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甚至讓皇帝信了,甚至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好,最近天天忙,沒空化妝。
憋笑的聲音時不時傳出來,魏安徹底繃不住了:「你,你混蛋!皇上!臣要求治他的罪!方知意目無君上,擁兵自重!」
「不是,這位姑娘,你憑什麼告我的狀啊?我擁兵自重?我目無君上?」方知意猛然站起身,那魁梧的身材帶來的壓迫感讓魏安不禁後退一步。
「你難道還想對我動手不成!」
「本將不打女人。」方知意擺手。
魏安差點氣死過去,這方知意一口一個女人是什麼意思!
方知意卻不理他:「皇上,臣率領邊關將士擊退了草原入侵,為此死傷了數萬精銳!後又和他們交戰數月,每次戰況臣都有寫信稟告皇上!」
皇帝一時語塞,這倒是真的,方知意匯報的信可從來沒有斷過,只是內容嗎...
「他說我目無君上?你見過哪個目無君上的隔三岔五給皇上寫信?」方知意叉著腰,目光像是猛虎一般掃過眾臣,「我擁兵自重?我連回京都是只帶著幾十個隨從!」
「皇上!臣方知意,問心無愧!如果臣在前方拼命,卻有人在背後算計於臣,傳出去,邊關的將士們怎麼看?文武百官怎麼看?天下的百姓又怎麼看?」
皇帝一時啞口無言,這方知意說的話,好像有點道理。
「皇上,這女子污衊的不是臣,是皇上您啊!她想告訴天下人,皇上你用人不當,識人不明!」
「我不是女...」魏安快氣死了。
皇帝卻突然喝道:「住嘴!定安侯你好大的膽子!當著朕的面,污衊方將軍,他可是先帝欽定的鎮邊將軍!如今又打了勝仗還朝,你是要將朕放在被天下人唾罵的位置上嗎?」
雖然他也不喜歡方知意,可剛才方知意的話指向明確,如果由著魏安問責,恐怕要出大事!
這個傻缺!
「我,我...」
「來人,拖出去!」
歡迎方知意的朝會在混亂中結束了。
方知意也終於見到了原主的妹妹,不,應該是自己的下屬。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坐著。
許久。
「我讓你想幹什麼幹什麼,所以你就把配方搞出來,讓人轉手賣給了幾個王公,讓他們拿著去開鋪子?」
方雲嵐猛猛點頭:「領導,我明白你的意思,要對付她們,就從分化開始,然後再把水攪渾,自己隱藏在後面,讓她們即便死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方知意嘆了口氣:「不是,我沒想那麼多,我的意思是你自己苟住...」他看了一眼滿眼期待的方雲嵐,生生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算了,她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就是...我讓你想幹嘛幹嘛的意思是,誰之前欺負過你,抬手就抽,誰瞪你一眼,抬腳就踹,明白嗎,你搞出事情來,我才有藉口發難啊...」
「啊?這,不好吧,這...」
「我有十多萬精銳邊軍。」
「那敏親王...」
「我有十多萬精銳邊軍。」
「還有定安侯...」
「我有十多萬精銳邊軍。」
「皇上....」
「我有....」
「領導,你有邊軍我知道,可我不能仗著你有兵權就為所欲為啊!我又不是反派!」方雲嵐忍不住了。
方知意笑了:「咱們不是反派是什麼?你當自己是大女主啊?」
「呃...」
「干工作要的是把工作做好,沒人考核你的道德標準。」方知意起身,「嘖,要是我當貴妃,現在皇帝的狗頭都已經掛在御花園了。」
「可...如果我作得太過,不就死定了嗎?」終於,方雲嵐說出了這句話。
誰知方知意定定的看著她:「正因為你死了,所以我才有理由起兵,這個道理不明顯嗎?」
方雲嵐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領導,這也太狠了!
「別那麼看我,干工作,只要達成目的就行了...我曾經也死過挺多次的。」
方雲嵐看著他離去,趕緊問道:「領導,不,大哥,你去哪?」
「替你出頭,不是說有個叫何什麼的惹到你了嗎?放心,我回邊疆之前幫你解決了。」
方雲嵐呆呆的看著方知意離開,心中卻再次浮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總感覺哪不太對呢。
京城出了一件大事,方知意在以邊關軍情緊急的理由遞上摺子準備離開時,突然毫無徵兆的帶人砸了何吟卿的美妝鋪,甚至連那些精巧的器械都全砸碎了。
不僅如此,魏安派來維持秩序的下人也被揍了一頓,方知意狂妄至極。
「轉告你主子,欺負老子妹妹,老子下次就揍他!」
何吟卿看著自己的聚寶盆就這麼毀了,在一旁跳著腳的要跟方知意講道理,還想要方知意賠償,可方知意讓她徹底領教了一次什麼叫武將。
你說你的,我砸我的,互不相干。
砸完之後,他才心滿意足的拍拍屁股帶著人走了,全然沒有注意到何吟卿的怨毒眼神,她可是連原主養父母都能下手的人!怎麼可能吃這種虧?
她只是稍微一合計,立刻就去巡城營找到了魏安。
魏安本就因為方知意受罰的事耿耿於懷,一聽他居然還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當即不樂意了。
「來人!點齊人馬,隨我...捉拿兇犯!」
軍訓的成果展現了出來,巡城營幾千人幾乎在一刻鐘內完成了集結,這個狀態看得魏安心中暢快。
他不是不知道皇上忌憚什麼,但是他就是不爽,方知意一個莽夫糙漢,怎麼敢叫他姑娘?還砸了卿卿的鋪子!無論是誰,欺負了卿卿就該死!
「隨我出城!」
巡城營浩浩蕩蕩的陣勢自然引起了各方的注意,有人懷著看好戲的心態,有人則是盤算著什麼,等消息傳到宮裡,巡城營已經追著方知意的腳步出了城。
皇帝大怒,這個定安侯是瘋了?可敏親王的一番話讓他冷靜了下來。
「魏安擅自帶兵劫殺方知意,這件事如果成了...皇上你只需要痛哭一番,然後治罪魏安就行,如此一來,心病可消。」
「還是你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