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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無垠的混沌虛空之中,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在遙遠的兩端,瘋狂地凝聚。
一邊,是神羅域的大軍。
無數艘由神金鑄造的戰爭仙舟,橫亘在虛空之中,旌旗招展,仙光璀璨。
每一艘仙舟之上,都站滿了氣息彪悍的修士,甲冑森然,殺氣沖霄。
而在另一端,則是幽魔域的軍團。
無窮無盡的魔氣,翻湧奔騰,將那片混沌虛空,都染成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一頭頭猙獰可怖的混沌魔獸,在魔氣中若隱若現,發出震懾神魂的咆哮。
兩軍對壘,相隔億萬里,那股無形的肅殺之氣,卻早已碰撞在一起,讓周遭的混沌氣流,都為之凝滯。
神羅域的中央仙舟之上,玄極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望著遠方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而在那片黑暗的中心,一尊同樣偉岸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身穿黑袍,面容籠罩在陰影之中的男子,他便是幽魔域的域主,幽天魔。
「玄極,你我爭了無數年,今日,也該做個了斷了。」幽帝的聲音,在混沌之中響起。
「這一戰,無關對錯,只為,那最後的,一線生機。」
玄極的聲音,在混沌中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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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皆被困在這一步,太久了。」
「誰能吞下對方的氣運,誰,就能借著這股氣運,一步登天,窺得那大羅真境的無上玄妙。」
「既然如此,何必多言。」幽帝不再多言。
「戰吧。」
「本座,也想看看,你神羅域的氣運,究竟,有多深厚。」
玄極沒有再回應。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下一刻,整個神羅域的大軍,爆發出震天的吶喊。
無數道神通,無數件法寶,化作一道,足以撕裂混沌的洪流,朝著幽魔域的軍團,狠狠地,轟擊而去。
界域大戰,在這一刻,正式拉開序幕。
……
天水界,界主大殿。
乾天端坐於主位之上,下方,一名混元太極境的修士,正恭敬地匯報著什麼。
「大人,剛剛從外界探子傳回的消息,神羅域與幽魔域,已在『亂古廢墟』,正式開戰。」
「知道了。」
乾天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站起身,朝著水牢的方向,走去。
水牢內。
天水道人盤膝而坐,仿佛一尊,萬古不化的雕像。
當乾天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他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界域大戰,開始了。」乾天平靜地說道。
天水道人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乾天,眼中,再無之前的嘲弄與譏諷,只剩下,一片死寂。
「你的機會,來了。」
「也是我,最後的機會,對嗎?」
天水道人沙啞地開口。
「是。」乾天點頭。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乾天看著他,「臣服,或者,死。」
天水道人沉默了。
他知道,當界域大戰開啟的那一刻,自己那盞掛在神羅主界的命魂燈,也就失去了最後的威懾力。
良久,天水道人緩緩開口。
「我可以降。」
乾天有些意外,但神色未變。
「但,我有一個條件。」天水道人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乾天,「你必須告訴我,你背後,究竟是哪一方勢力。」
「你不用知道。」
「我必須知道!」天水道人激動起來。
「我總得知道,我賣命的,到底是誰!」
「你們背後的人,會不會在界域大戰結束後,拍拍屁股就走,把我們這些叛徒,丟棄,然後獨自面對神羅域的清算?!」
乾天沉默了。
天水道人見狀,冷笑一聲:「怎麼,說不出口?」
「你不用擔心,我們背後之人,不會放棄我們。」乾天說道。
「不會放棄?」天水道人笑得更大聲了,「你連他是誰都不肯說,我憑什麼相信你?」
「再者,界域大戰,你以為是什麼?」
「那是頂尖大域之間,為了爭奪氣運的博弈!他們不會真的去搶奪對方的地盤,也搶奪不了!」
「等大戰結束,你背後的人,拿夠了氣運,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我們呢?我們怎麼辦?」
「是放棄經營了無數紀元的流光域,像條狗一樣,跟著你們的新主子背井離鄉?」
「你覺得,神羅域會允許嗎?」
「他們絕對不會讓我們活著,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斬殺我們這些叛徒!」
天水道人越說越激動,他死死地盯著乾天,仿佛要將他看穿。
「告訴我,乾天,到了那個時候,你們,拿什麼和神羅域抗衡?你背後的人會為了我們這些混元無極和神羅域拼命嗎?」
他死死地盯著乾天,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心虛與動搖。
「你不用擔心。」
乾天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我們的主家,從未想過,要離開。」
「笑話!」天水道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不離開?你們拿什麼,跟戰後的神羅域抗衡?」
「就算神羅域,在此次界域大戰中,元氣大傷,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更何況,神羅域背後,還有大羅真境的真君存在。」
「你們,憑什麼?」
天水道人字字誅心。
在他看來,乾天等人的行為,與飛蛾撲火,自取滅亡,沒有任何區別。
「我們的目的,你,不需要知道。」
「我最後問你一次。」
「降,還是不降?」
乾天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天水道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最終,還是,化作了一片,決絕。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明白了。」
乾天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抬手,一指點出。
一道暗金色的法則之力,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天水道人的眉心。
天水道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眼中的神采,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最後,他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一臉狂熱的新任界主張遠,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乾天。
嘴角,似乎,想扯出一絲嘲諷的弧度,卻最終,沒能成功。
砰。
他的身體,化作了漫天齏粉。
真靈,徹底,湮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