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被推搡辱罵著,突然大叫一聲,哭喊起來:「你們忘恩負義!他借你們錢,也不催你們還,你們居然看著他和我被人欺負!」
人群怔了怔。
「他殺人越貨給你買首飾的時候呢?死了的人怎麼算?」
沈知夏捂著耳朵:「你們亂說!他就是好人!前些天他還替張大娘背瓦...」
「按照你的意思,他只要做了一兩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抵消了他過去的累累血債?你要不要問問他們同不同意?」
沈知夏發現自己捂著耳朵也無法阻擋聲音,但是她睜眼卻看見了一群紅著眼睛的人。
那道聲音有些熟悉,像是某個鄰居。
此時他念著清風寨土匪做過的惡事,包括什麼扒皮抽筋,綁票勒索之後還殺人懸屍,隨著他的聲音,百姓們的叫罵聲淹沒了沈知夏。
方知意抬頭看著天,天空陰沉,有雷聲作響,但是始終沒有劈下來。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沈知夏命是真的硬,她居然在圍毆里活了下來,只是臉有些變形,她偷偷摸摸四處尋找,真讓她找到了傅雲深。
為了示眾,閻七沒有把他們關在大牢里,而是給他們做了幾個木頭的囚車,那種站不直也蹲不下去的木頭籠子,傅雲深此時咬緊牙硬抗著,時不時還要和周圍幾個部下對罵幾句。
看見沈知夏他愣了一下,然後便是喜悅:「知夏,你沒事太好了!」
沈知夏看著他:「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
傅雲深被她突然湊近的臉嚇了一跳,什麼玩意這是?好在聲音確實是沈知夏:「知夏你的臉...」
沈知夏下意識摸自己的臉,只是覺得麻木腫脹。
「你去找出財寶,我藏得有錢!然後去找更大的官!聽我的!」他現在的指望就是沈知夏了。
但是旁邊的二當家嘲笑他:「還錢,你錢不都給當兵的了?」
傅雲深深吸一口氣,他在賭,那個地方只有自己知道才對。
他口述著,沈知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認真記著。
她跌跌撞撞的出了城,倒是沒有人攔她,鼓起勇氣走進了大山,神奇的是沒有土匪發現她,或許是因為他們都躲進了深山裡,也沒有野獸襲擊她。
她似乎異常幸運,只是當看見一個空蕩蕩的山洞時,她癱坐在地,嚎啕大哭。
方知意忙著制定接下來的剿匪計劃,他沒有想到,男主居然還能逃掉。
他趕到時,閻七正在大發雷霆,幾個看守交接班的時候男主就偷偷捅開了鐵鎖溜走了,順便還殺死了那幾個他曾經的手下。
方知意安撫著閻七:「好了好了,他命不該絕!」
閻七氣憤不已:「他該死!他這種人必須死!」他為了明日的公審今天特意翻看了清風寨的狀子,結果因為匪首落網,有源源不斷的冤狀送到,看得他內心火大,只恨當初沒有把傅雲深掐死在他家裡!
方知意眯起眼睛:「沒事,他現在即便逃出去了,也活不成,或許,比死還難受。」
閻七疑惑的看著他,片刻重重嘆了口氣:「剿匪!抓緊剿匪!」
方知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比起剿匪,咱們要先擴充一點人手才是。」
閻七一愣:「人手?我只是一個團長,沒有擴軍的資格。」
方知意撇嘴:「誰讓你擴軍了?擴充保安團,另外我們從土匪處搶...不,收繳來的槍都充公了,錢分成兩部分,一部分補償給那些受害者,但是需要核查清楚,一部分用於我們的剿匪支出。」
閻七擺手:「你決定就行!」他現在已經很相信方知意了,甚至有以後把他介紹給大帥的想法。
方知意開始了新一輪的擴充和整編,同時讓小黑密切關注幾個殘餘土匪勢力的動向。
他們雖然狡猾,但是抵不過有小黑這種實時監控,接下來的幾場剿匪,閻七甚至沒有動,他忙著處理方知意交代他的公務,也就是溪城的大小事務,忙得焦頭爛額,方知意帶著自己的保安團出擊,雖然路上麻煩一點,但是沒有一次是撲空的,而保安團的新兵蛋子們現在已經徹底改頭換面,光是站在那裡就像一群擇人而噬的猛獸一般。
那些土匪也不明白,為何自己藏得那麼好了,卻還是能被找到?
隨著一個又一個的匪窩被拔起,溪城周邊太平了許多,保安團的名聲也逐漸響亮,倒不是因為他們有多厲害,而是他們的手段比土匪還要殘忍許多,以往三丫口這樣土匪經常出沒的地方,現在路邊掛滿了人頭,下面還刻著屍身來自於哪個匪寨,別說土匪了,就是正常人從這裡過都汗毛直立。
出逃的傅雲深確實沒有逃多久,他不敢走大路,一心想要找到自己的心上人一同逃走,但是當他走到藏寶的山洞時,也如同當初的沈知夏一般癱坐在地。
他始終想不明白自己的藏寶地是如何暴露的。
這不科學。
在他失落的時候,洞口亮起了火光。
「哈哈,果然在這!」幾張有些陌生的臉出現了,傅雲深心中一緊,緊接著他就看見了被綁成粽子的沈知夏。
沈知夏看著他,一臉的喜悅,全然忘了自己的處境:「雲深!」
誰知為首的人轉身就是一巴掌:「惡不噁心,你個醜八怪!」沈知夏被圍毆之後,口歪眼斜的,她被這伙土匪抓住,為了保命說出了下山虎的名號,這夥人將信將疑,果然在這裡蹲到了傅雲深,沈知夏也很意外,她不知道傅雲深是怎麼逃出來的。
「你們是?」
「我們?呵,我們被你害得好慘啊,下山虎,不,現在要叫你傅雲深傅大善人了是吧?」為首的人獰笑道。
傅雲深心中突突,連忙解釋道:「我沒有害你們,我只是想要金盆洗手而已,你們知道的啊!」
「你洗手就洗手,居然還給官兵提供剿匪資金,嘖嘖,你是怕我們不死是吧?」那人持刀逼近。
傅雲深有種無力感,連忙後退:「我絕對沒有,你們中計了!」
「中計?哈哈哈哈。」土匪們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