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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銘的話,說得輕描淡寫。
但聽在七位真君的耳中,卻不亞於一聲驚雷。
借?
派人殺了他們麾下的界主,搶了他們的資源,毀了他們的世界,最後管這叫「借」?
而且,借的還是氣運?
「閣下說笑了。」
幽魔魔祖沙啞地開口。
「氣運對我等而言,早已是無用之物。」
「道友既已證得大羅,又何必,執著於此物?」
這才是他們最想不通的地方。
到了大羅真境,早已超脫了命運長河,萬劫不磨,氣運加身與否,根本無關緊要。
眼前這人,本身就是大羅真境,麾下也有無數生靈,完全可以自給自足,為何要用這種方式,去搶奪別人的氣運?
這種行為,完全不符合一位大羅真境的身份和邏輯。
「這,你們無需知道。」
周銘依舊沒有解釋的意思。
他的目的,是打破體內的規則枷鎖,此事關係重大,他不可能告訴任何人。
周銘這油鹽不進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七位真君。
他們縱橫鴻蒙宇宙無數紀元,何曾被人如此無視過?
見周銘油鹽不進,七位真君的臉色,也漸漸沉了下來。
「道友,我等敬你是一方真君,才與你以禮相待。」
「這片星域,是我等七人,共同執掌之地。」
「你在此地行事,卻不願告知我等緣由,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通吧?」
「今日,你若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等說不得,也只好聯手向道友,討教一番了。」
玄羅真君的話,代表了所有人的態度。
他們可以容忍一位同道,但絕不能容忍一個來歷不明,行事詭異,且充滿敵意的潛在威脅,在自己的地盤上肆意妄為。
既然對方不願說,那便只能,打到他說。
「不錯。」神羅真君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閣下的行事,太過詭異,我等不能放任一個來歷不明的道友,在我們的地盤上,為所欲為。」
打一場。
用最直接,也是最符合他們這等境界身份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他們要看看,這個神秘的傢伙,究竟有幾斤幾兩。
周銘看著眼前這七個戰意升騰的傢伙,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笑了。
他正愁沒有機會,去檢驗一下自己如今的實力。
「要戰便戰,何須多言。」
「好!好!好!」
「狂妄!」
亂古真君怒喝一聲,再也按捺不住。
「本座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麼本事,敢在我等七人面前,口出狂言!」
亂古真君怒喝一聲,第一個出手。
他一拳轟出,沒有法則顯現,沒有神光萬道。
但這一拳,卻仿佛將整個混沌的力量,都凝聚於一點,簡單,粗暴,直接。
面對這足以輕易毀滅一方大域的一拳,周銘只是抬起了手,同樣,一拳迎了上去。
轟——
兩隻拳頭,在混沌中,毫無花哨地,碰撞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圈無形的漣漪,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漣漪所過之處,時間、空間、法則、一切有形無形之物,盡數化作了虛無。
一個巨大到無法形容的「空洞」,出現在了混沌之中。
亂古魔宗之主悶哼一聲,那龐大如山嶽的身軀,竟蹬蹬蹬地,向後退了數步。
他滿臉駭然地看著自己的拳頭。
只見那足以轟碎混沌神鐵的拳頭之上,竟出現了一絲絲細密的裂痕。
一擊之下,高下立判。
其餘六位真君,瞳孔猛地一縮。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亂古魔宗之主的實力,其肉身之強悍,在他們七人之中,足以排進前三。
可如今,竟然在正面對抗中,一招就吃了虧?
這個周銘的實力,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強!
「一起上!」
神羅真君當機立斷,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祭出一方古樸的羅盤,羅盤之上,三千法則流轉,化作一道神光,朝著周銘刷去。
幽魔真君,萬佛之主等人,也同時出手。
一時間,七件蘊含著無上威能的大羅真器,從七個不同的方向,封鎖了周銘所有的退路。
一場,由八位大羅真境參與的,史無前例的混戰,就此,徹底爆發。
這場戰鬥,沒有天崩地裂的景象,也沒有法則對轟的璀璨光芒。
有的,只是最本源的大道碰撞,是概念與概念之間的相互抹除。
戰鬥的餘波,逸散出絲毫,便足以讓一方大域,徹底歸於沉寂。
時間,在這場戰鬥中,失去了意義。
空間,在這裡徹底坍塌。
一個元會……
十個元會……
數十個元會……
當那毀滅一切的光芒,終於緩緩散去時。
混沌虛空之中,只剩下八道身影,遙遙對峙。
周銘,依舊站在原地。
他身上的青衫,出現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口,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傷痕。
而在他的對面。
玄羅真君等七位大羅真境,卻是個個臉色煞白,氣息紊亂。
他們看向周銘的眼神,再無之前的輕視與疑惑。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們七人聯手,底牌盡出。
竟然……敗了。
雖然對方贏得也並不輕鬆,但敗了,就是敗了。
此人的實力,遠在他們任何一人之上,甚至在他們七人聯手之上!
這片星域,什麼時候,出現了如此恐怖的存在?
神羅真君深深地看了周銘一眼,那雙仿佛蘊含宇宙生滅的眼眸,想要將周銘的每一個細節都烙印在自己的真靈深處。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轉身,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了混沌的盡頭。
幽魔魔祖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籠罩在周身的魔氣翻湧了一下,也隨之離去。
萬佛之主雙手合十,對著周銘遙遙一拜,算是行了一禮,隨後身影也漸漸淡去。
緊接著,北寒帝君,天妖皇主……
七位真君,沒有一句狠話,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相繼轉身離開。
仿佛他們今日前來,只是為了與一位許久未見的道友,切磋一番。
周銘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面色平靜。
他沒有追擊,也沒有阻止。
一來,這七人都是大羅真境,雖然敗了,但若是真逼急了拼起命來。
自己就算能贏,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這不符合他當下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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