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歌冷聲道。
這話一出,面前的供奉、長老們瞬間慌了神,紛紛開口阻攔:「殿下。這成何體統。萬萬不可。」
「好了,不必多言。」
日後沒了這顏面與心氣,又如何突破到大帝之境?」
「此事本殿下絕不允許。若是有人強行為之,即便冒天下之大不韙,本殿下也絕不放過他。」
話音落下時,李長歌周身煞氣瀰漫,天鳳氣息滾滾而來。
誰若敢動鳳鳴,誰便是她的敵人。
而她對付敵人的方式,從來都是要麼你死、要麼我亡。
頃刻間,李長歌這強硬的態度,把一群活了數百年的老傢伙都給愣住了,大殿內瞬間陷入死寂。
等李長歌轉身離去,供奉、長老們齊齊嘆了口氣,終究沒了辦法,只能起身前往天鳳皇朝的禁地,將此事一五一十地告知給老祖宗。
這已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後手段了。
與此同時,梧桐閣內一片寂靜,氣氛沉重到了極點。
司馬朗和王堅倒是一如既往地鎮定,該喝茶喝茶,該吃點心吃點心,一日三餐絲毫不受影響,看上去優哉游哉。
鳳鳴早已消失多日,可梧桐閣內,不知多少人對她怨氣衝天。
到了這一步,傻子都能看出梧桐閣的處境有多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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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有長公主李長歌力保,恐怕早已被皇族內部取締,甚至極有可能將整個梧桐閣都交出去平息秦家怒火。
即便鳳鳴平日裡對梧桐閣貢獻極大,可涉及到生死存亡,眾人的怨氣依舊如潮水般湧來,半分都不肯放過她。
「眼下該如何是好?我們梧桐閣還能存在下去嗎?」
「恐怕懸了……那可是秦家神子,三大天驕之下的第一人。換作我是皇族,也會做棄車保帥的選擇。」
「行了,還有長公主殿下,殿下不會不管我們的。」
閣內眾人各抒己見,卻幾乎齊刷刷地對梧桐閣的未來不抱希望。
「你似乎很淡定。」
王堅看向一旁慢條斯理品茶的司馬朗。
司馬朗抬眼,回了個眼神:「難道你不淡定?」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齊齊大笑起來。
可笑聲剛落,一陣咬牙切齒的聲音便從他們所在的茶院簾幕後面傳來:「我看你們兩個純粹有病。還是大病。能不能先讓這群人走了?
不然姑奶奶我怎麼出來?
現在他們一個個見了我,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似的,知不知道姑奶奶我過得有多慘?
現在里外不是人,人人喊打。」
原來,消失不見的鳳鳴根本沒離開梧桐閣,一直躲在簾幕之後。
聽了她的話,司馬朗和王堅對視一眼,隨即依言行事。
沒一會兒,便以「整理閣內事務」為由,將閣中眾人打發走了。
梧桐閣內瞬間變得空蕩蕩的,眼瞅著人都快散光了。
這時,鳳鳴總算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吐出一口長氣,拎起茶几上的茶壺,猛地往嘴裡狠狠灌著,直到把一壺茶全都干光,這才緩過勁來。
「怎麼不出去?如今梧桐閣裡面,可沒有你的棲身之地了。」
司馬朗投來疑惑的目光,王堅也同樣滿臉疑問。
「呵呵。」
鳳鳴雙手一攤,面露無奈,「如今若不在這梧桐閣之內,到了外面,恐怕那兒才是生死一線天。
你們二位當真不知?如今我的人頭在黑市上,可是排到了第一,足足價值……」
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完,面前的王堅就率先打斷了她:「還是不要說出口為好,否則我們二人怕也是會動心,也容易傷了你我之間的情分。」
「沒錯。」
鳳鳴正準備開口辯解,旁邊的司馬朗居然也同樣點頭附和。
見鳳鳴這一向心高氣傲的人,此次居然淪落到這般田地,便足以可見黑市上的懸賞,已經高到了何等離譜的地步。
兩人都莫名生出一絲「可惜」的念頭,實在有動手的衝動,可偏偏彼此相識多年,實在下不去手。
鳳鳴撇著嘴,嘟囔道:「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件事跟我也沒太大關係,我也是很可憐的好不好?
求求你們二位了,鬼曉得那一日我究竟發了什麼瘋,居然和秦九歌大戰一場。事到如今我也後悔,肯定是天地間的節氣影響了我。」
鳳鳴一番話出口,面前的司馬朗和王堅互相對視一眼,隨後齊齊「呵呵」一笑。
「你信嗎?」
「你信嗎?」
兩人彼此發問,隨後又齊齊搖頭。
顯然。
他們根本不相信這番說辭。
鳳鳴是什麼性子。
他們再清楚不過:常人或許會被節氣影響做出蠢事,可她純粹是咎由自取,毫無疑問。
她本就是那種會衝動行事的人。
被兩人這般盯著,鳳鳴此刻也有些心虛。
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所謂「天地影響」,不過是個藉口而已。
不然的話。
她現在早被丟去秦家那邊,生死不知,絕對慘到死翹翹。
「你們說,殿下她……能夠護得住我嗎?」
鳳鳴有些擔憂地問道。
司馬朗、王堅兩人搖了搖頭,見鳳鳴越發擔心,才接著說道:「不知道。」
鳳鳴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下一刻,這口氣又很快提了上來。
只因為李長歌已經走進了梧桐閣,一來就直奔她而來。
「小丫頭,知不知道這一次你給我搞了多大的麻煩?」
李長歌臉上看著還算和善,可鳳鳴見了,卻是害怕得要命,乖乖地低下了腦袋。
「殿下,實在不成……您就把我交出去,反正我也不重要。」
鳳鳴開始求情。
李長歌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行了。供奉長老那邊倒不是什麼大麻煩,麻煩的是禁地之內的老祖宗,更麻煩的是如何解決這件事。
不然的話,我能保得住你一時,也保不住你一世。」
隨後,梧桐閣眾人開始頭腦風暴,可還沒討論多久,就見司馬朗先搖了搖頭:「放棄,死定了。」
王堅也同樣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