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響起,天玄長老面帶笑意地站在門口。
而無聲無息間。
他的兩個同伴也已降臨到藥鋪四周,與此同時,一座巍然成型的大陣在藥鋪周圍悄然布下,局勢已然變成瓮中捉鱉,絕不可能讓眼前這「煮熟的鴨子」飛了。
「你們果然還是來了。」
聖地大長老看著天玄,又感受著四周陣法的氣息,臉色一沉,問道:「如何做到的?」
天玄右手一伸。
指尖浮現出一朵蓮花,蓮花上七彩霞光微閃,散發著獨特的道韻。
看到此物,聖地大長老面上露出釋然的笑:「哈哈哈,果真有淨化之蓮。看來聖主那老傢伙也是下了大決心,付出不少代價。
所以你天玄才會不遠千里,費這麼大心力找我這糟老頭子。為的不僅是這大長老的位置,恐怕還有未來的准帝之境?
火靈龍果然不是什麼雄主,依我看,你天玄才該是這火焰聖地的聖主。」
這一刻,聖地大長老竟開始施展離間計。
天玄聽後嗤笑一聲,搖了搖頭:「今時今日,大長老還是跟我們回去一趟,莫要再繼續耍手段了。」
「你覺得我會這麼輕易就範?」
聖地大長老一聲冷笑,下一刻體內功法運轉,熊熊火焰驟然燃起,無數能量流轉於四肢百骸之間,隨即一掌拍出。
至尊之境九層的實力猛然爆發。大戰一觸即發。
他與天玄瞬間交手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戰鬥的餘波緩緩擴散,滲透出陣法之外,給清水鎮帶來極大影響。
清水鎮的鎮長和其他修行者們全都被驚動,紛紛湧向王家藥鋪,一個個當場傻了眼。
在那透明的陣法之內,與那位火焰聖地大人物交手的,竟是他們平日裡隨處可見、貌不驚人的老王頭。
鎮民們頓時瞠目結舌:「這老王頭好厲害。」
有聰明人靈光一閃,想到了關鍵:「這老王頭該不會就是那火焰聖地的大長老?恐怖如斯。」
「所以此番火焰聖地才派這麼多人來緝拿他,老王頭居然還有這麼大的來歷。」
其中更是有不少人想到此前自己辱罵火焰聖地大長老的舉動,一個個臉色蒼白、面如金紙;再看到陣法之內老王頭漸漸落了下風,又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對這些鎮民而言,哪一方勝、哪一方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安危能保住。
「大長老,你不是我的對手。」
天玄一邊交手,一邊開口,「同為至尊之境九層,你的確比我浸淫此道更深,實力更強,可惜今日來的並非只有我一人。」
「火焰矩陣,焚天。」
伴隨著天玄一聲暴喝,四周的陣法猛然催動,道道攻伐之力席捲而出,熔岩巨漿滾滾流淌,一顆顆隕石在陣法之中凝聚成形,砸向四周土地,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帝威。
這陣法已然具備了半步准帝之境的威能。這才是天玄有十足把握活捉聖地大長老的關鍵,否則以相同境界。
他未必會是當了這麼多年大長老的對方的對手。
「焚天大陣,好手段。恐怕你為了這大陣,還有尋到我的蹤跡,把大半積蓄都花光了?」
聖地大長老眯了眯眼,流露出一絲冷笑,「若是今日我脫逃而出,你們玄火二人也就到此為止了。」
「那就看大長老的手段了。」
天玄並不慌亂,依舊穩紮穩打、步步為營,焚天大陣持續發動攻擊,兩人身上的氣息已然攀升到極致,隨時準備一擊定勝負。
「你太低估我了。」
就在巨大隕石落下的瞬間,聖地大長老手中突然多出一物。
那物件呈彎曲狀,通體透明,卻泛著青白兩色光暈。
「陰陽寶瓶。還不快快出手。。
他口中一聲暴喝。
下一刻陰陽寶瓶泛起幽光。
其中一絲九元重水滑落,竟直接將周圍的焚天大陣腐蝕出一個窟窿。見此機會,聖地大長老不假思索,順著那窟窿便要脫逃而去。
「大哥。」
另外一人見狀,一臉急促地大喊。
可詭異的是,天玄並未慌亂,反而負手而立,不慌不忙地收起焚天大陣,看著聖地大長老逃離的身形,淡淡說道:「對於你這叛徒,來的可不止我們而已,聖主大人他也來了。」
「在火焰聖地,從上到下最恨你的,可不是我們,而是聖主大人。」
隨著天玄話音落下。
另外一人安下心來的同時,也紛紛將目光投向聖地大長老逃離的方向。
……
「此番脫身之後,得更謹慎些了。」
聖地大長老一路疾馳,腦海中思緒翻滾,不停反覆推敲,「也不知他們究竟是如何尋到我的?
難道是我此前在聖地留下的氣息作祟?」
「可那氣息本就是假的……。
他自認為躲藏的方式已經足夠隱蔽,可似乎終究還是在某個環節出了紕漏,才讓這些人順藤摸瓜尋到了門上。
他多虧有陰陽寶瓶作為底牌,否則今時今日單靠那焚天大陣。
恐怕真要栽在那裡,淪為階下囚了。
……
天玄城內,天玄山中,大清早便有人開始聒噪。
「他秦家想建立神朝?可笑之至。就連公子所在的聖盟,如今也未必敢有此等妄念。他一個小小的秦家,憑什麼?」
身影矗立在山頭,身姿曼妙、凹凸有致,可那尖酸刻薄的神態,再加上兩腮無肉的面相,哪怕是尋常男子見了,也忍不住生出厭惡之意。
此人正是徐朗身旁的侍女陳萱萱。
「劉詩涵,你對此事怎麼看?」
陳萱萱心比天高、眼高於頂,轉身看向緩步走來的女子,面色依舊可憎。
劉詩涵對此視若無睹。
她一襲白衣,身姿似蓮藕般清雅,本是準備去尋公子徐朗。
有些事情,已然到了不得不說的時候。
以往陳萱萱做事還算收斂,懂得不得罪惹不起的人,可如今卻張口閉口貶低秦家臣子,將其說得一無是處。
哪怕公子與秦家神子關係不錯、交情深厚,也絕不能任由她這般胡鬧下去。
「劉詩涵,你居然敢不理我。莫以為你在公子面前地位和本姑娘一般無二,便能這般壞了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