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帶回聲的聲音。
方知意下意識抬起頭,下一刻他愣住了,眼前那個亮晶晶的王座上,盤踞著一坨...幽靈?
那霧氣一般的幽靈左右晃動著。
幽靈猛然竄向方知意,然後在他身邊一圈又一圈的環繞,似乎很是困惑。
「你...認識方知意?」
方知意看著這坨幽靈,過往的記憶湧現出來。
「老鬼。」
幽靈頓了一下,聲音依然帶著迴響:「你,你認得我??」
「你這個玩意還不認識人了是吧?」方知意也有些無語,他想過了所有可能,但是還真沒想到,老鬼居然是帝皇?
老鬼疑惑的上下左右打量著方知意:「不是,你誰啊?」
「你義父!」方知意說著就要上手,可老鬼縮得極快,面對這個罪犯的挑釁,它有些不爽:「你...嗯?你...」
它猶豫了好一會,終於吐出了那句話。
「你真是方知意?」
「難為帝皇還認識我啊。」方知意有些陰陽怪氣。
「臥槽!臥槽!你居然還活著!」老鬼頓時激動起來,「你當年就那麼砰就消失了,居然跑去當總督了?我去,我去!」
它激動壞了。
「停停停,你到底怎麼回事?你作為一個殘魂活這麼久我不意外,可你...」
霧氣上浮現出了一張臉,臉苦得跟什麼似的:「還不是怪你...」
「啊?」
「當初你找出了那些東西,又把人家王朝給滅了,你倒是好,拍拍屁股跑了,原本他們按照你的要求發展,可後來就有人開始琢磨把你說的那些戰爭機器拿來做工業機器,緊接著就有人發現了更大的遺蹟。」
方知意轉頭看向小黑,小黑攤手:「你知道的,咱們又不可能什麼都找完。」
「這可不得了了,跟著就是科技大爆發,他們搞到了一種黑乎乎的玩意當作能源,後來啊,李大膽,吳三他們都死了,新上任的那些傢伙更不靠譜了,科技雖然發展了,這些人的思路還是老一套,後來就變成這樣了,不倫不類的。」老鬼抱怨著。
「那你怎麼回事。」方知意乾脆坐了下來,「聽說你都當了幾百年的帝皇了?」
「放屁!才幾百年?上千年了快!」老鬼的聲音里滿是憋屈。
「我拿著你給我找的身體繼續搞研究,比研究什麼秘籍有意思多了,可是後來軀體壞了,好在我想到了一個法子把自己的殘魂保住,那時候我已經是科學家了。」它看了一眼方知意,「吳三的孫子當時也是議員之一,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商量的,就把我推到了這個位置上來,說什麼反正帝皇的位置也一直空著,讓我坐比較好。」
老鬼頓了頓:「後來我也琢磨明白了,第二屆議會是認為人類不管過了多久依然會因為權力產生內部爭鬥,索性推一個不會死的上來,正好我就是那個倒霉蛋。」
它有些鬱悶:「看見這破椅子了?第五百年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要消散了,想著總該解脫了吧?結果那些傻缺搞出來一個能量恆定裝置,我又恢復了!」
老鬼又指了指自己:「你可能不知道,我現在腦子裡裝了這個帝國近千年的發展史!都說學無止境,可我不想學了啊。」
「你有腦子?」方知意好奇道。
老鬼白了他一眼:「看不起誰呢?」他語氣又沉了下來,「可是現在人類帝國的擴張範圍越來越大,更多問題也出現了,你設立的議會變了味,那些貴族就像以前的世家一樣,成天爭來搶去的,煩死了!」
「可你是帝皇啊,你能不管?」方知意問道。
老鬼一愣:「大哥,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統治世界啊!我就是想要個身體然後修煉啊!他們想統治宇宙?你知道多大的工作量嗎?我不是沒想過學習一下你,把他們全殺了,可之後怎麼辦?活不得我一個人干?我又不是你!你腦子好使,我是受夠了!你來了就好,我不幹了!貴賤不幹了!」
「我現在就等著這玩意能量耗盡,我就可以消散了。」它指了指那個王座,「什麼權力,科技,都滾蛋吧!」
方知意恍然大悟:「感情你設立禁軍是...」
「沒錯,就是為了防止又有傻缺來給我充能!」老鬼說得理直氣壯,「要不是突然看見了你的名字,我都不會派禁軍出動,他們把我忘了才好!我都安安靜靜的待了幾百年了!」
他頓了頓,又小聲嘀咕道:「他們的貪念太重了,我如果不設置禁軍,沒準下一次我就成了這些人的研究對象了,研究如何永生。」
小黑和方知意對視一眼,讓這傢伙當帝皇,也不知道當初那些人怎麼想的,但是能折磨到老鬼一個殘魂想死,也是不容易。
見狀,老鬼絮叨著:「第五百年的時候發生過,當時的議會成員有半數想要趁機控制住我,好在他們的異常被發現了,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知道,我已經不安全了,所以才會設置了禁軍的保護,然後不再出現,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方知意看著它,許久:「我有一個主意。」
老鬼毫不猶豫:「你說!只要能幹掉我,隨便你!」
「那不至於那不至於,只要你配合我一下,再忍段時間,我能把你撈出去。」
禁軍統領很好奇,從沒有人進入帝皇的宮殿待這麼久的,久到他都懷疑是不是這個總督想要刺殺帝皇,可是帝皇是不死不滅的。
禁軍自成立以來的理念就是護衛帝皇,完成帝皇交待的所有指示,雖然自他接任以來,帝皇從未有過任何指示。
可那扇門被推開,方知意朝他招手時,統領覺得有些恍惚。
隔天,帝皇赦免了方知意所有罪行的消息傳遍了各處,這個決策震驚了議會,也震驚了所有的貴族,他們是第一次接到帝皇的命令,那個經歷了上千年依然存在的帝皇!
有人想提出異議,不過當他們看見禁軍輕鬆的捅穿了幾個對方知意不敬的毀滅者型號裝甲時,又選擇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