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王堅說得毫無半分算計之言。
李長歌聽後，那方才審視的目光才逐漸收回，甚至忽然間又擺出一副禮賢下士的作風來，對著眼前的王堅開口道：「何須如此？淪落到這般田地。」
「他司馬朗定是誤會了本宮。」
李長歌做出痛心疾首的姿態，一臉惋惜模樣。
王堅這一次並沒有回答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是由於他跟面前的李長歌牽扯糾葛實在太大，根本沒有脫離的可能。
不然的話，憑藉他為人處事「謀人先謀己」的想法，恐怕也早早離開了，又怎麼可能留到今時今日？
在確認了王堅不會離開之後，李長歌並沒放心，而是又多布置了幾個手段，待到將這四處全都暫時監視之後，這才逐漸離開。
殊不知這一幕，更讓效忠於他的王堅寒了心。
有些時候這是立威，但有些時候，便是惹人發笑了。
很顯然，常年閉關的李長歌雖是學了帝王之道，但是對於這帝王之道的真正內核，還有對細節的運用，終究是少了些經驗，多了幾分生疏。
所以這也才使得司馬朗的離去，和王堅如今的淡漠。
「真想知道，我又該前往何處？」
離開了天鳳皇朝的皇城，甚至都快要走出邊境，此刻的司馬朗換上一副蓬蒿人的打扮。
他並非再是那梧桐閣之內的翩翩少年郎，換了裝扮之後，仿佛只是一位耄耋老翁，看上去極難被人認出來。
忽然間，前方傳來一陣騷動：「快快。立刻前往秦家。」
「如今的秦家可實在是熱鬧得很。說什麼秦家應當去天玄城，聽說秦家不少人也前往了天玄城，參加接下來的劍冢大典。」
「若是能夠被秦家看中，加入其中，哪怕只是成為其麾下附庸勢力的小小長老，對我們的好處那才是最大的。秦家的待遇還有人品，我們樂意相信。」
「人品嗎？」
聽到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詞彙，司馬朗象徵性地點了點頭，隨即目光微亮。
他似乎找到了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天玄城……就是不知道，接下來會不會在這裡碰上那個老熟人獨了。」
不過他敢肯定的是，天鳳朝他之前的那位殿下，是不會去天玄城的。
一朝突破，如今對方距離准帝之境已然不遠，這個時候最應該做的是鞏固境界，然後默默尋求契機。
這天玄城的劍冢秘境雖好。
終究是小巫見大巫，差了數分。
「既然沒有危險，那自然去一去又何妨？或許還真就能遇到屬於我的雄主、我的命定之人。」
畫面一轉，回到了天玄城。
來接秦九歌的人，正好是他的死對頭李飄渺。
多日未見，兩人再次遇到，只是此刻兩人之間的關係，哪怕李飄渺再如何高高在上，似乎對秦九歌都多了幾分淡淡的祈求。
誰讓天鳳皇朝理虧？
雖然這件事情目前看來是過去了，但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天鳳皇朝的人碰到秦家的人，自然還是要低些頭的。
尤其是她李飄渺。
天鳳皇朝那邊為了拉攏秦家，甚至連長姐李長歌都有可能「送」出去，更何況是她這個與之相比頗為相形見絀的妹妹？
若是日後真的跟秦九歌走在了一起，雙方見面可實在太過尷尬，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當下自然是要稍稍準備一番了。
「你來了。」
李飄渺見了秦九歌，打招呼的聲音有氣無力，仿佛只是比死人多一口氣一般。
秦九歌聽後，理都不搭理，仿佛對方壓根不存在似的，徑直從她身旁走過。
這一幕可是將李飄渺氣得不輕，哪怕旁邊還有不少秦家的人。
她也同樣視若無睹，直直追了過去，一把抓住秦九歌的肩膀，將他攔了下來。
可惜就她那點能耐，秦九歌稍微一閃便閃了開來，繼續朝前走去。
李飄渺不肯罷休，再次追了上去。
秦九歌繼續邁步，仿佛每一步都能輕而易舉地閃躲開來，半點都不想跟李飄渺繼續糾纏。
而女人，不得不說，真是個奇怪的物種。
男人們一個個趨之若鶩時。
她們反而端起架子，傲嬌得很；可當男人將她們無視，一個個又心生悔意，實在不知所以然。
「是不是因為她，所以現在你連我也都不搭理了？」
秦九歌深吸一口氣，看著面前的李飄渺，實在沒了辦法，只能主動解釋。
天鳳皇朝和秦家之間好不容易才平息下來。
他可不想再多此一舉。
「我跟天鳳皇朝的長公主的確見過一面，不過也就只有區區一面而已，前前後後加起來說的話絕對不超過十句，所以應該不太可能是因為她。」
「不是她，那就是我嘍？」
李飄渺反向指著自己。
秦九歌帶著調侃的目光看向她，微微一笑，還真就點了點頭：「或許還真說不定。」
這話頓時又把面前的李飄渺氣了個半死。
她知道秦九歌不待見自己，可實在沒料到，秦九歌居然這麼不待見自己。
怎麼說她好歹也是皇族之人，之前到了何處都是被當作座上賓，那些少年郎對她討好奉承、獻上無數殷勤。
她李飄渺統統不假辭色；偏偏到了秦九歌這邊，三天兩頭別說得一句好，連個好臉色都沒有，這讓她怎麼可能甘心？
「反正我不管，從今天開始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除非你直接說不要我們天鳳皇朝了。」
看見眼前這小姑娘居然開始耍賴，秦九歌還真就不怕她。
「以後跟在我身邊，多想想事情。」
秦九歌打了一個響指，下一刻，隊伍里的鳳鳴不甘心不情願地走了出來。
他扁著個小嘴，眼珠子瞪得似銅鈴，狠狠地盯著秦九歌，仿佛秦九歌對他做了什麼豬狗不如的事情一般。
「找我做什麼？」
鳳鳴問道。
秦九歌二話不說，便將鳳鳴一把推到了李飄渺身邊：「當然是要你來接待你們家的這位小殿下。你們都是來自於天鳳皇朝，彼此之間也自然更加熟悉一些，這種事情怎麼好意思來麻煩我們外人？
想必你應當也不會有什麼意見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