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占領核心區？」
「如果是占領核心區，為什麼會被派來救援我們？」
艦長思緒紛飛，逐漸察覺出了不對勁。
就在這時....
轟！！！
空間上空又傳來震動！
「始靈族的個體又來了？！」
眾人大驚。
之前那兩個始靈族就是這樣被投擲過來的。
「不對啊？」
「羅伊斯的投擲能力不是需要蓄力的嗎？最起碼也要十幾分鐘才能投擲最低級的始靈族吧？」
「行星級始靈族更是需要半小時以上才行。」
「這次怎麼這麼快？」
羅伊斯作為21戰區里三大恆星級真律境。
他的信息早已在無數場戰鬥中，被摸了個清楚。
比如投擲這個能力，能夠相隔數萬甚至數十萬光年將自己周圍的個體瞬間跨越空間投擲到目標地。
但也是有限制的。
比如他要投擲的個體無法超越自身實力。
而且投擲的個體實力越強，投擲的距離越遠，需要蓄力的時間也就越久！
因此按理來說，剛剛投擲完兩個始靈族的羅伊斯應該已經無法繼續投擲了才對。
就在眾人驚慌時，王哲則是神情一正，挺身而出。
「大家不要慌！」
「我來迎戰！」
「另外誰都不准插手！誰插手我跟誰急！」
然而....
「前面的人族聽好了！！！」
轟隆隆！！！
一聲粗糲刺耳的嘶吼，從飛船後方驟然傳來！
飛船上一塊光屏打開，眾人這才發現，這次被投擲過來的不是始靈族。
而是一個人族。
而且看情況，似乎是始靈族那邊豢養的人族。
「我乃羅伊斯大人座下親衛統領！」
「你們應該知道。」
「剛剛那兩位始靈族大人死亡的瞬間，你們所有人都已經被打上標記了！」
「這個印記只有始靈族能感應到！且無論在宇宙中的任何區域，一旦始靈族感應到印記，都將對你們進行不死不休的追殺！」
「但羅伊斯大人乃是天道眷顧生命！天性仁善！」
「見你們這些螻蟻掙扎得可憐，心生憐憫，願意給予你們一次機會！」
「現在！將剛剛出手的那個涅槃境武者交出來，羅伊斯大人會為你們祛除印記！」
「並給予你們每人一份價值至少十萬星幣的身軀！」
「想清楚了！」
「是與始靈族不死不休！往後餘生終日生活在惶恐不安中，還是接受羅伊斯大人的難得的善意？！」
「做出你們的選擇！」
....
飛船內...
其他人這才如夢初醒！
但他們並未太過慌亂。
擊殺始靈族的個體確實會被標記。
那是始靈族星界之主級存在，刻入宇宙底層規則的追溯機制。
如果是其他小種族，哪怕只是擊殺一個始靈族，都會惹來滅族之禍！
但問題是，他們人族又不怕始靈族。
並不把這警告當回事。
「哦，原來是被豢養的人啊。」
「也對....」
「羅伊斯的投擲能力剛剛已經用完了。」
「他的武器已經沒了，有王哲在，他扔過來行星級和小行星級別的始靈族就是送死。」
「四五個小時？恐怕我們都能進陣點了！」
「走走走！」
「別理那傢伙，直接飛就行了。」
「他連我們飛船的甲板都打不動吧。」
「不過王哲你還真是厲害啊，那個羅伊斯為了殺你，甚至都願意違背始靈族族規，還願意拿錢給敵人了。」
「那可不？王哲他才涅槃境啊，這種級別的敵人，要是出現在始靈族，我們人族也會著急的好不好？」
「哈哈哈！那就讓他繼續追吧！」
...
確認沒有危險之後，所有人又圍到了王哲身旁，歡呼！雀躍了起來。
然而....
艦長卻悄然退開。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向舷窗之外的深空。
「追殺？」
他低聲自語。
「明知道追上的概率已經極低，還是不願放棄。」
「還是要死咬不放麼？」
他微微皺眉。
「不過也對.....」
「以王哲表現出來的潛力和天賦，任誰看到了都無法安心吧？」
「哪怕殺不死，起碼也要想辦法弄清楚對方身份才行。」
「那麼也就是說.....」
「王哲這是被當成誘餌了？」
羅伊斯是21戰區唯三的恆星級始靈族。
換而言之，羅伊斯如果不在，那就相當於整個始靈族的高端戰力瞬間缺少了三分之一！
「再加上王哲的任務目標是占領核心區......」
說著說著，突然！
轟！！！
如當頭棒喝，又仿佛晴天霹靂！
艦長忽然一頓！
「不...不對！」
「不僅王哲是誘餌！」
「我們也同樣是誘餌！」
「難道.....」
「不....不應該吧？！」
他低聲喃喃，言語之中滿是不敢置信！
「為什麼之前我們總是搶不到的任務名額，突然就搶到了？」
「為什麼一直安全的路線，會被始靈族突然發現？！」
「這一切都是戰務府智能的算計嗎？！」
他咬緊牙關。
猜到了整個事件的前因後果！
一股無名怒火湧上心頭！
戰務府智能早就知曉了很多信息，因此早早算到了始靈族這段時間會有動作！
也算到了自己等人的路線會被發現！
恆星級始靈族會追擊過來算到了！
說不定連他們這個艦隊會死多少人都大致猜到了！
但......
對人族聯盟來說，幾十名普通真律境武者的死亡換一個行星級的始靈族非常賺！
更不用說還能大大折損恆星級始靈族的實力，並拖延他回防的時間。
甚至還能順便給王哲這個人族聯盟的絕世天才，塞一筆巨額的戰分！
促進他的發育和成長！
無論是從人族聯盟的發展角度來看，還是從戰場的局勢來看。
他們艦隊裡那幾十個真律境的死，都太值了！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戰務府智能沒有所謂的「人性」，只有精妙到了極致的計算。
因此它是堪稱完美的軍師與戰帥！
「靠著真實的死傷，我們將羅伊斯吸引到了足夠遠的地方。」
「因為足夠遠了，所以王哲這個天才的安全也得到了保障！」
「他出現在安全與危險區的分界點，只需要擊敗行星級始靈族，我們就能順利進入到安全區域。」
「無需擔心後續危險。」
「他這個天才不僅能完美獲利，而且沒有任何隕落的風險。」
「合理....」
「很合理啊....」
艦長的聲音一點點低了下去。
「真的很合理.....」
他像是在說服誰。
飛船內一片喧鬧。
而他耳邊卻越來越安靜。
他的目光落在甲板上，那幾道漆黑的人形印記，還在。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算得真准啊.....」
「不愧是戰務府智能。」
他說。
聲音有些發緊。
「連死多少人才能到這......都差不多算到了吧。」
「說不定還通過王哲這個變數，設下了一連串的計劃了吧？」
「說不定人族精銳都已經開始進攻核心區了吧？」
他想繼續往下說。
卻忽然停住了。
像是有什麼卡在喉嚨里。
艦長的內心突然波動了一下，像深海之下忽然掀起的暗流，在看不見的地方瘋狂翻湧。
「可是.....」
此刻他只感覺胸口沉悶無比，腦子好像兩股念頭在打架。
「憑什麼？！」
想說點什麼，但又覺得好像不該說出來。
喉嚨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也不是說，他無法理解戰務府智能的行為。
他知道戰務府的決策沒錯，也知道犧牲是必要的。
更加明白這麼做或許能讓總體傷亡率更低。
可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卻像潮水般蔓延開來，越涌越凶。
不是不理解，也不是不認同。
只是覺得有點難受。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他沉默許久，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
畢竟戰務府智能可是以第四星界為主，多個星界合力製作而成。
其行動行為，有權不向任何人解釋。