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神劍准帝聽後，語氣依舊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絲毫沒有對面前的「老夥計」流露半分同情，「你四象宗的功法，一旦能集合四象之力，功法契合度極高，突破准帝的概率足足有四成有餘。
若是再加上你四象宗的其他準備，輕易就能達到五成。」
「這可是其他宗門勢力難以匹敵的。」
被沈進點破，四象准帝也不再藏著掖著，發出「桀桀桀」的怪笑：「我宗功法本就不是什麼秘密，其他勢力也想爭搶。」
「可誰曾想，我直接將宗門高階功法交給了那幾個准帝境的老傢伙？他們一看才發現，這功法雖易得，修行條件卻難得離譜。」
「一般情況下，只有我四象准帝這一脈的血脈，才能成功修煉至准帝之境。
哪怕用移花接木之法抽離血脈，可血脈一旦離體，稍有異動便會自動消散。
傳言這是我四象宗開宗立派的老祖，專門在血脈中種下的術法神通，沒將這神通解開，哪怕費盡心機爭奪功法，最終也是費力不討好。」
「正因如此，我四象宗才能安穩傳承至今。」
「你我兩家，要不然聯姻如何？」
神劍准帝忽然拋出這麼一句。
四象准帝正伸著懶腰，聽到這話差點一屁股摔在地上，連忙裝傻：「你說什麼？老頭子我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沒聽清。」
「不願意就算了。」
神劍准帝也沒強求，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耐煩。
四象准帝嘆了口氣，認真道：「不是老頭子我不願，實在是那閨女心比天高。想要娶她，首先實力得比她強才行。
你家那小子如今才至尊境四層，還差得遠。」
「不就是至尊境六層嗎？這兩層境界的差距，無傷很快就能追上來。」
沈進對此毫不在意。
對這個話題，四象准帝沒再接話，只是右手捏了個法訣，通過血脈感應探查起自家閨女所在的地界。
他可不能讓四象宗未來的准帝苗子半路夭折，哪怕閨女身邊有護衛跟隨。
他這當爹的准帝，還是放心不下。
……
與此同時，十萬大山深處的魔獸山脈中，練紅裳黛眉微挑，俏麗的小臉上滿是不悅，仿佛透過千山萬水，直直看向了遠方的父親。
「看完了就走，萬一你閨女我正在洗澡？」
直到血脈感應消失，練紅裳的臉色才緩和了許多。
她拿起手中的鬼靈菇，又看了一眼旁邊倒地的黑蠻虎。
這頭有著至尊中期實力的魔獸，剛才一場大戰後被她輕鬆解決，這株難得的天材地寶，便是此戰的戰利品。
「這魔獸山脈沒什麼好待的了，戰鬥經驗已經攢得差不多，接下來該歷劫了。可這劫數，究竟在何處？」
練紅裳一邊自語，一邊收斂周身神光，緩緩散發出四象之力，並未將四象虛影全數召喚而出。
她白嫩的小手微微變幻，四象之中的朱雀虛影閃過一道紅光。
隨即，鴻鸞天命的氣息微微定住，「是在秦州的秦家？難道還跟那位秦家神子有關聯？」
一提到秦家神子秦九歌，哪怕是心高氣傲的練紅裳，心境也不免泛起一絲波瀾。
她家四象宗與秦家，有著上位與下位的主從契約。
「這劫數若是跟秦家有關，可就麻煩了。」
練紅裳忍不住皺眉，卻也只能硬著頭皮準備出發。
她很清楚，若是避開這劫數。
哪怕日後能繼續突破修為，未來衝擊准帝之境的概率也會下滑，而這下滑的「一絲絲」，對她、對整個四象宗而言，都是絕對不能允許的。
視線轉向天玄大陸的另一處。
萬佛州的佛門聖地。
這裡香火鼎盛，遠遠望去，雲霧繚繞間，一座通天寶剎矗立其中，神聖而不可侵犯。
抵達寶剎腳下，山間隱隱能聽到陣陣梵音瀰漫，香客絡繹不絕，車水馬龍，其中不僅有普通百姓，還摻雜著不少修行者，甚至有妖族信徒，皆是梵音寺的追隨者。
梵音寺內，無聲池旁的居所中，「咚咚咚」的木魚聲漸漸落下。
「小和尚，在想什麼？」
一個略帶滄桑，卻透著幾分老頑童氣息的聲音緩緩響起。
被稱作「至善」的小和尚頭也沒回，眉心處點綴著一朵小火蓮花，唇紅齒白，年紀輕輕卻已有幾分得道高僧的模樣。
他將手中木魚放在一邊，坐在蒲團上，單手立佛掌，念了一句「阿彌陀佛」，待將今日的佛經早讀完畢，才對不知何時出現的老和尚開口：「小和尚想的，老和尚心裡都知道。小和尚想離開這梵音寺，老和尚不許；老和尚還說風涼話，老和尚不是好和尚。
出家人不打妄語，小和尚可沒說謊。」
說到最後，至善才緩緩轉身，目光不悲不喜，卻透著幾分靈動，話語裡摻雜著幾分陰陽怪氣。
顯然。
他的佛門修行還未到「心如止水」的境界。
到了最後，至善更是丟給老和尚一個白眼：「老和尚又對小和尚用了佛門神通『他心通』，與其這樣，還不如用『獅子吼』把小和尚一掌震死算了。」
小和尚撅著嘴，透著幾分孩子氣。
這才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
畢竟，和尚並非要修成「不食人間煙火」的呆子，除了那些被佛法束縛得百無一用的「秀才公」般的迂腐僧人，佛門弟子也可以有鮮活的性情。
「至善，你的佛法越發精湛了。」
說話的老和尚，正是梵音寺的監寺大師廣德。
他鬚髮皆白，目中卻透著頑童般的頑劣，全寺上下都知曉他這「老小孩」的脾性。
不過好在梵音寺內還有方丈主持事務，倒也沒出過什麼亂子。
「可惜佛法再精湛，也架不住師傅您這般折騰。」
「把我說得都快無地自容了……嗚嗚嗚……」
廣德雙手攥拳，做出孩童撒嬌的模樣，在至善面前來迴轉悠。
面前的至善反倒像個小大人，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身子一歪，差點栽倒在一旁：「師傅，佛祖看到您這模樣都會無語的。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放我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