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丈夫現在住的那套房子你手裡有沒有房產證?」宋念初追問。
「有的,不過房產證現在不在我手裡,在家裡。」韓子衿點頭。
「只要有就好,你到時候找個時間去把那些東西都拿出來。」宋念初定聲。
「好!」
「……」
兩人商討完後,宋念初就讓韓子衿先回房休息去了,這段時間她肯定是累極了。
而當宋念初安撫好韓子衿,一回頭就看到了始終都站在旁邊的穆時安。
「你怎麼也在這?」宋念初剛剛和韓子衿說得太認真了,以至於都沒發現後面還有個人。
那她和韓子衿說得那些話他是不是都聽到了?
「夜裡涼,你先回屋。」穆時安笑著上前。
「好。」宋念初應了一句,不過視線卻一直都關注著穆時安。
看上去好像沒什麼反應,應該是沒有被嚇到吧?
但宋念初有個不好的習慣,那就是心裡一旦有了事,晚上就會睡不著。
當她在床上第無數次轉身的時候,穆時安終於是忍不住了,一把將人撈到了懷裡。
「很晚了,快睡吧。」穆時安的聲音有些嘶啞。
宋念初見他也沒睡,直接翻了個身,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穆時安,剛剛我和韓老師說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
「嗯。」穆時安閉著眼睛應道。
「那你有什麼感想?」
「感想?我要有什麼感想?」穆時安似乎是有些不明白。
「就是看我教韓老師如何算計她的丈夫。」宋念初試探的問道。
穆時安聽到這話,終於是睜開了眼睛。
房間裡沒有開燈,有些昏暗,宋念初都有點分辨不大清楚穆時安此時的神情。
「算計?我要是記得沒錯的話,算計這個詞是惦記別人的東西吧,韓老師不是只想拿回自己的東西嗎?」
雖然看不清穆時安此時臉上的神情,可他的語氣實在是太過於認真了。
聽得宋念初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
「你笑什麼?」穆時安臉上的疑惑更濃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這樣特別可愛。」宋念初說著還往穆時安懷裡拱了拱。
穆時安:「……」
「可愛?這也是形容小孩子的吧。」穆時安雖然對這個詞有點不太接受,但還是抱緊了懷裡的宋念初。
「誰說可愛這個詞就只能用來形容小孩子?我就是覺得你可愛,不行嗎?」宋念初仰著頭。
穆時安:「……」
「如果你喜歡的話,也可以。」穆時安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宋念初笑得更開心了,將頭緊緊依偎在穆時安的懷裡。
「時安,不管發生任何事情,我們兩個一定要坦白。」宋念初的聲音有些低。
「這是自然。」
宋念初終於心滿意足了。
她之前之所以會擔心,是害怕穆時安聽到她對韓子衿說的那番話後,會覺得她這個人心思深重,一肚子的心眼。
會害怕她,恐懼她,甚至提防她。
畢竟很多人都是如此。
可她忘了,會害怕會恐懼的人都是心裡有鬼的。
穆時安心思坦蕩,自然不會害怕這些。
「……」
第二天一早,韓子衿就出門了。
她聽宋念初的話,找了個人專門盯她的丈夫。
不過不是私家偵探,因為這玩意實在是太難找了。
她花了點錢請了一個報社的記者,告訴他,京大的教授在搞婚外情,對方二話不說就帶著相機跟她一起去盯人了。
又便宜又有效率。
而她的丈夫大概以為他多年的心愿終於要成功了,這段時間也沒有像以前一樣小心謹慎。
第二天,他們就拍到了他們一家人一同出門,又一同回家的照片。
照片裡,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她丈夫還一臉慈愛的把那個十幾歲的男孩背在背上。
「你確定他們真的是外遇嗎?我怎麼覺得他們像是正經的一家人呢。」這畫面連記者都有些不確定了。
畢竟他可沒見過有誰搞外遇能搞得這麼冠冕堂皇的。
「我確定!」韓子衿咬牙切齒。
「你怎麼確定?你有證據嗎?」記者有點怕自己辛辛苦苦蹲到的新聞最後卻是一場烏龍。
他們這個行業,可是有很多這樣的事情。
「因為我才是他的合法妻子。」韓子衿一字一頓。
記者一下子就被干沉默了,反應過來後舉起相機對著遠處的那一家三口瘋狂的摁快門。
完全不擔心底片的消耗。
「你放心,這個新聞我一定替你報出去,像這種品德敗壞的男人,不配為人師表,更不配做你的丈夫!」
「謝謝。」接收到記者的善意,韓子衿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淺淡的笑容。
「……」
三天後。
京大學校內,所有學生聚集多的地方,都貼了一張大字報。
上面詳細的舉報了學校里某位教授長期出軌,給髮妻下精神方面的毒藥,甚至還拋棄自己的親生女兒。
哪怕找到了女兒,卻為了妻子的家產,串通他人偽造親子鑑定。
每一條都有完整的證據鏈,甚至還有清晰的照片。
一瞬間,這個消息瘋傳了整個校園。
於是當賈偉達這天站上講台的那一刻,發現底下的學生看他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奇怪。
「大家這是怎麼了?今天不過就是一場隨堂小測罷了,並不會計入你們期末的總成績里,不必太緊張。」賈偉達還以為大家是因為今天要隨堂測試,這才如此氣惱。
可他這話才說完,不知道從哪裡飛出來一隻鞋子,直接砸中了他的命門。
賈偉達氣得臉紅脖子粗,狠狠拍向面前的講座。
「是誰?是誰丟的?趕緊給我站出來,竟然敢在課堂上當眾侮辱老師,我必須要把人抓出來,親自送到校長面前!」
然而他這番話不僅沒有威懾住教室里其他的學生,甚至有些人直接站了起來,脫掉鞋子朝他砸去。
這有了第一個,就有了第二個,整間教室,幾乎有一大半的學生都把自己的鞋砸向了賈偉達。
剩下的那一半,是擔心自己的鞋會被弄髒,瘋狂的朝他吐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