便為父去了,也未必能夠得手。」
李天然止不住地感慨道。
對此,兒子李玄妙反倒不以為意:「秦兄本就這般,步步走來,帶領秦家高歌猛進。
一路之上所遇之敵,要麼成為其麾下俘虜、聽從其號令,要麼早已屍骨無存、死於這天地之間。
所以,我天玄城無論今日還是日後,都絕不能同秦兄為敵,父親您應當也早已想到這些,不過該說的,我還是得再說一遍。」
李天然點了點頭。
不多時,李玄妙離開了書房。
李天然看著身旁的管家。
一位準帝之境的強者,對他淡淡一笑:「管家,若是你手持一件准帝之寶,再施展出我天玄城的『天玄妙法』,可有把握勝過那秦家神子?」
相同的問題,在這父子二人的口中問了兩遍,區別只是詢問的對象不同而已。
對此,管家輕輕搖了搖頭:「連城主都毫無把握的事情,管家自然更無把握。」
他這話一語雙關,讓一旁的李玄妙聽了忍不住失笑搖頭。
果然,自家老頭子是老狐狸,老狐狸身邊也跟著老狐狸。
「哈哈哈哈。」
秦家之內。
伴隨著秦九歌的回歸,原本帶著幾分不平靜的氛圍迅速平息。
秦九歌雖是准帝之境,但他的存在,似乎比秦家僅有的幾位準帝之境都更讓人心生敬畏與安定,宛若定海神針一般。
就像如意金箍棒鎮住東海,再如火般洶湧的天災海嘯,也都得乖乖臣服,海洋生靈也都能得以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