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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下,三十多道身影,同時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也沒有法則神光的閃耀。
三十多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恐怖的大道,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純粹的,概念層面的攻擊,從四面八方,朝著周銘,碾壓而來。
他們要的,不是殺死周銘,而是鎮壓。
所以,他們沒有絲毫留手。
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
面對三十多位大羅真境的聯手一擊,周銘只是平靜地抬起了手。
一拳。
簡簡單單的一拳。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拳鋒之上,一閃而逝。
沒有力量的宣洩,只有一股純粹到極致,霸道到極致的法則。
轟——
拳鋒與那三十多種大道概念,毫無花哨地碰撞在了一起。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空間,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以碰撞點為中心,一個巨大到無法形容的「空洞」,憑空出現。
所有的一切,無論是物質,還是能量,無論是法則,還是概念,在觸碰到那「空洞」的瞬間,便被徹底抹去,化作了最原始的虛無。
噔!噔!噔!
站在最前方的天河真君,亂古真君等人,齊齊悶哼一聲,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他們滿臉駭然地看著周銘,眼中,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麼可能?!
他們三十多人聯手的一擊,竟然……被他一拳就擋住了?
而且,看他那雲淡風輕的樣子,似乎,還遊刃有餘?
「不可能!」天璇真君失聲叫道,「他明明被規則壓制,怎麼可能還有如此實力?」
「他的大道烙印,比我們想像的,要淡得多!」融道期巔峰的天河真君,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這段時間收集的氣運,讓他恢復了更多的實力!」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他們,還是低估了眼前這個男人。
「不能再給他時間了!」
「全力出手,鎮壓他!」
天河真君怒喝一聲,祭出了一幅浩瀚的星河圖。
圖中億萬星辰閃爍,化作一道橫貫混沌的星河,朝著周銘席捲而去。
其餘人,也紛紛祭出了自己的大羅真器。
一時間,三十多件威能無匹的至寶,將這片混沌虛空徹底化作了一片毀滅的絕地。
周銘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攻擊,非但沒有後退,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來得好!」
他長嘯一聲,體內的暗金色力之大道,徹底沸騰。
一場,由三十多位大羅真境參與的,史無前例的混戰,就此,徹底爆發。
戰鬥的餘波,逸散出絲毫,便足以讓一方大域,徹底歸於沉寂。
流光域周邊的幾個世界,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哀鳴,便在逸散的餘波中,無聲無息地化作了宇宙的塵埃。
無數生靈,在睡夢中,便徹底消亡。
周銘眉頭微皺,這些世界,日後都是他收集氣運的「牧場」。
就這麼毀了,未免太過可惜。
他的目的,只是檢驗實力,順便解決掉這些麻煩,而不是要將這片星域打成一片廢墟。
想到這裡,周銘的戰鬥方式,悄然發生了改變。
他不再硬碰硬,而是邊戰邊退,主動將戰場,朝著遠離流光域的,域與域之間的混沌地帶引去。
「他想跑!」
「追!絕不能讓他逃了!」
天河真君等人,見周銘後退,只當他是力有不逮,想要逃遁。
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一個個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追了上去。
……
與此同時。
在距離流光域不知多少億萬里之外的一片荒蕪星帶中。
流淵正帶著一支隊伍,熟練地抽取著一方小世界的氣運。
就在此時,他腰間的一枚傳訊玉符,忽然瘋狂地閃爍起來,其上甚至出現了一絲絲裂痕。
這是他留給各個隊伍,最高等級的求救信號。
流淵心中一驚,連忙分出一縷神念探入其中。
「大人!救命!」
「我們被七大域的人包圍了!」
「是神羅域的玄極!他親自帶隊!」
「大人,他們瘋了!見人就殺!我們快頂不住了!」
玉符中,傳來血枯老祖驚恐而又急促的呼救聲。
流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七大域?
他們怎麼敢?
前輩不是已經出手,將他們背後的真君都打退了嗎?
難道……
一個不好的預感,在流淵的心頭,升起。
他立刻終止了手頭的行動,拿出另一枚更加隱秘的玉符,嘗試聯繫留守在乾元道界的乾天。
然而,玉符光芒閃爍了半天,卻如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回應。
出事了!
流淵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能讓乾天連傳訊都無法回應,只有一個可能。
前輩,出事了!
「撤!」
「所有人,立刻停止行動,向我靠攏!」
流淵當機立斷,對著所有外出的小隊,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然而,已經晚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在廣袤星域的各個角落,所有外出執行任務的隊伍,都遭到了來自七大域的,瘋狂的不計代價的圍剿。
這一次,七大域是真的下了血本。
他們似乎篤定了流光域的後台已經倒了,攻勢比之上次,要猛烈十倍不止。
「哈哈哈!流淵,你們的末日到了!」
一片混沌虛空之中,玄極駕馭著巡天神舟,攔住了血枯老祖的去路。
他的臉上,帶著病態的狂喜。
「別白費力氣了,你們那位所謂的前輩,自身都難保了!」
「足足三十七位真君大人,親自出手,他今日,插翅難飛!」
「什麼?!」
血枯老祖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三十七位……真君?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將他最後的希望,也徹底擊碎。
「現在,輪到你們了!」
玄極獰笑著,一揮手。
「殺!一個不留!」
絕望的戰鬥,在星域的各個角落,同時上演。
另一邊。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甩掉了大部分追兵,帶著殘部與流淵匯合的梵空,將從敵人那裡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流淵。
聽完之後,流淵沉默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絕望和茫然。
前輩被三十多位真君圍攻……
這個消息,對他們而言,無異於天塌了。
「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一名混元無極境強者,聲音沙啞地問道。
回流光域?
回去就是送死。
可不回去,這茫茫混沌,他們又能去哪裡?
流淵看著眾人臉上的絕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能亂。
「不能回流光域。」
流淵的聲音,無比沉重。
「以我們的實力,回去也只是給前輩添亂。」
「傳我命令,所有人,化整為零,朝著與流光域相反的方向,全力遁逃!」
「能逃多遠,逃多遠!」
「前輩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他一定能渡過此劫!」
說完,流淵沒有絲毫猶豫,第一個撕裂虛空,朝著未知的黑暗深處,遁去。
其餘眾人,也只能咬著牙,滿心不甘與悲憤地,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