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事回家關起門來說不好嗎?為什麼要這麼傷害云云?」陳才壓住火氣質問方知意。
方知意冷笑:「關起門來說的次數太多了,你們倒是有個好形象,我呢?一個白眼狼,一個軟飯王,還有一個小畜生...我可不想當冤大頭了。」
「你說什麼?」陳才再次被刺激,情緒激動的要上前。
誰知附近幾桌親戚立刻有好幾個年輕人蹦起來,幾步就到了方知意面前。
「許你干就不許人說?你再過來試試!」
「你那些畫大伯拍給我看過,我給我家狗培訓兩天都比你那個強。」
「還藝術家,你可真會往臉上貼金。」
陳才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心口都有些疼,尤其看見方知意站在幾個年輕人身後沖他擠眉弄眼,他頓時血壓升高,太陽穴突突的跳,猛然眼前一黑,耳邊響起妻子驚慌的叫聲,頓時什麼都不知道了。
當陳才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眼眶紅紅的方云云在一旁守著,看他醒來激動得撲上來抱住他,這一下差點把他再次送走。
「哎喲哎喲哎喲。」
方云云趕緊鬆開。
「老哥...方知意呢?」
方云云低下頭:「走了,他們都走了。」她咬牙切齒,這些人怎麼如此冷血!
「兒子呢?」
方云云搖了搖頭:「在外面玩,他坐不住。」
陳才有些失落,但是依然擠出一絲笑:「別怕,今天雖然他不給面子,但是你始終是他女兒,沒事的。」
方云云看著眼前的丈夫都這樣了還安慰自己,感動得不行。
「嗯!」
但是當他們回家卻發現自己的東西全部被清理了出來,堆在小區門口像座小山一樣。
方云云慌了:「怎麼回事?」
小區里沒有人願意搭理他們,最終還是保安說了:「業主說了,你們跟他沒關係,就把東西放在這了,趕緊弄走啊!別擋了路!」
方云云不敢相信自己的父親會做得那麼絕。
但是今天的保安很盡職,也許是出於對那個「被女兒女婿吸血虐待老人」的同情,死活不讓這一家三口進去,還揚言要報警。
沒辦法的陳才只能求助自己的狐朋狗友,但是聽說了他的處境,電話那頭的人只是笑,一點忙也不打算幫。
「他把我們都拉黑了。」方云云也盯著電話發呆。
好在她身上還有些錢,只能暫時租了一個房子,陳才不可能幹活,所以又花錢請人幫忙搬東西,安頓好了以後他們才開始計劃如何重新回到自己家裡。
但是不知道那些保安拿了什麼好處,只要看見他們就不讓進,暴躁的陳才甚至跟保安起了幾次衝突,還挨了一拳。
蹲守方知意也沒有結果,還是一個看不下去的鄰居說方知意好像出遠門了,他們才作罷。
日子還是要正常過,只是比之前更差了,之前至少有地方住,不用操心房租水電物業清潔,現在這筆錢都得他們自己掏,方云云還失業了。
倆人都不會做飯,只能吃外賣,又是一筆開支,更加離譜的是,陳小群經常在外面惹事,別人動不動就上門告狀,搞得他們很煩。
沒有了方知意的付出,他們一家三口的矛盾也逐漸開始顯現。
方云云面試再次失利,原因是關於她的事跡都傳遍了,那天不知道哪個親戚拍下了他們一家子的形象發了出去,這無疑給了她沉重的一擊,找了好幾天的工作,她也只找到幾份體力勞動,這讓方云云的心情糟透了。
更糟的是陳才打電話找她要錢,說自己要創作,方云云咬牙取出了最後一點存款。
當然是打了水漂。
為了生活,方云云做起了以前自己最看不上的工作,心裡依然滿是對方知意的怨念,甚至開始幻想方知意如何求她,她如何勉為其難的回到家裡。
也因為太入神,她打碎了僱主的花瓶,不僅工錢沒有收到,還被要求賠錢。
「你是個男人吧!是個男人你也出去找工作啊!」
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把喝醉的陳才都嚇了一跳。
片刻他搖頭擺手:「我不跟你吵,你不懂,我再等一個機會。」
「機會?」方云云看著眼前這個邋遢的男人,第一次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錯了,「你等了多少年的機會了?啊?多少年了!從我大學開始你就在等機會,現在你還在等!」
吼完的她感覺到了內心的舒暢,突然衝進了房間,把陳才的作品全部扔了出來:「都是破爛!破爛!」
「你夠了!」陳才大吼著起身,他不允許這個女人也質疑自己!
「他們說的沒錯,你就是個吃軟飯的廢物!」方云云一字一頓的說道,聽完這話,陳才大吼著撲過來,方云云也不甘示弱,她本就一肚子怨氣,倆人扭打在一起,而一旁的陳小群看著眼前一幕,居然拍手叫好。
「媽,扯他頭髮!」
「爸!打肚子!」
這一次過後,他們家再也維持不下去了,方云云說得簡單,要吃飯就自己去掙,而陳小群,她給他找了一個附近的學校把他扔進了學校里。
陳才是不答應的,他認為方云云變了,居然不理解他了。
然而最早被現實給予重一擊的方云云冷笑:「你是時候該醒醒了。」
陳才再次聯繫自己的朋友們,誰知自從他的生活水平下降,這些狐朋狗友也跟他斷了來往,甚至還在電話里嘲笑他的「作品」。
這讓陳才惱火至極,於是他打算出去擺攤,不信沒有人識貨!
理想是好的,現實是殘酷的,他一分錢沒有賺到,而且隨著房租到期,他們只能再次搬家,這次搬到了一個破破爛爛的地方,雖然環境不好,勝在租金便宜。
方云云每天都夢見自己跟陳才談戀愛的時候,但是每次醒來看見躺在身旁的這個男人,她就有種想要拿剪刀捅死自己的想法。
難道,當初父親才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