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意？
周冥炎愣了一下，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瞭然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你可能不太明白，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你知道白昊天的第二律令是什麼嗎？」
王哲想了想，搖頭道。
「不知道。」
「是命運大道的下級道，概率之道。」
周冥炎解釋道。
「身為窮人武者，你開不了白昊天的盒，因此你不知曉她的天賦是什麼很正常。」
「那麼就由我，來給你解釋一下。」
「命運大道，是最特殊的大道！」
「同時也是就連你們天衍大學都設立不了課程，招收不到老師的極度冷門專業之一。」
「其大道下屬的任意下級道，都會根據武者自身的不同，有不同的表現形式。」
「以白昊天的概率一道為例子，有的武者可能是單純的能增加某件事情的概率。」
「例如實驗成功率，或者遊戲爆率。」
「有的武者，也有可能是可以單純的降低概率。」
「例如降低敵人臨陣突破的概率，或者攻擊到自己的概率。」
「也有需要提前蓄力的情況，例如蓄力幾個小時，保證自己下一擊『必定』暴擊！」
「或者蓄力幾年，保證自己『必定』突破涅槃境。」
「但無論是哪種表現方式，只要利用得當，其製造財富的能力，都堪稱最頂尖的一檔！」
「也因此，概率一道的武者，當然是各大家族需要哄搶的對象！」
「但概率一道，或者說命運大道的任何下級道！都是只有天生契合該大道的武者，才能修煉的律令之道！」
「因此這條大道上的武者，極度稀缺！」
「只要被檢測出符合修煉標準，就連第七星界官方都願意免費贈送正式律令武技。」
「而白昊天的能力表現方式，則是概率疊加。」
概率疊加？
王哲有些吃驚，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見這種能力。
「什麼叫概率疊加？」
「很簡單，就是字面意思。」周冥炎解釋道。
「她的能力並不能夠主動釋放，只能被動疊加。」
「比如拋硬幣。」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事情，同樣是增加正面朝上的概率。」
「別人可能用點錢，就能將正面朝上的概率調整到百分之百！」
「但她每拋一次，都只能疊加10%的概率。」
「需要足足五次才能將概率提升到百分之百。」
「這是她天賦的缺陷，被動，而且無法通過花錢強化。」
「但....」
「這也同樣是她天賦的優點！」
「例如之前她參加比賽，48個藥鍋同調！」
「對於化靈境武者而言，哪怕持有100%武者精華藥鍋，煉製的8級藥劑成功率應該也不足1%。」
「其他概率一道的武者，最多也就將1%，提高到3%或者4%頂天了。」
「但在她手裡，卻可以用調製次數硬生生堆疊出了一瓶八級藥劑！」
「這，就是她天賦的優點。」
「只要次數足夠多，總能將概率疊加到百分之百！」
「正是因為她的能力表現方式為被動，因此無論多低的概率，對她而言，只要時間足夠充足！只要她的想法足夠堅定！」
「她希望的事情，幾乎就是一定會出現！」
「當然，越難出現的事情，需要疊加的次數也就越多。」
「現在，你知道白昊天是個什麼情況了吧？」
聞言，王哲這才恍然大悟。
概率一道？！
原來如此......
他聽懂對方的意思了。
既然白昊天走的是概率一道，無論什麼事情都能夠疊加。
那麼豈不是相當於生孩子也是疊加？
別人生孩子是純隨機抽取。
但對白昊天來說？
就相當於有了個保底！
其他武者生孩子，生不出5A級天賦的孩子，就是生不出。
但她不一樣！
她甚至還能選擇抽取有特定天賦的孩子！
緊接著，王哲又想到了另一個方面。
「那這麼說來.....」
「除了你之外，是不是還有其他家族也同樣想對她下手？」
有了白昊天，幾乎就相當於有了一個可以持續不斷產出有效孩子的流水線。
哪家不希望將其納入家中？
不斷產出高淨值孩子呢？
周冥炎也點了點頭。
「你很聰明。」
「沒錯，就像你想的那樣。」
「除我之外，後面還有十幾個超級富人家族排隊。」
「我周家運氣比較好，排到了第一而已。」
「也正是因為後面有人排隊，所以我才不想浪費三年時間來等你。」
說到這，他嘆了口氣。
「其實要不是性轉武技極有可能損傷武者潛力，甚至影響天賦的話，其實我們是想直接讓白昊天性轉的。」
「畢竟一個男性武者，一次性能誕下起碼幾百個孩子。」
「而女性武者，因為身體原因，哪怕是體外生育，一次最多也就幾十個。」
「當然了，好處也是有的。」
「女性武者雖然一次誕下子嗣的數量低，但由於難度高，因此每次生育概率上的提升會更高。」
「總得來說有利有弊吧。」
周冥炎緩緩抬起頭，看向王哲，笑道。
「怎麼樣？」
「利害關係我已經和你說清楚了。」
「現在，你還是同樣的想法嗎？」
王哲這次沒有直接回答，直接開口反問道。
「白昊天沒同意是吧？」
周冥炎有些詫異。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
「對，沒同意。」
王哲點點頭。
「她不同意，就是我不同意。」
聞言，周冥炎皺起了眉頭，有些不耐煩了。
他搖搖頭。
「王哲.....」
「你的思想實在是太過古舊了。」
「你知道嗎？」
「你的人生經歷，我已經從頭到尾調查清楚了。」
「你的天賦，確實驚人！」
「放眼整個天垣星系，窮人武者中，你也是當之無愧的最頂尖武者！」
「其實一開始，家族給出的條件，最高是5萬星幣，但我覺得你值得培養，可以交個朋友。」
「但現在.....」
「你讓我很失望。」
王哲也笑了起來。
那看來你還是沒把我研究明白。
律輝環不會用建議給我。
「那你說說，怎麼個失望法？」
周冥炎緩緩走動起來，他嘆了口氣。
「王哲....你天賦確實很高。」
「如果拋去財力，我不如你。」
他坦然承認道。
「但別忘了.....」
「這裡是第七星界！是人族聯盟！」
「你很強？」
「你想要永遠守住白昊天？」
「可笑.....」
他猛地看向王哲，語氣逐漸加重。
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我告訴你！如果沒有家族！甚至連我自己都不敢打白昊天的主意！」
「是的，你確實很強。」
「整個天衍大學同屆，你甚至已經做到了同經濟無敵！」
「未來的幾年後，在這一代的名單上，你的名字或許可以排在最頂端！去掉『同經濟』這個前提，成為真正的同屆最強！」
「可那又怎麼樣？」
「你以為你要面對的是什麼？！」
「你這種『最強』，每一年都有一個！」
「每一年！」
「每一個時代！」
「無數個『你』，都曾意氣風發地喊出差不多的宣言！」
「結果呢？」
「全都被埋進了塵土！」
「同屆最強又如何？對你來說，是無上榮耀？」
「但在星界的年輪里，在人族聯盟不知道多少萬年的歷史中！這種『最強』早已多到可以量產！」
「同屆最強之上還有十年一算的同時代最強！」
「同時代最強上面，還有同世紀最強！」
「就算你真成了同世紀最強又如何！？」
「你頭上，還有活了千年、萬年的老怪物在呼吸！」
「他們早已超越天才的範疇！成為屹立於無盡星空頂端的強者！」
「他們見過的最強，比你見過的人還多！」
「他們擊敗的同級天驕，比你這一輩所有朋友加起來都要多！！」
「這裡是第七星界！」
「這裡是能夠屹立於整個宇宙頂點的人族聯盟！！」
「你不會真的以為，這是個能靠天賦贏下去的遊戲吧！？」
「你不會真的以為，你的對手只是你的同齡人吧！？」
「錯了！！！」
「你的對手....」
「是自古以來所有誕生過的，至今依然存活的所有天才！怪物！絕世妖孽！」
「是億萬年來堆疊成山的失敗者與勝者的總和！」
「他們的骸骨，就是你腳下的路！！」
「現在的你？」
「大概率不過是那座屍山上又一個還沒來得及被踩扁的『最強』而已。」
「沒有家族在背後支撐的你......」
「靠著自己又能走到哪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