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初不由的愣在了原地,這裡面人滿為患的,她感覺自己都沒有落腳的地方了。
「姐姐。」而就在這個時候,穆皓軒注意到了宋念初,連忙喚了一聲。
院子裡其他的小蘿蔔頭們一聽到穆皓軒的聲音,也紛紛起身看向了門口。
「阿初姐姐。」小蘿蔔頭們齊齊喊道。
「嗯。」宋念初應了一聲,感覺自己的耳膜都被震得有些發癢。
終於是背著背簍走了進去,宋念初這才注意到,這些小蘿蔔頭們都在拓印標籤。
因為訂單量增多,一套刻板已經不夠用,宋念初後面又讓穆時安幫著多刻了幾套。
眼下村裡的孩子幾乎是承包了所有的標籤拓印工作。
宋念初上前檢查了一下他們拓印出來的標籤,每個都很標準,甚至分毫不差。
孩子們看到宋念初正在檢查他們拓印的標籤,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達不到她的標準。
「都做得很好,辛苦你們了。」宋念初檢查完後,一臉笑意的看著眾人。
眾人聽到這話,這才鬆了口氣,稚嫩的小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阿初姐姐,我們會很認真的!」
「我相信你們,好好干,我也給你們記工分。」宋念初拍了拍跟自己挨的最近的一個小孩的腦袋。
「嗯!」宋念初就好像是得到了什麼仙人的讚譽一樣,興奮的直點頭。
宋念初又看向穆永年和穆皓軒。
「你們倆也做得很好,把他們教的很棒。」
兩個小傢伙立馬喜笑顏開。
「好了,你們繼續忙吧。」宋念初也沒再打擾他們工作,背著背簍朝著裡面走去。
她一走,孩子們就立馬開始忙碌起來。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拓印的拓印,晾曬的晾曬,每個步驟都有條不紊,雖然人看著多,但沒有一處是亂的。
而此時的宋念初,已經走進了穆德義的辦公室。
穆德義正坐在那張小桌子前,一邊看著帳本一邊瘋狂的撥弄算盤。
宋念初看到他在算帳,也沒出聲打擾,只在旁邊默默等著。
直到穆德義打算盤的手停下來,宋念初這才上前。
「穆會計,咱們這段時間的帳算出來了嗎?」宋念初好奇的看了一眼。
只是穆德義本子上記錄的那些數據乍一看還真是有點看不明白。
「都已經算出來了。」穆德義點了點頭,語氣還有些凝重。
「怎麼了?是出什麼問題了?」宋念初看著他這樣子,出聲詢問。
穆德義好半天都沒回應,宋念初以為他是沒聽到,剛想再問一遍,他卻突然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宋念初。
「怎……怎麼了?」穆德義被他這眼神看得有些不太自然。
她也沒有挪用村裡的帳呀,怎麼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我有時候在想,你要是我的女兒該多好。」穆德義突然開口。
「啊?」宋念初沒想到穆德義的思維會跳的這麼快,一下子有點沒反應過來。
「村里這個月的盈利比上個月要翻了一倍。」穆德義緩聲。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宋念初一喜。
「我以前覺得我做生意做得還不錯,如今跟你比起來才覺得什麼叫做長江後浪推前浪。」穆德義緩緩嘆了口氣。
「放心吧,你這前浪目前還不會死在沙灘上。」宋念初笑呵呵道。
穆德義聽到這話,頗有些幽怨的盯著她。
咳咳……
宋念初有些不太自然的咳了咳嗓子,隨後又從自己的背簍里掏出了剛剛和孫文石簽下來的新合同。
「看,這是什麼?」宋念初獻寶一樣的遞了過去。
穆德義接過後看了一眼,心裡更加的難受了。
抬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宋念初,俗話說術業有專攻。
一般來說,每個人擅長的方向可能都只有一個或者是兩個。
在他這麼多年的人生當中,遇到過聰明,但他真的很少看到像宋念初這種全能的。
從開發新產品到擴展銷售渠道,這一樁樁一件件,幾乎沒有能難倒她的東西。
「穆會計,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雖然我做不成你的女兒,但我能做你的兒媳婦呀。這兒媳婦也算是半個女兒,要不從今天我就改口叫你爸?」宋念初從穆德義眼神里感受到了比剛剛更濃郁的情緒,順勢問道。
穆德義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幽幽的瞥了她一眼。
「你這心眼還打到我身上來了。」
答應她改口叫爸,那就等同於承認了她和穆時安之間的婚姻關係。
「這不是你說想讓我成為你的女兒嗎。」宋念初笑道。
「這合同簽了,定金呢?」穆德義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穆德義接過後仔細的清點了一下,跟合同上面的定金分毫不差。
「你還有事嗎?要是沒事的話,就趕緊出去吧,我這邊要入帳了。」穆德義低下頭好像很忙碌的樣子。
「好。」宋念初點沒打擾,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只是才走了幾步,宋念初又突然回頭,沖穆德義喊了一聲。
「爸。」
「嗯?」穆德義下意識回頭。
宋念初臉上頓時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你應了我這聲爸,那就是承認我和穆時安的婚事了,以後可不許再因為這個對我冷臉。」
「你這臭丫頭……」穆德義氣的想跟她好好理論一下。
宋念初卻已經跟他揮了揮手。
「爸,我先回去了,有空來家裡吃飯。」
說完就一溜煙跑了。
穆德義站在原地,看著空空如也的門口,好半天才重新坐了回去。
拿起筆和算盤,準備再重新測算一遍,可腦海里卻又浮現出了宋念初剛剛喊的那聲「爸」。
脆生生的,帶著少女獨有的嬌俏。
穆德義的臉上不自覺的就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在他的意識里,他覺得他的女兒就應該要像宋念初這樣,大方,明媚。
可偏偏……
一想起穆靜美,穆德義臉上的笑容就立馬收斂了回去。
強壓下心底那些繁複的情緒,低頭繼續算帳。
而與此同時,穆母正在廣場裡織漁網,專注間,一個人影悄悄的靠了過來。
「你就是靜美的媽媽吧?」那人壓低聲音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