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歌嘆了口氣，將這酒接過，一飲而盡，大聲說道：「是好酒。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司空長風，享受生活也一點兒不落下風。」
秦九歌徐徐說道，司空長風卻道：「只不過如今我的修行已然停止下來，除非遇到合適的契機，否則的話不太可能有什麼大的突破。
之前加入散修聯盟之時，和同輩中人相鬥，和聯盟之中的長老相磨合，隨後加入散修聯盟的某一勢力，許多年砥礪下來，這才有了今時今日的地位。
所以也該到了享受享受一下的時候了。」
司空長風說著，眼中也不由閃過一道追憶之色。
秦九歌頷首點頭，目光也有些些許感慨。
他出身秦家，一開始便不知站在了多少人的頂端終點。
秦家不朽帝族之名遠超從前，哪怕是在家族內部之中有所競爭，可即便競爭失敗的下場，的的確確要超越這世間九成九的修行中人了。
面前的司空長風，出山起點較低，甚至可以說是低到了塵埃里，但偏偏由於對方的絕世資質，這才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甚至到了如今，在這世間各大勢力面前，恐怕也都是要看他的眼色行事。
富人靠科技，窮人靠變異，哪怕用到了這天玄大陸之上，也決然是能夠說得過去。
「秦兄跟其他的人不太一樣。」
良久過後，面前的司空長風忽然間又說道。
「哦？如何不一樣？」
秦九歌略感起了興趣。
司空長風答道：「秦兄好似不是這方天地的人一般，雖同樣專注修行，但對於普通生靈卻有著幾分淡淡的慈悲憐憫。
而這樣的性情，在不朽帝族之內，可實在是件稀罕事。」
秦九歌對此頷首點頭，開了一個冷玩笑：「或許是我這人天生就比較悲天憫人一點。」
「哈哈哈哈。」
秦九歌剛將這話說出，面前的司空長風便忍不住一般突兀大笑起來。
秦家與冰霜聖地之前的聯盟，同那聖盟之間的對抗。
他司空長風之前閉關時自然不知，可出關之後卻是早已聽聞；就連姜家、蘭家還有柳家這些不朽帝族之內的情況。
他也知曉得乾淨。
秦九歌說自己悲天憫人，這些話，可實在是天玄大陸之上的大笑話了。
司空長風笑聲漸歇，秦九歌也同樣輕笑了幾聲。
之後，司空長風也特地解釋了一下為何要做那些事的緣由。
就當做是秦九歌還了他的人情。
秦九歌之前從至尊一層突破到至尊二層，哪怕他們兩人都沒明說，可秦九歌欠的人情倒是貨真價實。
而此話一出口，秦九歌再想繼續找他司空長風的麻煩，倒也不太可能了。
人情債最難還，現如今還了，似乎已是不錯的結果。
「秦兄，日後有緣。他日或許還能相見。」
司空長風留下一句話，身影消失，至尊九層的實力微微勃發。
可秦九歌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卻是能察覺到對方眉宇間的一縷憂愁。
秦九歌心中有所疑惑：如今司空長風已是至尊之境第九層，再憑藉著他高超的實力、逆天的資質。
一般情況下，普通的准帝之境。
就算是手持准帝兵的准帝之境，哪怕是准帝之境中的強者，或許也都未必能戰勝他；更別提司空長風的背後還站著散修聯盟這種超級勢力。
普通的准帝之境就更不可能同他交惡了。
對方的處境，哪怕是秦九歌也都隱隱不如，這種情況之下，究竟是為何？
究竟是出了什麼事？
秦九歌並未想太多。
想得太多，便是白白耗費心神、好高騖遠而已。
只是心頭也略微有了幾分猜測：恐怕突破到了准帝之境，也有著准帝之境的煩惱。
之前秦九歌在秦家之內，倒也問過家族供奉長老這些事，可無論是姜家、蘭家的，還是自己這一方陣營的，任何一個準帝之境都極為默契地未曾開口。
哪怕他如何追問。
他們仍舊沒說，要麼避而不答，要麼便是轉移話題。
所以直到此刻，秦九歌依舊一無所知。
回到徐家，感受著秦九歌身上那散修聯盟司空長風特殊功法的氣息，徐朗挑了挑眉，正準備發問，反而被秦九歌給將了一軍：「天地之境的事，這回你問我，還真是問對人了。
雖說也不知曉太多，但或許還是能夠解你的一些疑惑。」
秦九歌探尋的目光看過去，徐朗直言說道：「你可知這世間並非只有天玄大陸一處世界？
所謂不朽帝族、還有各大聖地，也並非只是初創來源，而是東施效顰、區區效仿罷了。
哪怕是我們散修聯盟，從一開始也不過只是摸著石頭過河，僥倖成功而已。」
對於這段散修聯盟的初創歷史，秦九歌在徐家待了這麼多天，還是有所了解的。
「繼續。」
秦九歌淡淡開口。
徐朗微微說道：「既然天玄大陸不是來源，那麼何處才是來源？這一切終將是有跡可循的。所以我便在散修聯盟之內查閱了多日的古籍，最終發現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天玄大陸之外，若是突破到大帝之境，並非是直接如那戲本之內寫的破碎虛空、直接飛升上界，而是去往天玄大陸之外的無盡星河、宇宙浩瀚星空。」
說道此時，徐朗一手指天、一腳踏地。
他那食指指向那高高的夜空，還有那輪皎潔的圓月。
只是此刻月光如梭，仿佛不再有昔日那般柔和，光線之中似乎透出幾分更加可怖的神秘與浩瀚，讓人心頭也都不由得微微悸動而起。
接著，徐朗繼續講述：「天玄大陸並非是真正的大陸，而是一顆星球，星球之外便是星空。
大帝所留下的隻言片語有所記載。
浩瀚無垠的星空之內，像天玄大陸這樣的星球還有很多。
有的星球大，有的星球小；有的星球上居住的生靈實力強勁，遠超我們；而有的星球上的生靈，卻如同那還未曾開化的猛獸一般；甚至還有世俗王朝，根本沒有任何的修行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