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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乾天點了點頭,走上前去,將一枚儲物戒指和一枚記錄星圖的玉簡遞了過去。
「前輩交代的任務,幸不辱命。」
流淵接過東西,神念探入其中。
當他看到那堆積如山的各類頂級礦石,尤其是那閃爍著獨特空間道韻的暗銀色神鐵時,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接著,他又探查了那枚星圖玉簡。
神羅域西部邊境的詳細星圖,以及周邊近百個大小域的坐標位置,都清晰地標註其上。
完成了,前輩交待的三大任務,乾天這一趟,就完成了兩件。
「好!好!好!」流淵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看向乾天的眼神中,充滿了讚許。
流淵壓下心中的激動,看向乾天。
「路上,可還順利?」
乾天苦笑一聲,將他們遭遇銀霜和玄鶴兩支隊伍,並最終動用符籙才得以突圍的經過,簡要地敘述了一遍。
「神羅域的反應比我們想像的要快,而且他們似乎有追蹤我們傳送令牌的手段。」
「我們數次變換方位,都無法將其甩脫。」
聽完之後,流淵的神色卻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反而點了點頭。
「被發現了,也屬正常。」
「神羅域畢竟是曾經的上宗大域,底蘊深厚,若是連這點反應都沒有,那才叫奇怪。」
「不過,此事也給我們提了個醒。」流淵話鋒一轉。
「看來,我們如今的跨界法寶,還是有些不足。」
「但這也無妨。」流淵的目光,落在了那枚裝滿了礦石的儲物戒指上。
「這一次,你們帶回來了虛空神鐵。」
「前輩當初給我們的跨界令牌與符籙,都是用流光域的材料煉製的,品階太低,不堪大用。」
「如今有了這批虛空神鐵,以及金闕大世界的頂級神材,前輩便能煉製出真正的好東西。」
流淵的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到那時,區區一個神羅域,又何足懼哉?」
乾天聞言,心中大定。
他原本還在擔心,被神羅域鎖定了行蹤,他們接下來的行動會變得無比艱難。
現在看來,流淵大人和那位前輩,早已將一切都考慮在內了。
「那我們接下來……」乾天問道。
「你們這一路,暫時不要在神羅域西部活動了。」流淵說道,「先在基地休整,等待命令。」
「你麾下那些去收割氣運的隊伍,可以讓他們回來了。」
「好。」乾天點頭應下。
他這次帶出來的主力,分成了十隊,他親率最精銳的一隊去攻打金闕大世界,其餘九隊,則被他派去周邊的中小世界收集氣運了。
也該召他們回來了。
「對了,流淵大人。」乾天又想起了什麼,「其他九路道友,可有消息傳回?」
他口中的九路道友,指的正是梵空、血枯老祖等,另外九位道界之主率領的隊伍。
流淵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
「不過,界域大戰已經開啟,神羅域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正面戰場。」
「算算時間,他們也該行動了。」
交流完信息,流淵看向乾天,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乾天。」
「屬下在。」
「你挑幾位信得過的混元無極,即刻啟程,將這些東西,親自送回流光域。」
「務必,親手交到前輩手中。」
「是!」乾天沒有絲毫猶豫,沉聲領命。
他知道,這批物資,尤其是那批『虛空神鐵』和星圖,對流光域來說至關重要。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轉身走出大殿,開始挑選護送的人手。
......
神羅主界,界主大殿。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玄鶴長老和銀霜副殿主,垂手立於殿下,將追擊乾天等人的經過,詳細地稟報了一遍。
當聽到乾天僅僅用了一枚符籙,強行打出一條生路時,在場的數十名神羅域高層,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那枚符籙,蘊含著一絲,真正的大羅道韻。」
「可以確定了。」玄鶴最後總結道,「乾天的背後,必然有大羅真境級別的勢力在支持。」
「否則,他們不可能擁有那等威力的攻擊符籙,更不可能拿出,那種可以無視我神羅域禁制,進行遠距離傳送的寶物。」
這個結論,沒有人反駁。
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
「流光域……」冥羅的口中,咀嚼著這三個字,眼中,是深不見底的寒意。
早在羅天手持「鑒天鏡」,都悄無聲息地隕落在流光域時,他們就曾有過這方面的猜測。
只是當時,他們都以為,那只是某個敵對勢力,為了在戰前削弱他們氣運,而進行的一次精準打擊。
打了就走,界域大戰開啟對方必定會離開。
可誰能想到,對方,竟然不是這麼想的。
他們不僅沒走,反而將整個流光域都變成了他們的傀儡,變成了他們插向神羅域腹地的一把尖刀!
「他們竟然直接鳩占鵲巢,將整個流光域,都變成了他們的前沿陣地。」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劫掠了。」
銀霜副殿主上前一步,沉聲道:「這,是入侵。」
大殿內的氣氛,愈發凝重。
這件事情的性質,已經完全變了。
一個擁有大羅真境的勢力,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策反了他們一個下屬域。
並且以此為跳板,開始對神羅域的腹地,進行滲透和破壞。
「究竟是哪個大域?」一名長老忍不住開口,「敢如此明目張胆地,將手伸到我神羅域的地盤上來?」
「與我神羅域接壤,且擁有大羅真境坐鎮的大域,有七個。」另一名長老,沉聲分析道。
「其中,幽魔域,實力與我等相當,如今正在正面戰場交戰,可以排除。」
「剩下的六個,天妖域,萬佛界,與我等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應該不是他們。」
「那麼,就只剩下,北寒仙庭,九幽冥府,亂古魔宗,以及……最神秘的,歸墟之地。」
「這四個勢力,都與我神羅域,有過或大或小的摩擦,都有動手的可能。」
眾人議論紛紛,卻始終無法確定,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因為,都有動機,也都有可能。
這,才是最麻煩的。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
「夠了。」
冥羅大長老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爭論。
他從寶座上站起身,目光掃過下方眾人。
「現在去猜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不管他是誰。」
「既然,他敢把手,伸到我神羅域來……」
冥羅的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意。
「那就要做好,被斬斷的準備!」
他的話,擲地有聲,讓大殿內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沒錯,管他是誰,神羅域何曾怕過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