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氣氛變得很怪異,方云云和陳才依舊感情很好的樣子,但是陳小群卻跟方云云疏遠起來,他一直記得這個女人打自己的樣子!小小的他暗暗發誓,以後一定不要認這個媽媽!
對此方知意沒有說什麼,方云云昨天吼完之後就沒有跟他說話,甚至看見方知意都別過臉去,倒是陳才笑嘻嘻的跟方知意商量起來。
「老哥,以後還是你管這孩子吧?云云她要上班,實在忙不過來,你也看到了,昨天都那樣了。」
方知意點著頭,心裡冷笑,我管?到時候我不就成背鍋的了?
「但是我最近要忙房子手續的事情啊...」方知意表現得很是為難,「你也知道,我老了,趁還能想明白事情的時候,總要把房子的事辦了。」
這話一出,陳才的眼睛亮了,房子?自己也盤算過好多次,這老頭終於開竅了?
頓時他拍著胸脯:「老哥!你忙你的!房子的事情交給我!呸,孩子的事情交給云云了!」
看著他又回到房間去勸說妻子,方知意掏出一根棒棒糖塞給孫子,鼓勵了他幾句,看著孩子的眼睛亮起,方知意才慢悠悠的出了門。
因為被停課,陳小群就只能在家待著和陳才大眼瞪小眼。
到了中午,陳才點了個外賣填飽了倆人的肚子,又開始坐不住了。
「兒子,你自己在家玩,我出去一趟。」說完他就直接出了門,把陳小群一個人留在了家裡。
孩子的破壞力是最強的,更何況沒有大人在家?
原本他也有些顧忌,但是經過這些天,原本最嚴厲的外公都誇獎鼓勵他,加上昨天被母親暴打了一頓,陳小群內心的叛逆又涌了上來。
當方知意再次吃飽喝足回到家時,家裡傳出的動靜讓他忍了忍笑,這才大步走進去。
「你給我說清楚!為什麼把我的作品弄成這樣!」陳才一改往日的「好爸爸」形象,一隻手揪著陳小群的耳朵,整個人就像一頭暴怒的棕熊。
「我沒有,爸爸,我就是看這畫的不好,我想幫你改一改...」
方知意回家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他看向一旁放著的好幾幅畫,不由撇了撇嘴,該說不說,陳小群這次沒有說錯,陳才這畫的什麼玩意?
「畫的不好?」陳才像是被刺激到了,怒吼道,「你懂個屁!」
他抬手就是一個大耳光抽下去,陳小群沒有反應過來,整個身子原地轉了好幾圈,片刻後才「哇」的一聲哭出來。
一旁沙發上坐著的方云云臉色也不好看,看見兒子被打,她有些急,但是看著心愛的丈夫她也很糾結,一時都不知道該幫誰。
「你打我!」陳小群猛然哭喊出聲,「我討厭你!我討厭媽媽!你們打我!呸!你畫的本來就不好!」
「你說什麼?」陳才更加憤怒了,他內心知道自己的畫其實就是沒什麼價值,但是他不願意承認,更不願意當著一家人的面被一個孩子說出來。
迎接陳小群的是一頓暴打,這次就連方云云都看不下去了,連忙上前阻攔。
方知意也出言阻止:「你打孩子幹什麼?你知不知道在國外打孩子是犯法的?這種教育就不對!你這樣會讓孩子以後變得沒有靈性的!」
陳才聽見了老丈人的聲音,這些話聽起來無比熟悉,像是他之前有次說過,那次方知意因為陳小群偷拿同學的橡皮要打他手板心,讓陳才看見了,陳才說出了這番話。
但是此時這番話居然用到了自己身上!
他又急又氣:「這孩子...他...我....」陳才有些語無倫次,因為他猛然發現,攻守易形了!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是在打自己的臉。
「你不幫忙就算了,怎麼還說風涼話!」方云云終於忍不住了,轉頭大聲質問方知意。
方知意捂著心口:「我,我說錯什麼了嗎?」
陳小群捂著臉跑到了方知意面前:「你們不許說我外公!」他不是個傻子,當然知道現在能保護他的只有這個外公了。
「小兔崽子,你給我過來!」陳才氣勢洶洶的喊道。
「我是小兔崽子,你就是老兔子!」陳小群看著眼前的父親,心中滿是怨念。
「你說什麼!」
方云云不明白好好的家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像原來一樣多好?方知意負責教育孩子,她和陳才負責恩愛,順便對方知意教育孩子提出一些意見,雖然有爭吵,但是一家人也和和美美啊。
片刻,她想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從方知意不再管孩子開始!
「爸,你為什麼要這樣?」方云云突然開口。
方知意茫然:「我怎麼了?」
「你,你是小群的外公,就應該為他付出啊,都是因為你,我們現在搞得一團亂!」方云云甚至覺得自己理直氣壯。
方知意差點笑出來,但是臉上依舊是受傷的表情:「我就該為你們付出嗎?嗯?」
「難道不應該嗎?你每天往外面跑什麼?現在飯也不做,家裡也不打掃,孩子你也不管!」方云云似乎要發泄出最近的怨氣,絲毫沒有注意到方知意沒有關門,而他們家的吵鬧聲已經吸引來了一些鄰居偷摸圍觀。
「我,我要忙房子的事情啊,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一把年紀了,有些人不去見一見,以後就看不到了,我為了你忙了幾十年了,就不能有點自己的事情嗎?」
「你能有什麼事情!你就是自私!你見不得我過得好!」方云云越說越激動。
原本抓住陳小群要下手的陳才此時注意到了老丈人身後的門,以及門外看熱鬧的鄰居們,頓時冷靜了下來:「云云,別說了!」
「我就是要說!別以為你是我爸就什麼都能由著你來!我都恨不得不是你女兒!」
此言一出,方知意整個人仿佛一瞬間就頹廢了許多,方云云看著他的樣子,心裡解氣了不少,上次這樣她記得是那次自己過生日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