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單手托腮，盯著眼前的幕布發呆。
突然不遠處微弱的燈光開始閃爍，投射在幕布上的畫面也逐漸閃爍起來。
原本的電影畫面像是被干擾了一樣，扭曲得不成樣子，方知意對此沒有太大反應，只是緩緩轉動眼珠子盯著畫面。
此時破舊的電影院中只有他一個人，而熒幕上播放的鬼片極為駭人。
一旁的手機上的彈幕已經刷爆了。
「主播牛批！」
「剛才那個熒幕上面是不是出現了一個女人的影子？」
「主播收手吧，會出事的。」
「主播你看完，我再刷十個大遊輪！」
看著直播間暴漲的人氣，方知意只是嘆了口氣：「沒意思。」
那老舊幕布上的畫面又恢復了正常，看來剛才只是膠片的問題。
「剛來，這是不是那個傳說鬧得很兇的廢舊電影院？」
「就是！這個主播超級猛，昨天他還去了那個鬼樓直播了一晚上，把房門全踹開了！」
「那必須點個關注。」
方知意看了一眼彈幕，心裡苦笑，踹開了是踹開了，後來被值夜的保安抓住，還罰款了兩百。
眼見電影放完了，方知意深吸一口氣：「今天直播就到這裡，掛了。」
直播間的畫面瞬間切斷，只留下了一大堆問號飄過。
「這主播也太有個性了，搞完就下播，都不要禮物的？」
「絕對是個大神。」
「沒準人家是職業抓鬼人呢。」
「樓上的別迷信了，他是做科普的，為了證明世界上沒有鬼。」
「誰說沒有，我見過！」
「就是，剛才那電影的異常都看到了吧，這主播有點不知道好歹了，那就是在警告他趕緊走呢！」
「年輕人不知道輕重....」
方知意把手機揣進褲兜里，轉頭看著小黑。
小黑被他盯得有些發毛，訕笑著：「我不是想著現代方便點嗎...誰知道那些神鬼妖魔的全都消失了。」
「你一下把我帶到西遊後的一千多年，你告訴我，我上哪找孫悟空去？」方知意滿臉都是鬱悶。
小黑摳著頭：「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啊，已經讓局裡幫忙查資料了，可是查不出什麼來，就只知道自打近代之後，那些東西就不怎麼出現了。」
「還說找孫悟空來幫忙打工，金牌打手啊...嘖。」方知意雙手抱頭，「請神符也不管用，根本召不來那些神將，不然找到一個問問也成...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啊。」
「地方肯定是沒錯的，這點我保證。」小黑說道，「我還是很嚴謹的。」
「你嚴謹個屁，上個世界直接把我帶到了一千年後，這次又來？」
「那不然呢？把你送到唐朝？剛好撞上你自己？那會造成世界崩壞的！」
方知意不再說話，而是掏出手機翻看起今天的收益來，沒辦法，自己總得吃飯。
「要不，咱們再找個高人問問？沒準能行呢？」
方知意白了它一眼：「來了以後，咱們已經找了三個大師，兩個高僧，還有一個神婆，什麼都沒問到不說，還讓人家覺得我是精神病。」
「要不先回去...」
方知意突然想到快穿局裡的柳詩詩和月安瑤，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算了，還是想想辦法吧，我就不信那些神佛會突然消失。」
「這不好說的，你看之前咱們去的那個寺廟，和尚都發家了，也沒見菩薩降罪啊...」
方知意撓了撓頭：「不行...就多跑幾個地方，哪凶，咱們就去哪。」
要突破人間和其他兩界的屏障，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拼命找出這個世界錯位的地方，比如只要找到了鬼，就說明地府是存在的，那就簡單許多了。
方知意的名氣倒是在戶外直播這個分類的下面快速崛起。
別人不敢玩的通靈遊戲，他玩，別人不敢深夜去的地方，他去，民間傳說的禁忌，方知意一個也沒落下。
小黑感嘆著：「就這麼看來，咱們這次也能過得挺滋潤的。」
方知意認同的點點頭，看著那些打賞的金額，他甚至有了一種發家致富的感覺。
說來也挺諷刺，一個拼命想要找鬼的人卻成了一個用盡辦法證明世界上沒有鬼的招牌。
「主播，我知道有一個小山村里，有鬼。」
一條留言閃過，方知意沒有放在心上，他現在一天能看到上百條這樣的言論，可這也讓他四處奔波，賺的錢不少都花在了路費上面。
「地址。」方知意熟練的回覆了一句。
那邊停頓了好一會才發出了一個定位。
方知意點開隨便看了一眼，那是一個深山中的定位，甚至連道路都沒有。
「又是耍你的吧。」小黑嘟囔道，上次就有一個這樣的，結果方知意屁顛顛跑過去，差點就當了野人。
方知意卻皺起眉把地圖放大，等放大到極限之後，地圖上出現了一些模糊的房子。
看來這裡真的有一個村子。
篩選掉其他的鬧鬼地點，方知意開始規划去到這裡的路線。
三天後，他背著包抬頭看了看眼前的山，只有一條山路，可來都來了，他也只能默默往上。
一路上別說人了，動物都沒有看見，這個村子確實很偏僻，需要連續翻過兩個山頭，再順著陡峭的岩壁往下，方知意走得很快，可也花了整整一天才看見遠處的那些屋頂。
光是看見屋頂，方知意就斷定這裡有些年頭了，那些長了青苔的瓦片和土牆無一不在訴說著這村子的悠久歷史。
他打開手機，點出跟那個網友的聊天界面：「我到了，你是在村子裡面嗎。」
對方似乎不在線，遲遲沒有回答。
方知意撇撇嘴，看著幾乎沒有信號的手機搖了搖頭：「得了，這次直播估計也播不了了。」
下牛村來了一個背著包的外人，這讓住在這裡的村民很是詫異，甚至有些防備。
方知意倒是能理解，早些年也出過走村串巷的騙子，專門詐騙這些地方的村民。
好在他捨得花錢，這才有一戶人家同意讓他住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