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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看一看。」乾天終於開口,聲音很平靜。
「看一看?」眾人更糊塗了。
出動如此龐大的陣仗,橫跨不知多少億萬里的混沌虛空,就為了「看一看」?
「不錯,就是看一看。」乾天點了點頭。
他看著眾人臉上的疑惑,心中並無波瀾。
「你覺得,我們此行的目的是什麼?」
那名強者遲疑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回大人,自然是為前輩收集氣運,尋找神材。」
「說得不錯。」乾天點了點頭,「那在你看來,我們應該如何做,才能最高效地完成任務?」
「這……」那名強者思索片刻,說道。
「自然是集中所有力量,以雷霆之勢,攻下這金闕大世界。」
「此界既然是神羅域最重要的礦產基地,其內蘊含的氣運與資源,定然遠非天水界那等世界可比。」
「只要拿下此界,我們此行的任務,便算完成了三分之一。」
這是最直接,也是最符合他們修士思維的辦法。
強者為尊,看中了什麼,直接動手搶過來便是。
「金闕大世界,是神羅域在西荒邊境最重要的礦產基地。」乾天詢問道。
「你覺得,這樣的地方,防衛力量,會弱嗎?」
「根據張遠所說,其界主金闕道人,本身就是混元無極後期的強者,常年坐鎮界內,麾下強者無數。」
「整個世界,被經營得如同一座戰爭堡壘。」
「更重要的是,那裡,必然有,直通神羅主界的跨域傳送陣。」
「我們若是大張旗鼓地攻打過去,你覺得,我們有多少時間?」
乾天看著那名提問的強者。
「一旦開戰,金闕道人只要撐捏碎傳訊玉符,神羅主界的援軍,便會源源不斷地,通過傳送陣趕來。」
「到時候,我們,就是瓮中之鱉。」
「別說完成前輩交代的任務,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個問題。」
一番話,說得在場所有人,都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之前的順利,讓他們有些得意忘形,以為神羅域,也不過如此。
現在被乾天一點醒,他們才猛然驚覺,自己等人,正走在刀尖上。
「那……大人您的意思是?」那名強者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們的目的,不是攻占,而是,確認。」乾天說道。
「確認?」
「對,確認。」乾天的目光,掃過眾人,「確認兩件事。」
「第一,金闕大世界,是否真如張遠所說,是西荒邊境最大的礦產世界。」
「第二,那裡,到底有沒有『虛空神鐵』。」
眾人若有所思。
「至於動手……」乾天嘴角,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不急。」
「前輩賜下的那些符籙,是我們的底牌,也是我們一擊制勝的關鍵。」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我們必須等到,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什麼時候?」有人忍不住問道。
「等到,界域大戰,全面開啟。」乾天一字一頓地說道。
「到那時,神羅域的主力,必然會被幽魔域,或是其他大域,死死拖住。」
「他們自顧不暇,金闕大世界的防禦,或許會變得空虛,即便我們動了手,他們派來援軍的速度,也絕對快不起來。」
「那,才是我們,收割的最好時機。」
「屬下,明白了。」
「好。」乾天點了點頭,「既然明白了,那就出發吧。」
……
金闕大世界外。
即便隔著極為遙遠的距離,眾人依舊能感受到,那座大世界,所散發出的,森嚴與厚重的氣息。
整個世界,都被一層厚重無比的金色陣法光幕籠罩。
光幕之上,無數玄奧的符文,緩緩流轉,吞吐著混沌氣流,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波動。
在這座大世界周圍,還懸浮著上百座,如同星辰般大小的戰爭堡壘。
每一座堡壘之上,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陣法和禁制,一隊隊身穿金色鎧甲的修士,在堡壘之間,來回巡邏。
那些巡邏的修士,修為最低的,都是聖人境界。
領頭的,更是混元太極境的強者。
而那金色光幕籠罩下的大世界內部,更是隱隱傳來,數道,連乾天都感到有些棘手的,混元無極境強者的氣息。
「好森嚴的防備……」
一名混元無極強者,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只是遠遠地看著,就感覺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這哪裡是一個大世界,這分明,就是一座,武裝到了牙齒的戰爭要塞。
「看來,張遠沒有說謊。」乾天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如此手筆,如此陣仗,若說這裡只是一個普通的礦產世界,誰信?」
他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停下。
「就在這裡,停下。」
「所有人,收斂氣息,隱匿身形。」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是。」
眾人連忙領命,紛紛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如同一顆顆不起眼的混沌塵埃,靜靜地懸浮在這片虛空之中。
乾天沒有輕舉妄動。
他知道,越是這種地方,探查的手段,就越是詭異。
他們若是貿然靠近,很可能,會被對方的某種大型探查陣法,直接發現。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字。」
乾天看著遠方那座固若金湯的世界,緩緩說道。
「等。」
……
時間,就在這枯燥而壓抑的等待中,緩緩流逝。
一年。
十年。
百年。
轉眼間,百年光陰,便已過去。
在這百年裡,乾天等人,就像是變成了石頭一樣,一動不動地,潛伏在混沌虛空之中。
他同樣發現了這個問題。
這百年來的觀察,不僅沒有讓他放下心來,反而,讓他心中的疑惑和警惕,提升到了頂點。
金闕大世界,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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