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秦九歌目光依舊平淡,波瀾不驚;而旁邊的徐朗則是徹底驚呆了,活脫脫一副「嘆為觀止」的模樣。
他還是第一次見人找死找得這麼豪氣干雲。
雖然看上去很霸氣,但小朋友可千萬不要學,因為下場真的會很慘。
「李兄,之前是我誤會你了。你果然是條漢子,還是響噹噹的硬漢。今時今日,你就是我徐朗的偶像。」
徐朗忍不住誇讚道。
可被徐朗這麼一夸,李玄妙心裡卻一點兒都不好受。
他表面平靜無波,心裡卻仿佛天塌了一般,不停自語:「發生了什麼?這些話明明不是我說的。難道是司空長風搞的鬼?」
眨眼間的工夫。
他再一次將懷疑的對象鎖定在司空長風頭上。
畢竟換作其他人,絕不可能這麼輕易控制他的言行;可如果是司空長風,那就不一樣了,對方手段層出不窮。
任何非同尋常的事情,只要放在他身上,似乎都能說得通。
「司空長風,你這人情也太難還了。一次又一次,我後悔了還不成嗎?要還人情,有其他事再還。」
李玄妙在心裡瘋狂大喊,可司空長風根本不在現場。
他再怎麼喊也沒用。
「現在這件事跟我沒關係了,秦兄?」
徐朗才不管李玄妙有沒有苦衷,雖然他也看出了幾分不對勁,但此刻明哲自保才是首要的。
他連自己都快顧不過來了,哪裡還有工夫管別人?
徐朗可沒那麼大發慈悲,也沒那麼偉大。
「的確跟你沒關係了,不過你不能走,還是得看看接下來的這一齣好戲才成。」
秦九歌說道。
徐朗對此並不排斥,即便秦九歌不說。
他也不會輕易離開,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可緊接著發生的一幕,卻讓徐朗覺得自己好像被人耍了。
秦九歌淡淡開口:「算了,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有個交代、把水攪渾即可。」
說完。
他便轉身離開。
遠處的李玄妙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而原本等著看「好戲」的徐朗卻懵了:「好戲?這就完了?也太快了。」
「應該是秦兄他猜出來了,究竟是誰在背後搞鬼。」
李玄妙鬆了口氣,緩緩說道。
方才那一小會兒,他已然汗流浹背。
不是被嚇的,是被委屈的。
「知道是誰?究竟是誰?」
徐朗立刻追問,此刻李玄妙和離開的秦九歌都心知肚明,就他一個人被蒙在鼓裡,活像個大傻子,心裡自然不舒坦。
「難不成是城主大人?」
徐朗突然腦洞大開,把這種猜測都喊了出來。
「我父親他還沒這麼閒。你怎麼不說是你爹,徐家的家主?」
李玄妙沒好氣地懟了回去。
誰曾想,眼前的徐朗仿佛瘋了一般,直勾勾地盯著他:「難不成真的是他?」
對此,李玄妙一個字都不想再說,徑直轉身離去。
他忽然間就明白了方才秦九歌的做法:有些時候,真的不要跟蠢人靠得太近,不然會被拉低智商,下半輩子都得受影響。
而此時此刻的徐朗,這堂堂徐家少家主,跟「蠢人」兩個字還真有點像。
「到底是誰?你還沒跟我說。李玄妙,你到底想做什麼?難不成非要逼我?」
「快說。快說。」
徐朗還在身後追著喊,可他越是如此,李玄妙便越是不想回頭。
只覺得耳邊有隻蒼蠅嗡嗡嗡,煩得要命。
時間繼續推移。
這一日。
李飄渺如往常一般在天玄城內活動。
天玄大比已越發深入。
她本想繼續參加比試,突然間,半空之中一道彩綢朝他飛來。
李飄渺伸手接過,轉瞬間大量信息湧入腦海,可她的神情卻在這一刻變得極為難看:「讓我李飄渺跟他秦九歌這秦家神子湊在一起?
憑什麼?
就算秦家同我天鳳朝還算門當戶對,可這件事我不樂意。好歹也得跟我商量一下才成,更何況連一點先兆都沒有,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飄渺耍起了小性子,而身邊皇室的護道者見了,只是淡淡開口:「應當以皇室大局為重這是任何一個皇族中人生來便理所應當做的事。」
聽到這話,李飄渺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她狠狠瞪了面前的護道者,一臉無奈地說:「你究竟是我的人,還是長姐她的人?」
護道者聽後,語氣依舊平靜:「我是皇室的人。」
這個答案讓李飄渺無話可說。
只因這答案無懈可擊,哪怕皇室老祖宗和父王親自來,也絕對挑不出半點錯處。
「知道了。」
李飄渺掙扎了不到半炷香的工夫,便已然繳械投降。
跟整個皇室相比。
她這點小脾氣、小手段實在太不堪一擊了。
不答應又能怎麼辦?
難不成沒了皇室的資源、脫離了皇家身份。
她還能混得更好?
別開玩笑了,李飄渺對自己的處境很有自知之明。
李飄渺行事素來簡單直接,在得到消息的當天晚上。
她便出現在了徐家。
天鳳凰朝公主的身份,讓她進入徐家輕而易舉,還被徐家當成座上賓,甚至獲准入住。
只不過徐家對這位公主殿下也多了幾分關注。
尤其是當他們發現,夜深之後,李飄渺並未待在自己的小院,反而出現在了秦九歌面前時,徐家的反應便更大了。
此時,秦九歌看著眼前的李飄渺,聽他輕易說出「聯姻」的目的,一時間也有些哭笑不得:「這就完了?」
「不然你還想如何?」
李飄渺反而深深皺起了眉頭,緩緩說道,「難不成是覺得你配不上我,還是我們天鳳凰朝配不上你們秦家?」
這話的分量可不小,秦九歌一時間都不願接話,只是搖了搖頭。
李飄渺抬起雙手,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如此一來,這不就得了?
你我之間本就是一場聯姻,在天玄大陸之上,像這樣的聯姻,你我在出生的那一刻便該適應,難道不是嗎?」
李飄渺的語氣格外成熟,反倒顯得秦九歌有些稚嫩。
「的確如此。」
秦九歌看著對方,輕輕一笑,話鋒卻陡然一轉,「不過,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