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怎麼不高興啊。」徐嬌撒嬌問道。
徐元之卻破天荒的沒有回話,而是在腦海中迴蕩著女兒用心聲罵皇上的語句。
直到徐嬌再次發問,徐元之才回過神,勉強笑了笑:「爹就是肚子餓了。」
「哈哈哈,等爹回去發現娘找到了他的私房錢,估計肚子就不餓了!」徐嬌的心聲出現。
徐元之這時候卻完全沒有在意徐嬌的心聲,更不在意他的私房錢,他開始審視徐嬌,自己徐家滿門忠良,這個女兒居然在心裡辱罵皇上...這...
但是他卻沒法開口,總不能告訴女兒自己能聽見她的心聲吧?看來只能回去跟夫人商量一番才是。
當方知意看著徐元之帶著女兒前來,說什么女孩子還是不要上朝的好,方知意樂了。
正好徐嬌打量著御書房的環境,心裡還在逼逼賴賴:「這御書房也太豪華了,果然還是皇上會享受啊...說起來,大哥現在應該還在邊關受苦吧?他們那裡的條件太差了,改天應該讓爹上奏給大哥提提待遇才是。」
方知意深吸了一口氣。
提高待遇?她是不是不明白現在是什麼朝代?什麼生產力?能做到不拖軍餉,不讓邊關將士挨餓受凍就不錯了!還特意給她大哥提待遇?
徐元之臉色有些難看,他小心的觀察著眼前的皇上,好在皇上依然神色如常。
還好女兒的心聲只有自己家人能聽見,不過為了以後太平點,還是讓她就待在家裡吧。
「徐將軍,按說你也是老將軍了,對吧。」
徐元之連忙點頭:「是。」
「當初太后喜歡你家這姑娘,特許她可以跟隨你上朝,為此朕還特意批了道手諭,現在你突然又說不讓她來了,那麼朕要問了,你是看不起太后,還是看不起朕呢?」
徐元之一愣,滿臉驚慌的抬起頭來:「皇上,老臣沒有...」
「這皇帝什麼意思啊?不答應就不答應唄,反正我也喜歡看那些傻子吵架,憑什麼威脅我爹?」
「我朝歷來便有女子為官的記錄,朕認為,婦女能頂半邊天,你可同意?」
徐元之腿有點哆嗦,這話未免太過了一些!但是他也沒有勇氣反駁方知意。
倒是徐嬌的心裡激動起來:「就是這樣!我之前不該罵你的,你是好皇帝!大大的好皇帝!喲西!」
「聽命,自今日起,徐嬌任監察御史,從七品。」方知意說完看向徐嬌,眼神意味深長,「你可要努力啊。」
徐嬌大喜:「謝陛下!徐嬌一定好好做官!」
「陛下,這...」徐元之有些慌,什麼就從七品了?還是監察御史,這不是得罪人的活嗎?以往徐嬌罵人也就是心裡罵,要讓她當了御史還得了?
但是皇命難違,這事還真就這麼定了。
幾乎是當天晚上,所有朝官都知道了徐元之帶著女兒進了宮,跟著徐嬌就搖身一變成了監察御史,雖然只是七品官,但是別忘了,監察御史這個職位可真是想罵誰就罵誰的!
同時他們也明白了一件事,皇上是真聽不見徐嬌的心聲,不然壓根不可能不找徐家麻煩,還給官做。
隔天上朝,方知意精神奕奕的坐在上面,依然是熟悉的開場。
百官神態各異,有人偷偷扭頭看向後面的徐嬌,當看見她確實穿上了御史的官服,心中有些驚訝。
只是今天有兩個人不在,一個是太子,他還在被禁足,一個則是黃門侍中郭宏如,老小子連夜上了個摺子之後就親自趕去西北了。
該說不說的,這傢伙雖然沒個三品官的樣,但是對方知意吩咐的事情卻很上心。
「哈哈哈哈,郭宏如被收拾了?活該,這就叫惡有惡報,誰叫他以前還罵過我來著。」
突兀的心聲再次出現。
然後就是一些廢話了,一會說今天想要吃什麼,一會說自己的二哥又跟誰家小姐有往來之類的。
一連串的八卦聽的百官有些走神。
方知意都要懷疑這個穿越女是帶著某種勾魂道具來的了,既然你們不動,那我可動了。
「陸拾望,朕聽聞邊疆軍隊擴軍,現在情況如何了?」
「陛下,擴軍之舉已經完成,只是....今年因為擴軍,邊疆將士們的冬衣還少三成...」兵部卿陸拾望從八卦中醒了過來,連忙出列,「可是戶部那邊遲遲不給...」
戶部卿柳樂章緊跟著走出:「陛下,陸大人不清楚戶部的流程,我們要進行詳細的核算才能配發冬衣。」
「你都核算一個月了!」
「戶部掌管天下錢糧,帳目繁多,難道就圍著你們兵部轉嗎?」
倆人逐漸開始爭吵。
方知意倒是有些滿意,這才是正常的上朝啊。
「吵吧吵吧,狗咬狗一嘴毛。」心聲響起,所有人都是一愣。
「柳樂章可不是什麼好東西,管著個戶部牛逼壞了,成天吃拿卡要的,就是個大貪官,陸拾望更是,屁都不懂,帶兵打仗的是我大哥,又不是你,那地方多艱苦啊,就要個冬衣?我呸。」
瞬間兩個在爭吵的老傢伙都閉嘴了。
「對了,說到這個,我現在也能說話了吧?本來還想讓爹上奏給大哥提高點待遇的,現在不用了,我也是御史了!御史!」
可就在她要張嘴時,徐元之站了出來,他生怕女兒捅什麼簍子。
「陛下,老臣也有本奏。」
方知意揮手:「不急。事一件一件的來。」說著轉頭看向前面兩位,「你們繼續,今天務必爭論出個結果來。」
可是兩個老傢伙對視一眼,難得的達成了一致:「陛下,十日內冬衣定能趕製完成。」
方知意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轉向徐元之:「老將軍,何事?」
徐元之咬了咬牙,女兒的心聲依舊沒有停下。
「請陛下,請陛下稍微提高一些邊疆將士的待遇。」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倒是沒有誰覺得意外,畢竟這位大將軍出了名的愛惜士兵。
方知意點了點頭,這才是忠良啊,想的不止是自家兒子,還有其他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