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瑩瑩下意識抬頭,映入眼帘的是一張非常硬朗的面龐,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兇相。
因為上一段原因的關係,孟瑩瑩對這種體格比較健碩的男人都有心理陰影,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對方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她的害怕,先一步走進了院子,將兩邊門都打開了,還特意用了塊石頭擋住。
做完這一切後,什麼都沒說,進了院子最北邊的一間房。
「他好像也是這裡的租客。」宋念初開口。
「應該是。」孟瑩瑩隨即回過神來。
「長得凶,做事還挺細心的。」宋念初說完又將目光落到了孟瑩瑩身上,「我們先進去吧。」
「好。」孟瑩瑩迅速收斂了情緒。
進屋後,兩人將買來的東西歸置了一下,原本還顯得有些簡陋的房間一下子就變得溫馨了起來。
孟瑩瑩看著煥然一新的房子,心裡的某處總算是安定了不少。
她在京市也有家了。
「阿初,真的很謝謝你。」孟瑩瑩扭頭看向身旁的宋念初。
「你一句謝謝就想打發我了?你今天搬新家,得請我吃飯!」宋念初尾音微揚。
「這是自然,晚上你叫上穆同志他們一起過來。」孟瑩瑩一口應下。
「好!」
「……」
晚上。
宋念初帶著穆時安他們一起到了孟瑩瑩家。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寓意非常好的禮物。
宋念初提了一袋米一桶油。
「祝你年年有餘。」
穆時安拿的是一袋蘋果。
「平平安安。」
穆德義是一袋橘子。
「紅紅火火。」
穆皓軒和穆永年兩個人,一個抱了一套搪瓷盆,另一個提了兩個暖水壺。
孟瑩瑩看到他們帶這麼多禮物過來,連忙上前迎接。
「你們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我不是跟阿初說過,什麼都不用帶嗎。」孟瑩瑩滿臉的不好意思。
畢竟她這房租和家裡添置的新東西都是宋念初借給她的。
「知道你不想收禮物,我們準備的都是些簡單的物件,討個好彩頭。」宋念初笑道。
孟瑩瑩拒絕不了,只得一一收下。
孟瑩瑩的房間不大,飯桌也有點小,好多菜還得疊起來。
大家一坐下,肩膀碰肩膀,可這種氛圍卻讓彼此之間的關係顯得更加親密了。
一頓飯吃的歡聲笑語,而相比孟瑩瑩這邊的溫馨和睦,北邊的那個小房子卻顯得格外冰涼。
卓子坤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硬邦邦的窩窩頭,又從暖水壺裡倒了杯熱水,將窩頭撕碎放進了熱水,泡然後幾口乾了。
只是對於他的體格來說,這一碗窩頭著實有點不夠墊肚子的,又倒了兩碗熱水,仰頭幹了,這才躺上一旁的冷炕。
「……」
幫孟瑩瑩安頓好住處後,宋念初這邊就要開始規劃正式上班後的工作了。
由於穆德義整個過年期間一直都在京市,一直都和其他的合作商有往來,再加上年後剛剛復工,各項運輸都是比較忙碌的時候。
穆德義那邊的單子已經排的老長了,宋念初這邊必須得抓緊每一個空檔,運輸隊幾乎每個人都沒有休息時間了。
「爸,咱們還得買一批貨車,大夥不能一直這麼輪著轉。」宋念初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排好的表格,眉頭緊擰。
司機得不到好的休息,運輸過程中很容易出意外。
「咱帳上還有點錢,要不先買車?」穆德義詢問。
「好!」
「……」
兩人一拍即合,第二天就去看車了。
所有的過程,宋念初一直都把孟瑩瑩帶在身邊,有空的時候就給她講解,沒空的時候就讓她自己四處看看。
時間轉眼即過,很快就到了正月初六開業那天。
楊貴和莫星河他們早早就帶著自己手底下的工人到了店裡。
宋念初比他們還早,在店裡燒了一盆旺旺的炭火,又給每個人發了開業紅包。
原本就精神頭十足的眾人,這下更是紅光滿面。
要知道,去年他們拿回家的年終獎可是讓他們所有人都過了一個肥年。
甚至還因為這份工作成為了家裡最受矚目的那個存在。
他們這些人當中,有好多都是被認定是社會的渣子,敗類,這輩子都沒辦法翻身的,可當他們帶著工資和獎金回去的時候,他們的腰終於直起來了。
就連他們的父母,妻子,孩子,都成為了大家巴結討好的對象。
他們從來都沒有如此神氣過,就是那種感覺身邊一下子都是好人了。
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人牟足勁都想要成功的原因,因為只有你成功了,你才能真正的做自己。
才能讓自己父母彎了一輩子的腰直起來。
「阿初,你這動不動就給我們發錢,搞得我們都不好意思了。」楊貴這話可是真心實意的。
宋念初真的是給得太多了。
「既然不好意思,那就好好幹活,後面一段時間,你們怕是都沒有休息的機會了。」宋念初揚聲。
「我們不用休息,有活干就好!」眾人一聽這話,眼裡的光亮更甚了。
「有你們這話就好,還有沒有人沒有收到紅包?要是都收到的話,那就要開始工作了。」時間緊任務重,宋念初這邊連一分一秒都不想耽誤。
「都收到了!」
「行,那就各自跟著自己的組長去幹活。」宋念初話音一落,順必達今年的工作正式開始。
猶豫現在的順必達有了兩個部門,宋念初後面又準備了一塊板子,專門用來安排莫星河搬運部的工作。
眼下這兩塊板都被填得滿滿當當,而大家看到這些工作不僅沒有叫苦連天,甚至一個個都幹勁十足,這可都是錢啊。
而且有了上一年的配合,現在大家已經很默契了,楊貴和莫星河兩個組長看完工作安排後,就立馬帶著自己的人出發了。
不到半個小時,原本人滿為患的店裡就只剩下宋念初、穆德義和孟瑩瑩三個人了。
孟瑩瑩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從大家一哄擁的進來,又一哄擁的離開,她的嘴巴一直都沒有合上過。
「瑩瑩,你這是怎麼了?」宋念初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上前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